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综合大事记
摘要
九寨沟风景名胜区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境内,地处青藏高原东缘、岷山山脉南段,是长江水系嘉陵江上游白水江源头的一条大支沟。因沟内树正、荷叶、则查洼等九个藏族村寨世代聚居而得名,总面积约 650.74 公顷。景区内山峰高耸、河谷深切,海拔高差悬殊,主沟纵贯纵深达 30 余公里,造就了这里层峦叠嶂、沟壑纵横的独特地貌。
作为中国首批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世界自然遗产地,九寨沟集高山湖泊群、瀑布群、钙华滩流、彩林、雪峰及藏族风情于一体,被世人誉为 “童话世界”,号称 “水景之王”。其地质成因以三叠纪碳酸岩盐地层为基础,经印支运动、燕山运动及喜马拉雅运动的持续塑造,又历经多纪冰川刨蚀、流水侵蚀、钙华沉积等内外力协同作用,形成了构造地貌、冰川地貌、钙华地貌叠加的复合景观体系。九寨沟的自然与人文价值,被权威机构评价为 “世界水景之王”“自然地貌博物馆”,是中国乃至世界少有的同时拥有世界自然遗产、人与生物圈保护区、国家地质公园、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等多重桂冠的自然圣地。
本大事记系统梳理了九寨沟从亿万年地质演化到人类活动交融、保护开发建设、自然灾害修复、旅游管理升级、国际国内荣誉加冕的完整历史脉络,兼具权威性、学术性与史料性,是全面认识九寨沟的综合性基础文献。
一、地质形成与自然历史演变
九寨沟的自然景观是地球内动力与外动力地质作用持续雕刻的结果,其演化历程跨越数亿年,堪称一部活的地质演变教科书。
1.1 海洋沉积阶段(约 2.3 亿年前 —2.1 亿年前)
在距今约 2.3 亿年前的三叠纪时期,九寨沟地区还完全浸没在广袤的古特提斯洋东侧的海底,属于大陆边缘浅海沉积环境。在这一稳定环境中,海洋中钙质生物的遗骸及陆地上被流水搬运至海洋的碎屑物质,在海底持续沉积、压实、固结成岩,形成了厚达数千米的纯洁石灰岩地层,为后续喀斯特地貌的发育奠定了不可或缺的物质基础(51)。
1.2 地壳抬升阶段(约 2.1 亿年前 —300 万年前)
距今约 2.1 亿年,三叠纪晚期的印支运动拉开了该区域大规模抬升的序幕,原本的海底地层逐渐露出海面,成为陆地,结束了长达数亿年的海洋沉积历史。随后的燕山运动持续对地层进行挤压改造,形成了一系列近似南北走向的褶皱和断裂,勾勒出九寨沟区域地貌的基本骨架。距今约 6500 万年的喜马拉雅运动,更使得青藏高原及周边区域发生阶段性、不均匀的急速隆起。在这一过程中,九寨沟区域的石灰岩地层受构造应力影响,产生了大量细密的裂隙和断层,大幅提升了岩石的透水性,为后续流水溶蚀、喀斯特作用的深度开展创造了必要条件(51)。
到了距今约 330 万年前的上新世末期,青藏高原东缘区域已被整体抬升至海拔 3000 米以上,九寨沟区域的高低起伏的地形格局基本形成。构造运动塑造了宏观地貌,而后续的外力作用则对地表进行了精细打磨。在这一阶段,热带 - 亚热带气候下的充沛降水持续冲刷地表,溪流、河流沿着构造裂隙不断下切,将原始的高原面切割得沟壑纵横,初步形成了以树正沟、日则沟、则查洼沟为核心的三大沟谷体系,为后续湖泊、瀑布群的发育提供了天然的河谷空间。这一阶段的地貌发育,是内力构造运动与外力流水侵蚀长期协同作用的结果(99)。
1.3 冰川塑造阶段(约 300 万年前 —1 万年前)
距今约 300 万年,地球气候进入第四纪冰期的寒冷周期,九寨沟区域的高山地带发育出大规模的山岳冰川,冰川覆盖范围遍及海拔 2900 米以上的区域。在整个第四纪期间,九寨沟区域至少经历了三次完整的冰期 - 间冰期气候旋回,其中第二次冰期的冰川规模最大、侵蚀作用最强,是该区域冰川地貌的主要塑造者。冰川像一台巨大的推土机,在缓慢移动的过程中,对原始的流水河谷进行强力刨蚀、磨蚀,将原本狭窄的 V 型谷改造为宽阔、平直、两壁陡峭的 U 型谷,进一步加深了沟谷的纵深感。同时,冰川的挖掘作用在山体上部刨蚀出大量冰斗、角峰、刃脊等典型的冰川地貌,让原本和缓的山脊变得尖锐、陡峭。在冰川消融的过程中,冰川中所携带的大量碎屑物质被沿途丢弃,在沟谷中形成了多道弧形的冰碛垄堆积物。这些冰碛垄 later 成为了九寨沟内湖泊群的天然坝基,支撑起了湖泊的湖水水位(89)。
距今约 1.2 万年,第四纪冰期结束,全球气候整体回暖,九寨沟地区的冰川大规模消融、退缩,现代气候格局基本形成。
1.4 钙华沉积与现代地貌形成阶段(约 1 万年前 — 至今)
气温升高后,冰川融水、大气降水与地表水在地下持续流转,不断溶蚀区域内分布的大量石灰岩,使得水中的碳酸钙含量显著增加。当这些富含碳酸钙的地下水通过泉水、裂隙流出地表,进入沟谷的河道后,由于水流速度、温度、压力等环境条件的变化,水中的二氧化碳逸出,碳酸钙随之大量析出、沉淀。经过上万年的积累,钙华沉积一层层加厚,逐步覆盖了冰碛垄等天然堆积物,形成了数百道形态优美的钙华堤坝,将原本连续的河道分割成多级阶梯状的湖泊群,串联成树正群海、日则沟海子群、则查洼沟海子群等核心景观。同时,沟谷的纵向坡地被钙华沉积填充、修整,形成了大量坡度和缓、水量均匀的钙华滩流;而在沟谷中坡度变化剧烈的地段,水流直接从钙华陡崖上跌落,形成了多级瀑布,包括树正瀑布、诺日朗瀑布等宽幅瀑布,以及珍珠滩瀑布等滩流型瀑布,成为如今九寨沟最具代表性的水景景观(103)。
这一过程并非单向的沉积或侵蚀,而是处于动态平衡之中。湖泊群的出水口被水流持续溶蚀、切穿,同时源头的地表水又不断将碳酸钙碎屑物质搬运至湖区进行沉积,在这种长期且稳定的动态平衡下,湖泊群的面积与体量基本保持稳定。现代地质作用仍在持续缓慢地改变着九寨沟的地貌,只是这一过程非常和缓,仅凭肉眼难以在短时间内察觉。
从宏观地质发育的角度看,九寨沟的景观是地球内外力地质作用亿年协同演化的综合产物:构造运动塑造了宏观的地貌格局,冰川雕刻出了沟谷的基本形态,钙华沉积则是最重要的 “景观创造者”,而流水的侵蚀与搬运作用则一直在对地貌进行持续打磨。这整套完整的地质演化序列,被地质学界评价为 “人间仙境的地质密码”,也让九寨沟成为了研究第四纪地质演化、岩溶地貌发育的天然博物馆(95)。
二、人类活动历史与文化遗产
九寨沟的人文历史与自然景观相互依存、深度融合,是多民族迁徙、交融与自然共生的活态见证。
2.1 早期人类活动(史前时期 — 唐代)
考古证据与地方志史料综合证明,早在距今约 5000 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九寨沟地区就有人类繁衍生息。当地原始部落的先民们主要活跃于河谷阶地地带,依托森林资源开展狩猎活动,利用肥沃的草地进行放牧,在相对平缓的缓坡地带开垦原始农业,形成了与自然山水环境相融的原始生存格局(35)。
西汉时期,汉武帝刘彻在西南地区开疆拓土,正式在该区域设置甸氏道,这标志着九寨沟地区被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的行政区划版图。三国至隋唐时期,中原王朝为稳固西南边防,在该区域多次进行行政建制调整,九寨沟区域长期属于扶州管辖,成为中原王朝与吐蕃等边疆政权的边缘交界地带。这一特殊的地缘位置,使得当地的氐、羌、藏等多个古老民族持续开展文化交融与贸易往来,中原的农耕文化与高原的游牧文化在这里持续碰撞、共生,形成了独特的地域文化基因(34)。
2.2 藏族聚居与文化形成(唐代 — 清代)
公元 7 世纪中叶,青藏高原的吐蕃政权逐步向外扩张,将九寨沟地区纳入其控制版图,藏族文化随之深度传播并在此落地生根。在这一时期,藏传佛教逐步传入当地,与本土的苯教文化相互影响,形成了以神山、神水崇拜为核心的自然崇拜观念体系。在这一观念的影响下,当地民众将九寨沟的雪山、森林、湖泊、瀑布视为自然神灵的馈赠,对山水植被的保护形成了严格的民间禁忌习俗,客观上为九寨沟的生态环境提供了千年来持续的民间保护。随着大量藏族部落的迁徙与定居,逐步在沟内形成了树正寨、荷叶寨、则查洼寨、黑角寨、盘亚寨、亚拉寨、尖盘寨、热西寨、郭都寨等九个规模较大的藏族村寨,“九寨沟” 的地名也由此诞生。在藏语中,这一区域被称为 “和药九寨”,意思是 “羊峒地区的九个藏族村寨”,其中 “羊峒” 是当地古代地名的音译。这一称谓在历史上长期使用,直到清代以后,“九寨沟” 的地名才逐步在官方文书中普及。
这一时期的建筑技术也达到了较高水平,位于九寨沟县大录乡的大录古藏寨的建筑历史,可以追溯至公元 12 世纪中叶的南宋时期。这里的民居建筑保留了西藏最古老的建筑传统,依山势地形而建,层层错落、连绵有序,建筑风格以防御性能为核心,同时适应当地的高寒山地气候。古藏寨的民居建筑均为石木结构,外墙用石块砌筑,内部用木材作为支撑结构,外部不见任何木质结构,内部也不见任何泥土墙面,建筑工艺堪称藏族古代建筑的 “活化石”。作为整个大九寨旅游环线上唯一完整保留安多藏族历史风貌的传统村落,大录古藏寨至今仍较完整地保留着千年前藏族先民的生产生活方式、传统民俗文化及多民族交融的痕迹,是青藏高原东部地区社会变迁、民族迁徙与文化交流的重要实物见证(33)。
宋元至明清时期,九寨沟地区的行政建制虽几经更迭,但由于深处高山河谷、交通闭塞,几乎没有受到外界战乱与社会动荡的影响,沟内的藏族村寨始终保持着 “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的半封闭栖息环境,藏传佛教文化与当地的自然崇拜、生活习俗也未受外界冲击,完整保持着原生状态。元代时期,九寨沟地区被纳入宣政院辖地,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明代时期,该地区属松潘卫管辖,朝廷在松潘设置 “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加强对这一边缘区域的治理;清代时期,该地区先后属松潘厅、松潘直隶厅管辖,随着中原地区与西南边疆地区的贸易往来不断增多,这里成为了川西地区重要的 “茶马古道” 文化区。但即便如此,沟内的九个藏族村寨仍基本延续着世代不变的农牧并重、兼顾山林采集的传统生活方式,村寨的布局格局、民族文化和地方习俗都保持着原汁原味的状态(34)。
2.3 近、现代 human 活动与文化保护(民国时期 —1978 年)
1913 年(民国二年),北洋政府在该区域设立南坪县,1949 年新中国成立后,南坪县的建制得以保留,直到 1998 年才正式更名为九寨沟县。这一时期,沟内的藏族村寨仍保持着相对封闭的传统生活方式,主要依托河谷地带的肥沃耕地发展农业,利用高山草甸发展畜牧业,同时依托丰富的森林资源开展采伐业,山林和耕地的开发强度始终较低,传统的民族文化和生态环境也因此没有受到明显的冲击与破坏(39)。
20 世纪 60 年代至 70 年代中期,随着国内经济建设的快速发展,九寨沟区域的森林资源被大规模开发利用,成为四川省内重要的木材生产基地。从 1966 年开始,南坪县林场等森工企业陆续进驻沟内,建立了多个采伐场,进行了持续近 10 年的商业性采伐。在这一时期,沟口及部分沟谷地带陆续修建了伐木工人的生产生活区、简易公路等设施,沟内的原始森林、大量参天古树被采伐,对区域内的自然生态景观和森林植被造成了严重破坏。到了 20 世纪 70 年代中后期,随着森林资源的持续减少,森工企业的采伐作业逐步向沟谷深处延伸,更多的原始森林遭到破坏。这一情况被部分林业专家和新闻媒体发现后,立即引起了有识之士的深切忧虑,随后开始了持续数年的呼吁和游说,推动九寨沟地区停止森林采伐、建立自然保护区的工作。
在这一关键的历史阶段,林业专家吴中伦亲自带领科研团队到九寨沟进行实地考察,看到曾经秀美的青山被砍伐得满目疮痍,他痛心疾首,写下了长篇考察报告,详细论证了九寨沟自然生态环境的价值,以及建立自然保护区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同年,另一位林业专家卿建华也带领团队进行实地调研,随后向国务院起草了专项报告,明确提出将九寨沟以及周边的部分区域划为自然保护区,以保护当地的原始森林生态系统和大熊猫、金丝猴等珍稀野生动植物资源。在众多专家、学者的持续呼吁下,相关保护工作逐渐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为后续九寨沟的历史性转折奠定了基础(20)。
在这一时期,九寨沟的人文历史和文化遗存也开始受到关注,相关部门和专家开始对沟内的藏族村寨、民族文化和地方习俗进行了初步的收集和整理。1978 年,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标志着区域内的自然和人文保护工作正式启动。1979 年,所有森工采伐人员和设备全部撤出沟内,结束了该区域持续十余年的商业采伐历史,九寨沟的自然生态和人文环境从此进入了严格保护的新阶段(12)。
2.4 文化遗产现状与活态传承
九寨沟的人类活动历史与自然环境高度依存,是典型的 “天人合一” 的生态文化范例。沟内的九个藏族村寨仍保持着原有的空间格局,村寨内的民居建筑、宗教设施、生活道路都维持着数百年前的历史尺度。其中,树正寨是沟内最大的藏族村寨,也是九寨沟区域内藏族文化的主要集散地。走进村寨,随处可见具有浓郁藏族特色的建筑,白石崇拜的祭祀古柏、古拉则(石堆)、经幡丛、水磨房、摩崖石刻、古栈道遗迹等历史遗存,以及保留着古老榻板屋顶和 “外不见木、内不见土” 的堡垒式夯土墙结构的民居建筑,共同见证了藏族文化的深厚底蕴。
除了物质文化遗产外,九寨沟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十分丰富,藏民族的民族服饰、生活习俗、歌舞曲艺、地方婚丧嫁娶仪式、民俗节日、民间传说故事、传统手工技艺、藏传佛教寺庙的佛事活动等,都得到了较好的活态传承。尤其是藏族的传统建筑技艺、民俗活动,以及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民歌、舞蹈等,都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这些文化遗存,与九寨沟的自然景观高度融合,形成了 “人文与自然共生” 的独特景观,也让九寨沟成为了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自然圣地(33)。
近年来,随着对文化遗产保护重视程度的不断提升,九寨沟管理局在严格保护生态环境的前提下,持续开展民族文化遗产的收集、整理和研究工作。在有效保护的基础上,当地政府还推动民族文化资源与旅游发展深度融合,通过开展民族文化节庆活动、建设民族文化展示平台、打造特色文化体验项目等方式,对民族文化进行了活态传承,让当地的历史文化脉络得以继续流传。
三、景区保护与开发历程
九寨沟的保护和开发经历了从 “无序采伐” 到 “严格保护” 再到 “科学合理开发利用” 的曲折发展过程,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3.1 无序采伐阶段(1975 年以前)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之前,九寨沟地区始终处于未开发、无管理的自然状态,当地居民的生活以传统农业、畜牧业和山林采集为主,几乎没有现代工业和旅游业的发展。从 1966 年开始,该区域的森林资源被大规模商业性采伐,森工企业的采伐作业、生产生活区和伐木公路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对沟内的自然生态环境和森林植被造成了严重破坏。当时的九寨沟完全没有自然保护、旅游开发和景区管理的概念,区域内的自然资源处于无序开发、无偿使用的状态,生态环境面临前所未有的破坏。这一情况被媒体和相关专家发现后,他们持续向有关部门呼吁,要求在九寨沟停止森林采伐、建立自然保护区,保护这里的自然生态和珍稀野生动植物资源(12)。
3.2 单纯保护阶段(1975 年 —1982 年)
1975 年,国家林业部派出专家组对九寨沟的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进行全面考察,随后正式下达文件,明确要求南坪县的森工企业必须立即停止在九寨沟区域的所有采伐作业。1978 年 11 月 30 日,四川省林业厅正式下达文件,命令沟内的所有森工企业停止采伐作业。同年 12 月 15 日,国务院正式发布〔1978〕256 号文件,批准建立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将其划为全国重点自然保护区,明确要求保护区域内的自然生态系统、森林植被与珍稀野生动植物资源,这是九寨沟发展历史上的转折点,标志着区域内的保护工作正式上升为国家层面的政策。1979 年,按照国务院和四川省政府的部署,沟内的所有森工采伐人员和设备全部撤出,持续十余年的商业采伐历史彻底结束,沟内的采伐痕迹被逐步进行自然恢复。1980 年,九寨沟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正式成立,为科级事业单位,配备了专职的管理和保护人员,正式启动了保护区的各项管理和保护工作,开始对区域内的生态环境进行系统化保护和恢复。管理处成立初期,工作条件十分艰苦,工作人员在沟口设置了管理标识,对重点区域进行了封闭式保护,开展了简单的植树造林工作,开始组织人员对区域内的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和生态环境进行初步调查,为后续的保护管理工作奠定了基础(66)。
3.3 探索开发阶段(1982 年 —1992 年)
1982 年 11 月 8 日,国务院正式发布文件,将九寨沟列为第一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明确了其作为国家重要公共旅游资源的特殊地位。1984 年 1 月 1 日,国务院以国发〔1984〕136 号文件正式批复,同意九寨沟风景名胜区对外开放,标志着九寨沟正式进入保护与开发并行的阶段。同年,四川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设立南坪县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作为地方政府的派出机构,与九寨沟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实行 “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的管理模式,正式启动了景区的旅游开发和管理工作。1985 年,九寨沟旅游公司正式成立,在管理局的领导下,对景区内的旅游资源开发、旅游设施建设和旅游活动秩序进行统一规划和管理。1987 年 1 月,四川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复《九寨沟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这是九寨沟的第一个正式官方规划,明确了 “严格保护、统一管理、合理开发、永续利用” 的原则,确定了景区保护、开发、建设的基本框架和发展方向,标志着九寨沟的保护与开发开始纳入科学化、规范化、制度化的轨道(66)。
这一时期,景区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开始起步。从 1986 年开始,景区先后投资对从沟口到日则沟、则查洼沟的原有简易伐木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和扩建,将其升级为符合国家旅游公路标准的沥青公路,在深山峡谷中修建了近 60 公里的高标准旅游栈道、休息亭和观景台,在沟口和部分景点区域建设了简易旅游厕所、停车场和游客休息设施,设置了配套的旅游标识系统。同时,景区管理部门对区内的移动、联通、电信等通信基站的建设进行了统一规划和布局,对供电、供水、排污等管线进行了规范化改造,在景区内安装了有线电话和无线通信基站,基本解决了游客在景区内的交通、游览、通信问题。
在开发初期,由于缺乏经验,出现了盲目建设、随意布局的现象,部分设施建设项目没有进行科学论证,对区域内的生态环境和自然景观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此外,由于缺乏科学的规划和严格的管理措施,景区内出现了乱搭乱建、垃圾污染、生活污水随意排放等问题,对生态环境构成了新的威胁。
3.4 规范保护与科学开发阶段(1992 年 —2017 年)
1992 年 12 月 14 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 16 届会议正式批准将九寨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标志着九寨沟的保护和管理正式上升到国际层面,开始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监督。这一里程碑事件,推动九寨沟的保护与开发进入了国际监督、规范化管理、科学发展的新阶段(21)。
1994 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批准,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管理机构规格被明确为正县级。1997 年 10 月 29 日,九寨沟自然保护区正式加入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的关于人与环境关系全球性科学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同年 12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中国科学院为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正式颁发了 “世界生物圈保护区” 证书。1998 年 11 月,为了进一步统筹管理力量,提升保护和开发的质量,阿坝州人民政府正式成立九寨沟管理委员会,由州、县相关领导及职能部门负责人组成,统筹决策景区内的保护、开发和建设工作,协调解决重大问题;九寨沟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实行合署办公、一体化管理,由管理委员会统一领导。2000 年 3 月,根据国家林业局的要求,“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 正式更名为 “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仍与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合署办公,机构的管理职能和专业技术力量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2005 年,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九寨沟世界遗产管理局正式成立,与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实行 “三块牌子、一套班子” 的管理体制,进一步强化了对世界自然遗产地的专项管理。2011 年 5 月,九寨沟国家地质公园管理局正式获批成立,与 existing 的管理机构合署办公,实行五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管理模式,形成了对景区自然保护、风景名胜、世界遗产、地质公园、生物圈保护区的综合管理体系(66)。
这一阶段,景区开始采取一系列严格的措施,规范旅游开发行为,保护生态环境,在全国景区中创造了多个 “第一”:
管理模式规范化:2001 年,九寨沟管理局在全国的风景名胜区中,第一个提出并实施 “沟内游、沟外住” 的总体保护与开发模式,明确规定景区内不得新增任何旅游住宿设施,不得新建、扩建任何与保护和旅游无关的建筑设施。2003 年,管理局投入大量资金,对位于沟内树正寨、荷叶寨等区域的 12 万平方米违法建筑、老旧建筑进行了一次性整体拆除,对沟外漳扎镇等区域的 25.2 万平方米建筑进行了风貌整治,彻底切断了沟内的生活污染源,有效减少了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干扰。
交通环保化:2003 年,景区投入巨资对整个 38 公里长的核心景区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将原本等级低、路况差的公路,改造为山岭重丘区二级公路,大幅提升了公路的通行能力和安全系数。从 2006 年开始,景区逐步淘汰了原有的燃油观光车,全部更换为低排放的绿色环保观光车,建立了覆盖整个景区的环保交通体系,有效降低了机动车尾气对景区大气环境的污染。
设施建设生态化:在这一阶段,景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全面提档升级,坚持 “生态优先、保护第一” 的原则,所有建设项目都需要经过严格的环境影响评价。景区新建了大量与自然环境相协调的生态环保型旅游厕所,配套建设了覆盖全景区的垃圾收集转运系统和污水处理管网系统;升级改造了景区内的供电、供水、通信等配套管线,将所有管线埋设在地下,彻底消除了 “空中蜘蛛网” 等视觉污染;对景区内的游览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采用接近自然色彩的环保材料,尽量减少对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的破坏。
管理科技化:2010 年 10 月 29 日,九寨沟完成了智慧景区的基础设施和管理体系建设,正式成为全国首个 “智慧景区”。景区管理局依托互联网、大数据、卫星定位系统和移动通信网络,构建了覆盖全景区的生态环境监测、游客分流调度、旅游安全应急防控和旅游服务信息发布的综合管理平台,实现了对景区生态环境、游客流量、旅游安全的全方位、实时化、智能化管理。
保护严格化:九寨沟管理局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生态环境保护管理措施,建立了严格的日常巡查管理制度和详细的管理台账。在全国景区中,第一个全面实施封闭式管理,第一个采用了智能型免水冲环保生态厕所,第一个建立了景区生态环境综合监测站,设立了研究属、科研所和多个专项研究中心,与国内外多个科研机构和大专院校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开展了多学科的综合研究,为景区的生态环境保护和科学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19)。
在严格保护的前提下,景区的旅游开发和建设坚持适度开发、有序建设的原则,实现了保护与开发的良性平衡。2017 年地震前,九寨沟已成为中国旅游产业的标志性景区,被国内外旅游行业评价为中国旅游发展的 “标杆景区”。
3.5 震后恢复与二次保护、开发升级阶段(2017 年 —2026 年)
2017 年 8 月 8 日的 7.0 级地震,使九寨沟的自然景观和旅游基础设施遭受了重创,景区的发展被迫中断。灾后,管理局坚持 “自然修复为主、人工治理为辅” 的原则,把生态修复放在首位,科学开展遗产点修复和基础设施重建。2019 年 9 月 27 日,景区部分区域恢复开放,实行实名制、分区域、分时段的限流开放政策;2021 年 9 月 28 日,景区全域恢复开放,旅游设施全面重建,保护管理水平实现了质的飞跃(28)。
经过灾后恢复重建,景区的基础设施和保护体系实现了全面升级。一是构建了 “环网相连、节点明确、结构合理、生态环保” 的综合基础设施体系,新建了沟口立体式游客服务中心,该项目荣获四川省建设工程质量最高奖 “天府杯” 和绿色建筑金牌认证,集游客集散、票务调度、旅游咨询、商业配套、文化展示等多功能于一体。二是对景区内的 38 公里核心景区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提高了公路的抗震防灾能力和通行安全系数;对景区内的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全面改造和加固,提升了设施的安全防护标准;配套建设了 30 余公里的管网综合工程,对景区内的供电、供水、排水、通信、排污等管线进行了全面重建和完善,全部采用地下管道敷设方式,避免了对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的破坏。三是建立了覆盖整个景区的智能安防、智能环保、智能观光、智能保洁、智能管理的智慧化旅游管理体系,完善了景区生态环境和地质灾害监测预警网络,实现了对景区生态环境、地质灾害、游客流量的全方位、实时化、动态化监测。四是在景区外的漳扎镇等地,配套建设了一批高档次的旅游服务设施,对漳扎镇的基础设施进行了全面改造,对镇域内 30 公里背街小巷的道路管网、数万平方米的广场与停车场、146 万平方米的建筑风貌进行了全面整治,将传统藏式彩绘艺术大规模应用于民居建筑外墙,让小镇的历史文化风貌与景区的自然环境相得益彰,大幅提升了景区的综合接待能力。四是恢复重建过程中,景区严格落实 “绿色发展、生态环保” 的理念,所有建筑和设施的建设材料、建设工艺和外观颜色,均与周边自然环境相协调,最大限度减少了对生态环境的干扰,实现了保护与开发的协同发展(67)。
在整个灾后恢复重建和修复过程中,九寨沟创造了世界自然遗产地修复的 “中国模式”,保护和开发的科技水平、精细化程度大幅提升。2020 年,九寨沟顺利通过了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的第二次十年评估;2025 年,在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上,九寨沟展示了其在生态保护、绿色发展和社区参与方面的成效,得到了国内外专家的高度认可。如今的九寨沟,已经完成了从 “传统粗放型发展” 到 “精细化管理、高质量发展” 的转型,成为了国内乃至世界范围内自然保护地保护与发展的 “标杆示范景区”。
四、重大自然灾害与恢复情况
九寨沟地处南北地震带、松潘 - 较场地震带,地质构造复杂,历史上地质灾害活动频繁,对景区景观、基础设施及游客安全造成过不同程度的破坏。
4.1 1978 年以前的历史地质灾害
根据地方志史料记载和地质考证,由于地处板块交界地带的复杂地质构造区域,九寨沟地区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 7 级以上地震,引发过多次滑坡、崩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1933 年 8 月 25 日,九寨沟西侧的茂县叠溪镇发生 7.5 级地震,对九寨沟区域的地质结构和自然景观造成了明显破坏,区域内的山体岩石结构和自然景观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1976 年 8 月 16 日,九寨沟东侧的松潘县、平武县交界处发生 7.2 级地震,震中距离九寨沟景区仅约 100 公里,景区范围内受到了较强的地震波及影响,部分山体出现了明显的裂隙和局部崩塌,部分景点的植被遭到了破坏,景区内的少量简易公路和伐木设施被损坏。但由于这一时期景区完全没有开发,区域内的人烟稀少,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大量的财产损失。这些历史地震和伴生的地质灾害,都对九寨沟的地形地貌和自然景观产生了持续的影响。
4.2 2008 年汶川地震
2008 年 5 月 12 日,汶川县发生 8.0 级地震,震中距离九寨沟景区仅约 300 公里,景区范围内受到了明显的震波波及影响,部分景点出现了山体局部崩塌、落石,部分步行栈道、观景台和景区公路出现了局部开裂、变形,景区内的少量供电、通信和给排水管线被损坏。受地震影响,景区内的部分景点临时关闭,景区管理部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组织疏散游客和工作人员,开展隐患排查治理。经过全面的安全评估和维修加固,九寨沟景区在灾后第 3 天逐步恢复了开放,受损的旅游设施经过 1 个月的紧急维修后全部恢复正常使用,没有造成永久性的景观破坏。
4.3 2017 年 “8・8” 地震及灾后恢复重建
4.3.1 地震灾情
2017 年 8 月 8 日 21 时 19 分,九寨沟县发生 7.0 级地震,震中位于九寨沟景区西侧约 5 公里处,震源深度约 20 公里。这是九寨沟有历史记录以来发生的最具破坏性的地震,强度大、破坏力强,景区的自然景观、生态环境、旅游基础设施遭受到了惨重的破坏,形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根据官方统计数据,此次地震共造成 29 人死亡、1 人失踪、525 人受伤,12 个乡镇 130 个村社的房屋、道路、通信和电力设施不同程度受灾(27)。
地震导致景区山体开裂,发生大面积的滑坡、崩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多处核心自然遗产点遭到严重破坏,其中 27 处世界自然遗产点有 6 处损坏严重,一些知名景点的景观发生了永久性的改变。火花海是景区内受损最严重的景点,地震导致其核心堤坝被震裂,出现了长 40 米、宽 12 米、深 15 米的巨大决口,湖水几乎全部溃决流失,下游出现了严重的水土流失,整个景点的景观几乎完全消失。其他景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日则沟的五花海、珍珠滩周边山体出现了大面积的松动、开裂,局部发生了滑坡和岩石崩塌;则查洼沟的长海、五彩池等景点的坝体出现了多处裂隙,部分观景台、步行栈道被损坏;雪崩池至五花海口的游道开裂、坍塌,景区内的旅游公路、步行栈道、观景台、停车场等基础设施,以及供电、供水、通信、排污等配套管线均遭到了严重破坏,多处路段出现了严重的开裂、坍塌和沉降,交通、通信曾一度中断。
4.3.2 灾后应急处置
地震发生后,景区管理局立即启动地震一级应急预案,紧急关闭景区,停止一切旅游经营活动,组织景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开展紧急救援,疏散、撤离滞留在景区内的数万名游客,将他们迅速转移到安全区域。同时,管理局紧急调配了大量的工程机械、应急物资和施工人员,抢修被损坏的旅游公路和通信设施,在景区内设置了大量的临时避险场所,为滞留游客提供必要的生活保障。在应急处置过程中,救援人员通过无人机、人工探查等多种方式,对景区内的所有道路、景点、山体、设施进行了全面排查,确定了所有受损点位和安全隐患,形成了初步的灾害评估报告。经过连续数天的紧急奋战,景区内的被困人员全部被安全转移,受伤人员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大部分受损的景区公路、通信和电力设施被紧急抢修,基本恢复了通行和通信。
4.3.3 灾后恢复重建历程
2017 年 9 月 20 日,九寨沟县举行灾后重点项目复工暨九寨・鲁能胜地脱贫攻坚灾后复工启动仪式,景区的道路、通信、电力等基础设施修复工程率先启动,标志着九寨沟灾后恢复重建工作正式拉开帷幕。同年 11 月 8 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正式公布《“8・8” 九寨沟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九寨沟灾后恢复重建工作正式全面启动。在世界自然遗产地开展大规模的恢复重建,在全球范围内都没有成熟的案例和标准可以借鉴,一切工作只能 “摸着石头过河”。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坚持 “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 的生态文明理念,确立了 “自然修复为主、人工治理为辅”“保护优先、修复为要”“基于自然的修复解决方案” 等总体原则,明确了 “安全至上、保护优先、自然恢复、科学修复、合理利用、持续发展” 的重建方针,把自然遗产的保护和生态环境的修复放在首要位置,避免对生态系统造成新的干扰和破坏(26)。
在修复工程实施过程中,为了确保修复技术的科学性、工程方案的合理性,相关部门组织了国内顶尖的生态、地质、遗产、景观、工程等方面的专家学者,成立了灾后恢复重建专家委员会,对景区内的所有遗产点、受灾山体、基础设施进行了全面、系统的科学勘察,对重要景点的修复方案进行了反复论证和科学试验,攻克了一系列的技术难题。特别是在火花海的修复过程中,专家们经过多轮论证和比选,决定采用与周边自然环境相协调的生态修复技术,利用震损的钙华块体、现场的山石和传统的糯米灰浆等生态环保材料,对决口的坝体进行了重塑,修复了坝体和裂缝,既恢复了湖泊的自然景观,又保持了钙华坝体的自然通透性。修复工程结束后,火花海的水体环境逐步恢复,坝体的结构保持稳定,实现了工程安全与生态自然的有机统一。这一技术是世界自然遗产地修复的技术突破,没有对遗产造成新的破坏,完全保留了遗产点的自然性和完整性。
经过为期两年的封闭式修复,九寨沟景区于 2019 年 9 月 27 日恢复部分区域开放,实行 “限区域、限时段、限流量、实名制” 的开放政策。开放区域为树正沟、日则沟、则查洼沟的部分景点,每日限流最大为 2 万人次,景区内的部分旅游设施和观光车线路仍处于修复、重建和完善阶段。2020 年 9 月 28 日,火花海景点的灾害治理工程全面完工,经过院士专家团队的验收评审后,正式恢复对外开放。同年 8 月,九寨沟县遭遇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火花海修复坝体保持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有效发挥了拦蓄洪水、调控径流的作用,其修复工程质量通过了真实洪水环境的检验。2021 年 9 月 28 日,九寨沟景区的修复重建工作全面完成,全域恢复开放,开放范围覆盖了景区内的所有区域和所有景点,所有旅游基础设施均完成了重建和升级,标志着九寨沟正式结束了四年的灾后恢复重建期,以全新的面貌回归公众视野(73)。
4.3.4 重建修复成效
经过灾后恢复重建,九寨沟的自然生态环境、景观资源和旅游基础设施都得到了显著的恢复和提升。生态环境逐步回归稳定,根据 2026 年的最新遥感监测数据显示,景区内的植被覆盖率已从震后低点 79.64% 回升至 82.12%,区域内的森林生态系统、草地生态系统和湿地生态系统基本恢复,植被的生长状况逐步恢复到震前水平。景区内的所有地质灾害隐患点都得到了工程治理和专业监测,曾经严重受损的火花海、五花海、珍珠滩等景点的修复效果良好,火花海的水体景观和生态环境已经基本恢复到震前状态,成为了世界自然遗产地修复的成功样板。景区内的 38 公里核心景区公路,60 多公里的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以及供电、供水、通信、排污等配套管线均得到了全面重建和升级,所有设施都按照高标准进行建设,采用了更加抗震、更加生态、更加耐久的建筑材料。
在重建过程中,景区的智慧管理体系得到了全面优化和升级,新建了包括生态环境监测、地质灾害监测、游客流量监测、森林防火监测、气象环境监测等多个子系统的综合实时监测网络,实现了对景区生态环境、地质灾害、游客流量的全方位、实时化、动态化监测和精准调度,大幅提升了景区的安全保障水平、生态环境保护水平和管理服务能力,修复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2021 年,“基于 OUV 的九寨沟震后地质环境调查评价与修复关键技术” 项目,荣获四川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2026 年,在第 44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九寨沟火花海的修复治理案例,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作为 “世界自然遗产地灾后修复的典型成功案例” 向全球推广,为世界自然遗产地的抢救性修复和生态保护恢复提供了 “中国方案”。
从震后的情况来看,九寨沟的景观修复和生态环境恢复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景区的生态环境安全和景观资源稳定性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4.4 其他自然灾害
除地震外,九寨沟在夏季和秋季的集中降雨时节,容易发生滑坡、崩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几乎每年都有不同规模的地质灾害发生,对景区的旅游安全和设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2018 年 7 月,景区内发生持续强降雨,引发局部山体滑坡,导致景区内的部分道路被损坏,造成了临时交通中断,部分景点临时关闭;2020 年 8 月,受持续强降雨及上游洪水影响,景区内发生了洪涝灾害,部分道路、步行栈道、观景台和设施被洪水损坏,景区临时关闭了部分景点,火花海等景点的修复坝体曾出现了部分险情,但经过紧急加固处理后,整体结构保持安全稳定。2021 年 9 月,景区内发生持续强降雨,引发山体落石灾害,导致景区内的观光车线路被临时中断,经过紧急治理后,交通恢复正常。
此外,受全球气候变暖的影响,近年来景区内的森林火险等级呈逐年上升趋势,对景区的森林生态环境和旅游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针对这些常见的自然灾害,九寨沟管理局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应急管理体系,制定了专项应急处置预案,建成了覆盖全景区的生态环境和地质灾害实时监测、预警和防治体系,在高风险区域设置了大量的专业监测设备,对重要山体和重点设施开展了全天候的实时监测,实行了 24 小时应急值班制度。同时,管理局加强了与气象、应急、地质等部门的信息共享,及时发布灾害预警信息,在每年的汛期、森林火险期,组织专业人员对重点区域、重点设施进行拉网式排查,提前整治安全隐患,有效降低了灾害风险。
五、获得的荣誉与称号
九寨沟以其独特的自然美、卓越的生态保护、科学的管理体系和深厚的文化价值,在国际国内获得了无数荣誉,成为了中国自然保护和旅游行业的标杆。
5.1 国际荣誉
1992 年 12 月 14 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 16 届会议正式批准,将九寨沟作为世界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标志着九寨沟的突出普遍价值(OUV)得到了国际权威机构的官方认可,成为中国首批加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自然遗产地,也使其成为了全人类共有的自然瑰宝(21)。
1997 年 10 月 29 日,九寨沟正式加入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的 “人与生物圈计划” 的重要组成部分;同年 12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中科院为九寨沟自然保护区颁发了 “世界生物圈保护区” 证书。2020 年,九寨沟通过了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的第二次十年评估,其保护成效和管理水平得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高度评价(84)。
2020 年,九寨沟国家公园在国际旅游管理行业权威机构评选中,荣获 “世界最佳自然保护地” 称号;2021 年,在国际风景园林师联合会(IFLA)评选中,火花海修复项目荣获 “国际风景园林师联合会杰出成就奖”。
2026 年,在第 44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九寨沟火花海的修复治理案例,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作为 “世界自然遗产地灾后修复的典型成功案例” 向全球推广,为世界自然遗产地的抢救性修复和生态保护恢复提供了 “中国方案”(68)。
5.2 国内荣誉
- 1982 年 11 月 8 日,国务院正式发布文件,将九寨沟列为首批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1991 年,九寨沟被国家旅游局授予 “中国旅游胜地四十佳” 称号;1994 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正式确认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4 年,九寨沟被国土资源部授予国家地质公园称号;2007 年 5 月 8 日,九寨沟景区被国家旅游局正式批准为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这是国内旅游景区的最高等级荣誉;2010 年,九寨沟被国家旅游局正式命名为全国首个 “智慧景区”;2011 年,九寨沟被国土资源部正式命名为 “国家地质公园”;2015 年,九寨沟被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正式授予 “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综合整治先进单位” 称号;2021 年,九寨沟被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正式授予 “全国文化和旅游系统先进集体” 称号;同年,“基于 OUV 的九寨沟震后地质环境调查评价与修复关键技术” 项目,荣获四川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2025 年,九寨沟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正式授予 “全国自然保护地示范单位” 称号。
此外,九寨沟还先后获得了 “全国文明风景旅游区”“国家生态旅游示范区”“全国绿色旅游景区”“全国旅游标准化示范单位”“全国智慧旅游示范单位” 等数十项国家级和省级荣誉称号。这些荣誉,见证了九寨沟在生态保护、旅游管理、绿色发展、科普教育和行业示范等领域取得的卓越成就。
六、旅游设施建设与游客管理政策变化
九寨沟的旅游设施建设和游客管理政策,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粗放管理到精细化智慧管理的完整发展过程,是中国自然保护地旅游发展转型的典型样本。
6.1 旅游设施建设历程
九寨沟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经历了从无到有、不断完善、逐步升级的过程,大致可分为五个阶段:
起步阶段(1982 年 —1992 年) :1982 年景区开始对外开放时,区域内几乎没有任何配套旅游设施,只有部分简易林区公路和人行便道,基础设施条件十分简陋。从 1983 年开始,为了适应旅游发展的需要,景区管理部门陆续修建了近 60 公里的简易旅游公路,对原有林区公路进行了改造,修建了简易停车场、木质步行栈道、观景台和旅游厕所,设置了基本的旅游标识系统,建设了一批简易的游客服务接待设施,初步解决了游客的基本游览需求。
发展阶段(1992 年 —2000 年) :1992 年申遗成功后,九寨沟迎来了旅游基础设施的快速发展期。景区先后投入大量资金,对核心景区的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提高了公路的等级和通行能力;对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改造和延伸,设置了更完善的标识系统、垃圾收集系统和旅游厕所配套设施;在沟口和重要景点新建了一批游客中心、停车场、餐饮购物点和旅游厕所;升级改造了景区内的供电、供水、通信、排污等配套管线,完善了景区的基础配套功能。
规范阶段(2000 年 —2017 年) :这一阶段,景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坚持 “生态优先、严格保护” 的原则,实现了质的飞跃。2003 年,景区管理局对整个 38 公里长的核心景区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将其改造为山岭重丘区二级公路,大幅提升了公路的通行能力和安全系数;同时,对景区内的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采用生态环保材料,建设了与自然环境相协调的环保型旅游厕所、垃圾污水处理设施、生态停车场;完善了景区内的供电、供水、通信、排污等配套管网系统,将所有管线埋设在地下,彻底消除了 “空中蜘蛛网” 等视觉污染。2010 年,景区投入大量资金,完成了智慧景区的建设,建成了覆盖全景区的生态环境监测、游客分流调度、安全应急防控和旅游服务的综合管理平台,实现了基础设施的数字化、智能化升级。
重建升级阶段(2017 年 —2021 年) :2017 年地震后,景区的基础设施被全面重建,坚持 “高标准、生态化、智能化” 的原则,实现了跨越式提升。景区新建了沟口立体式游客服务中心,集游客集散、票务、咨询、商业配套、文化展示等多功能于一体;对 38 公里核心景区公路进行了全面改造升级,提高了公路的抗震防灾等级;对 60 多公里的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全面重建和加固,配套建设了 30 余公里的综合管网工程,对景区内的供电、供水、通信、排污等管线进行了全面重建和完善,全部采用地下管道敷设方式;新建了一批与自然环境相协调的生态厕所、垃圾收集转运站、污水处理设施、生态停车场,完善了景区的生态环保配套设施。
提质增效阶段(2021 年 —2026 年) :全域开放后,景区管理局持续对基础设施进行优化升级,重点提升设施的生态功能、安全功能与智慧化水平。对景区内的步行栈道、观景台、休息亭进行了改造和提升,完善了游客服务中心、旅游厕所、垃圾收集转运站、污水处理设施、停车场的配套功能;优化升级了景区的智慧管理平台,建成了实时、精准、高效的游客分流调度系统、生态环境监测系统和安全应急防控系统;完善了景区内的交通导引、信息咨询、便民服务等配套设施,大幅提升了景区的综合接待能力、生态保护水平和游客游览体验。
6.2 游客管理政策变化
九寨沟的游客管理理念,经历了从 “粗放接纳” 到 “限量错峰、预约游览、精细化管理” 的变化过程,管理措施持续迭代,实现了从传统管理到现代化智慧管理的转型。
6.2.1 1982 年 —2000 年:开放初期的粗放管理
1982 年景区正式对外开放后,随着旅游热度的不断攀升,游客数量开始逐年快速增长。在这一阶段,景区没有任何游客数量限制措施,采用 “无限流、无预约、仅在景区入口购买门票” 的传统现场售票模式,游客可以随时前往、随时购票、随时入园。景区内的交通和游览秩序缺乏有效的管理,游客可以在景区内的各个景点自由游览,自由搭乘景区内的观光车,部分旅游团队甚至可以直接乘坐普通社会车辆进入核心景区,人车混杂的现象十分严重,带来了较大的安全隐患。此外,景区内的部分旅游服务设施缺乏统一管理,服务质量参差不齐,游客随意进入非开放区域、破坏生态环境、乱扔垃圾等不文明行为时有发生,对景区的生态环境和景观资源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6.2.2 2000 年 —2017 年:发展扩张期的初步规范管理
随着游客量的快速增长,景区的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压力陡增,传统粗放式管理模式的弊端逐步显现。为了控制游客数量、降低游览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干扰,九寨沟在国内率先启动了游客流量管控模式,管理措施逐步走向规范化、标准化。
限流措施启动与升级:2001 年,景区正式实施游客流量限流管理,将景区单日最大接待量限制在 1.2 万人次左右。随后,随着基础设施和管理能力的提升,限流标准逐步动态调整,2010 年上调至 2.3 万人次,2016 年上调至 4.1 万人次。
封闭交通,更换环保观光车:2001 年,景区正式实行 “封闭式管理、环保观光车通行” 的交通管制模式,规定游客进入景区后,必须统一乘坐景区内的环保观光车游览,不得驾驶私家车、自驾游车辆进入核心景区,彻底杜绝了社会车辆进入景区内,在有效管控游客流量的同时,大幅降低了机动车尾气污染。
实施 “沟内游、沟外住” 政策:2001 年,景区正式实行 “沟内游、沟外住” 的管理模式,全面拆除了沟内 12 万平方米的违规建筑,彻底关闭了沟内的所有旅游住宿设施,将景区内的夜间游客量和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干扰降到了最低。
启动分时预约管理:2016 年,景区正式上线 “网上售票、实名预约、分时段检票入园” 的分时预约制度,游客需要提前在景区官方网站上预约购票,在预约的具体时间段检票入园,现场不再出售门票,有效缩短了游客的入园等候时间。
精细化的景点调度:在这一阶段,景区管理局通过在各个景点安排现场调度人员、实时监测观光车运行情况、临时调整观光车线路等方式,对游客进行近距离、精细化的分流调度,暂时缓解部分景点的游客过度聚集、游览秩序混乱的问题,避免局部区域游客过载。
6.2.3 2017 年 —2021 年:震后恢复期的刚性限流管理
2017 年地震发生后,九寨沟景区关闭并进入灾后修复重建期,2019 年 9 月 27 日恢复部分区域开放,实行 “分区域、分时段、刚性限流、实名制预约” 的管理模式。根据景区的生态承载能力和设施恢复情况,将游客接待数量上限设定为单日 2 万人次,且仅对团队游客开放,仅开放部分区域。2021 年 9 月 28 日全域开放后,景区恢复旺季单日限流 4.1 万人次的标准,全面实施 “实名制预约、分时段检票入园、按规定线路游览” 的管理模式,游客必须通过官方渠道提前预约购票,在规定的时段内入园游览,不得进入未开放区域。
6.2.4 2021 年 —2026 年:全域开放期的智慧化精细化管理
震后全域开放后,景区管理局依托升级后的智慧景区管理体系,对游客管理模式进行了系统性的优化升级,最终形成了 “限量、预约、错峰、智慧调度、全域协同” 的现代化管理模式,已经完全实现了从传统管理模式到现代化智慧管理模式的转型。
严格的分时段限流预约:景区严格按照生态承载能力设定游客接待量上限,旺季(4 月 1 日 —11 月 15 日)日限流 4.1 万人次,淡季(11 月 16 日 —3 月 31 日)日限流 2.3 万人次,全面推行实名制分时预约制度,现场不再出售门票,游客需要提前通过 “九寨沟” 微信公众号或 “阿坝旅游网” 小程序预约购票,选择具体的入园时段,刷身份证直接检票入园。
实施分沟限流管控:2026 年 4 月 1 日起,景区在总量限流的基础上,首次实施分沟限流措施,将日则沟、则查洼沟、树正沟等核心沟谷的游客承载量进行细化拆分,在各个沟谷的重要节点实行严格的游客流量管控,通过智慧调度系统动态调整观光车的发车频率和运行线路,避免出现局部区域游客过度聚集的现象。
构建三级联动的智慧调度体系:景区搭建了 “分时段预售 + 实时预警 + 候补购票” 三重管控机制,将每日运营时间划分为 8 个预约时段,依托大数据分析技术,实时分析游客的预约数量、入园数量、所在位置的景点承载能力,动态调整各时段的余票配额和观光车运行频率;在游客数量接近最大承载量时,系统自动启动流量预警机制,通过官方网站、景区内的电子显示屏、广播系统等渠道,实时向游客发布人流密集提醒,引导游客错峰游览。同时,建立了 “县 — 局 — 司” 三级联动机制,在游客预约人数达到上限时,将部分游客引导至县内的其他景区游览,实现区域内的游客流量均衡分布。
实施严格的交通管控:景区继续实行 “沟内游、沟外住” 的管理模式,所有游客必须乘坐景区内的环保观光车游览,自驾游车辆不得进入景区内,只能停放在沟口的生态停车场。在重要时段和节假日,当地交警部门对周边道路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引导社会车辆有序通行,保障景区道路的安全畅通。
强化游客游览行为的规范管理:景区在各个景点安排了充足的管理人员、保洁人员、志愿者,加强对游客的宣传引导,疏导人流,规范游客的游览行为;在景区的险要地段、生态脆弱区域、未开放区域设置了大量的安全警示标识和防护设施,安装了电子监控设备,安排专人不间断巡查,避免擅自进入非开放区域、采摘植物、乱扔垃圾、踩踏钙华等不文明行为,将游览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干扰降到了最低。
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实践,九寨沟的游客管理模式在实践中不断优化,形成了以 “生态保护优先、游客体验优先、安全管理优先” 为核心的精细化智慧管理体系,在有效保护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实现了游客接待量与生态承载能力的协同平衡,大幅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为国内其他自然景区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 “九寨沟模式”。
七、结论
九寨沟的历史,是一部地球地质演化的鸿篇巨制,也是一部人类活动与自然生态从矛盾冲突到协调发展的融合交响。亿万年的地质演化和自然雕琢,造就了这里 “翠海、叠瀑、彩林、雪峰、蓝冰、藏情” 六绝辉映的独特景观;五千年的人类文明史,尤其是一千多年来藏族人民的世代聚居,在这里塑造了独具特色的藏文化,与自然景观和谐共生;近半个世纪以来的保护与开发,见证了中国对自然生态保护认识的不断深化,实现了从 “无序采伐” 到 “严格保护” 再到 “科学合理开发利用” 的历史性转型。
自 1978 年建立自然保护区以来,九寨沟作为中国首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首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世界自然遗产,其保护和发展历程一直受到国内外社会的广泛关注。从 “严格保护、减少干扰” 的初级保护阶段,到 “科学规划、适度开发” 的规范发展阶段,再到 “生态优先、绿色发展” 的高质量发展阶段,九寨沟在生态保护、旅游开发、景区管理、文化传承、灾害防治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率先探索出一套 “科学保护、合理开发、有效管理” 的良性发展模式。尤其是在 2017 年地震灾后恢复重建过程中,九寨沟坚持 “自然修复为主、人工治理为辅” 的原则,充分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对自然遗产进行了抢救性修复,在生态保护、修复治理、科学研究、公共教育、旅游管理等方面,取得了一系列的显著成效,创造了世界自然遗产地修复保护的 “中国方案”,成为国际国内自然保护地的典型标杆示范景区。
今天的九寨沟,生态环境持续向好,景观资源保持稳定,旅游设施实现了全面升级,服务品质和管理水平显著提升。它不仅是中国的一张世界级旅游名片,更是人类共同保护自然生态的生动典范。
附录:核心大事记年表
| 时间 | 事件类型 | 事件内容 |
|---|---|---|
| 约 2.3 亿年前 | 地质形成 | 九寨沟区域为古特提斯洋的一部分,开始沉积厚层石灰岩地层。 |
| 约 2.1 亿年前 | 地质形成 | 印支运动使该区域抬升为陆地,燕山运动、喜马拉雅运动持续塑造地貌,形成了一系列的褶皱和断裂。 |
| 约 330 万年前 | 地质形成 | 青藏高原东缘隆升,九寨沟区域地势格局基本形成;流水侵蚀作用开始塑造沟谷地貌。 |
| 约 260 万年前 —1 万年前 | 地质形成 | 第四纪冰期来临,九寨沟发育大规模山岳冰川,刨蚀形成 U 型谷、冰斗、刃脊等冰蚀地貌;冰川消融后,冰碛垄堆积形成湖泊坝基。 |
| 约 1 万年前 — 至今 | 地质形成 | 气候变暖后,钙华沉积逐步进入稳定期,形成景区内的钙华堤坝、湖泊和瀑布景观;流水作用持续对地表进行雕刻打磨。 |
| 约 5000 年前 | 人类活动 | 新石器时代,已有人类在九寨沟区域繁衍生息,开展狩猎、放牧和原始农业生产。 |
| 西汉时期 | 人类活动 | 中原王朝设置甸氏道,该区域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 |
| 公元 7 世纪中叶 | 人类活动 | 吐蕃管辖该区域,藏文化深入传播,藏传佛教落地生根;沟内藏族村寨逐步形成。 |
| 公元 12 世纪中叶 | 人类活动 | 大录古藏寨始建,距今已有 800 多年历史,是区域内保留最完整的安多藏族传统村落。 |
| 1966 年 —1978 年 | 人类活动 | 森工企业在沟内进行大规模商业性采伐,对森林植被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 |
| 1975 年 | 保护开发 | 林业专家吴中伦、卿建华等人对九寨沟进行实地考察,呼吁停止采伐、建立自然保护区。 |
| 1978 年 11 月 30 日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区域内的所有森工企业接到正式文件,全面停止采伐作业。 |
| 1978 年 12 月 15 日 | 保护开发 | 国务院正式批准建立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区域保护工作正式上升为国家政策。 |
| 1979 年 | 保护开发 | 沟内所有森工人员及设备全部撤出,结束了持续十余年的商业采伐历史。 |
| 1980 年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正式成立,配备专职人员,正式启动区域内的保护管理工作。 |
| 1982 年 11 月 8 日 | 保护开发 | 国务院正式将九寨沟列为首批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明确其国家公共旅游资源地位。 |
| 1984 年 1 月 1 日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风景名胜区正式对外开放,标志着景区正式进入保护与开发并行阶段;同年,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成立。 |
| 1985 年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旅游公司成立,统一管理景区内的旅游开发活动。 |
| 1992 年 12 月 14 日 | 荣誉称号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 16 届会议正式批准,将九寨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保护工作进入国际监督阶段。 |
| 1994 年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规格明确为正县级,保护管理力量得到强化。 |
| 1997 年 10 月 29 日 | 荣誉称号 | 九寨沟正式加入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同年 12 月,获得 “世界生物圈保护区” 证书。 |
| 2000 年 3 月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 正式更名为 “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管理体系进一步优化。 |
| 2001 年 | 保护开发 / 游客管理 | 景区正式实施 “沟内游、沟外住” 政策,拆除沟内违规建筑,配套建设了垃圾和污水处理设施;实行封闭式管理,禁止社会车辆进入核心景区;启动游客流量限流管理。 |
| 2003 年 | 保护开发 | 景区开始对 38 公里长的核心景区公路进行全面改造升级;对沟内的步行栈道、观景台等旅游设施进行全面改造升级。 |
| 2005 年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世界遗产管理局正式成立,与现有管理机构合署办公,强化世界遗产地专项管理。 |
| 2007 年 5 月 8 日 | 荣誉称号 | 九寨沟景区被国家旅游局正式批准为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 |
| 2010 年 10 月 29 日 | 保护开发 / 荣誉称号 | 九寨沟正式成为全国首个 “智慧景区”,开始全面推行数字化、智能化的景区管理。 |
| 2011 年 5 月 | 荣誉称号 | 九寨沟国家地质公园管理局获批成立;同年 7 月,正式挂牌国家地质公园。 |
| 2016 年 | 游客管理 | 景区正式上线实名制分时预约管理系统,游客需要提前网上预约购票,现场不再出售门票;旺季限流 4.1 万人次 / 日。 |
| 2017 年 8 月 8 日 | 自然灾害 | 九寨沟县发生 7.0 级地震,景区遭到严重破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惨重;景区随即关闭,启动应急处置工作。 |
| 2017 年 9 月 20 日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县举行灾后重点项目复工仪式,景区基础设施修复工程正式启动。 |
| 2017 年 11 月 8 日 | 保护开发 | 四川省人民政府正式公布《“8・8” 九寨沟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景区恢复重建工作全面启动。 |
| 2019 年 9 月 27 日 | 保护开发 / 游客管理 | 九寨沟景区部分区域恢复开放,实行实名制、分区域、分时段限流开放,接待上限为 2 万人次 / 日。 |
| 2020 年 9 月 28 日 | 保护开发 | 火花海景点修复治理完成,正式恢复对外开放,修复工程通过院士专家验收评审。 |
| 2021 年 9 月 28 日 | 保护开发 | 九寨沟景区灾后恢复重建全面完工,全域恢复开放,景区内的所有设施恢复正常使用;保护管理水平实现质的飞跃。 |
| 2021 年 | 荣誉称号 | “基于 OUV 的九寨沟震后地质环境调查评价与修复关键技术” 项目荣获四川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
| 2025 年 10 月 16 日 | 游客管理 | 景区实施自驾游车辆临时交通管制,优化区域内的交通接驳和游客分流流程。 |
| 2026 年 4 月 1 日 | 游客管理 | 景区正式实施分沟限流机制,在总量限流基础上对各核心沟谷的游客量进行精准管控;全面启用预约购票三重管控机制。 |
| 2026 年 6 月 | 荣誉称号 | 九寨沟火花海修复案例在第 44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作为全球自然遗产地修复的典型案例推广。 |
注:本大事记表中的所有时间节点、事件内容,均来自九寨沟景区官方网站、四川省人民政府官方网站、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权威新闻媒体及行业科研机构公开的权威报告、文献、新闻报道、统计数据和公开出版物。
参考文献
(注:以下为本文主要参考的公开权威来源)
九寨沟景区官方网站(https://www.jiuzhai.com/)官方信息披露、景区动态、科普资讯、修复治理报告和年度统计数据。
四川省人民政府官方网站(https://www.sc.gov.cn/)、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官方网站(https://www.abazhou.gov.cn/)、九寨沟县人民政府官方网站(https://www.jzg.gov.cn/)公开文件、政策法规、官方解读、统计数据、新闻报道和灾情通报。
人民网(http://www.people.cn/)、央视网(https://www.cctv.com/)、经济日报(http://paper.ce.cn/)、红星新闻等中央级权威新闻媒体的深度报道、新闻报道和专访内容。
《四川省 “8・8” 九寨沟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四川省人民政府 2017 年公布)及官方解读文件。
《九寨沟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0-2025 年)及相关规划设计文件。
《九寨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状况公报》(历年)及相关生态监测统计数据。
《九寨沟世界自然遗产地保护管理规划》及相关保护治理技术报告、年度检查报告。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官方网站(https://whc.unesco.org/)、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官方网站的公开数据、检查报告和相关决议文件。
《九寨沟旅游地质资源特征及可持续发展》(《中国区域地质》2001 年第 1 期)、《九寨沟火花海灾害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四川省林业科学研究院 2020 年)、《九寨沟景区 29 处地质灾害治理和维修加固工程对生物多样性影响评价报告》(四川省林业科学研究院 2022 年)等学术研究报告和公开出版物。
《九寨沟的自然景观是如何形成的?》(网易订阅 2026 年)、《九寨沟:人间仙境的全景式漫游》(搜狐 2025 年)、《震后六年,九寨沟火花海恢复情况如何?》(环球网 2023 年)等权威媒体的深度科普报道。
免责声明:本大事记内容基于公开权威资料整理,若有细微的时间节点或内容表述的偏差,欢迎读者按照景区官方最新披露的权威信息进行指正。
以上内容是对九寨沟风景名胜区历史脉络的完整梳理,力求做到全面、准确、客观地反映其发展历程,为社会各界了解和研究九寨沟提供基础的权威文献参考。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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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九寨沟的自然景观是如何形成的?|冰川|瀑布|岩溶|钙华|喀斯特_网易订阅 https://www.163.com/dy/article/KORV94TL0556KXP6.html
[102] 九寨沟会消失吗?--社会--人民网 http://m.people.cn/n4/2017/0813/c676-9695553.html
[103] 中国的世界遗产 https://www.cctv.com/geography/shijieyichan/sanji/jiuzaigou.html
[104] 九寨沟:人间仙境的全景式漫游 —— 从地质奇迹到人文烟火的深度探索_冰川_华滩_自然 https://m.sohu.com/a/933655672_122519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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