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动物园发展历程大事记(1953 年 - 2026 年)
摘要
成都动物园是成都历史上第一座独立动物园,也是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城市动物园之一。其发展历程历经三次关键节点:1953 年始建于百花潭,1976 年整体迁至北郊昭觉寺现址,2010 年正式定名为 “成都动物园”。从建园初期以人工饲养为重点的简易展出场地,发展为如今集野生动物保护、科研、科普、教育和游览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动物园,其变迁不仅是城市公共文娱设施的发展缩影,更集中见证了中国现代野生动物保护理念的演变与实践。
一、建园前传与背景规划(20 世纪初 - 1953 年)
成都动物园的历史并非一蹴而就,其根源可追溯至 20 世纪初期成都城市公园建设中,对公共动物观赏及科普教育功能的初步探索。
1.1 近代成都动物观赏设施的起源与发展
成都近代公共动物观赏的雏形,最早可追溯至 20 世纪 20 年代初。当时,在少城公园(今人民公园)西南角的一片狭长地域,设立了市内首个公共动物观赏展示区。彼时的展示区面积狭小、动物种类稀少、设施设备极为简陋,只能通过简单的圈养方式供应游客观赏。1924 年春,公园管理层将自有部分小型菜地划出,改扩建为两排独立的禽兽舍,新增飞禽、走兽等观赏动物种类,并在园区内配套种植梅花、桂花、腊梅、柏树等花木,初步实现了园貌的改观,也为后续独立动物园的建设积累了初始经验(86)。
1950 年,少城公园正式更名为 “人民公园”,原有动物观赏展示区的设施、设备和动物资源,也迎来了整合与提升的契机。随着成都解放后城市秩序迅速恢复、人民群众物质文化生活水平逐步提升,修建一座具备专业展示水准、可供应广大市民休闲游览、同时承担动物保护科普教育功能的独立动物园,被正式提上成都市人民政府的城市建设议事日程(86)。
1.2 百花潭时期的规划选址与建设筹备
1952 年底,成都市人民政府正式决定筹建成都历史上第一座独立动物园,园址选定在城西的百花潭区域。此处紧邻成都市区、靠近锦江,拥有充足的土地和水源条件,能为动物生存和游客游览提供较好的自然基础。随后,相关部门迅速组建了专项筹建小组,办公地点临时设在川军将领邓锡侯的私人别墅 “邓公馆” 内。在当时物资供应相对匮乏、建设条件相对简陋的情况下,筹建小组克服了建筑材料短缺、施工设备不足、基础交通不便等诸多现实困难,仅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相继完成了横跨锦江的入园浮桥、鹿苑、猛兽舍、水禽池、游客厕所、售票房等核心基础及配套设施建设,为后续开园运营奠定了关键基础(36)。
1953 年 10 月 1 日,成都百花潭动物园在没有举办任何开园典礼的情况下,正式对外营业。这一决定在当时的条件下既务实又简约,却成为成都现代动物园发展历程的起点。开园当天,动物园接待了游客 5700 人次,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这一接待规模已充分体现出市民对这座新建成的公共游览场所的高涨热情(38)。
二、百花潭时期:成都动物园的奠基与初创(1953 年 - 1976 年)
百花潭时期是成都动物园从无到有的关键奠基阶段。在这一时期内,动物园完成了初始的动物资源收集、基础展览场馆建设、游览运营模式探索,以及野生动物保护理念的初步实践,确立了在成都城市公共文娱设施中的重要地位。
2.1 开园运营的初始状况
1953 年 10 月 1 日,百花潭动物园正式对外展出,这也是成都历史上首个具备独立运营体系的专业动物园。根据官方公开的历史数据,开园时园区总占地面积约为 50 余亩(约 3.3 公顷),后续随着周边地块的小规模扩建,面积逐步扩展至 4.926 公顷。尽管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当时的园区规模不大、设施设备极为简易,但在规划设计上,仍严格遵循了动物生态习性及游客观赏需求的原则:园区内以动物进化顺序作为主要展出逻辑,划分出了猛兽区、灵长区、草食区、飞禽区、两栖爬行区等相对合理的展出分区;在参观路线的设计上,也充分考虑了游客的游览体验,尽可能缩短游览路线、减少游客重复折返。
在动物展出方面,建园之初的动物园便确立了 “突出西南地方动物特色” 的展出定位,当时共展出动物 34 种、114 只(头),其中既有花豹、雪豹、小熊猫(时名九节狼)、黑熊、梅花鹿、猕猴等西南地区的本土野生 species,也有狮子猫、雕、鹰、鳄鱼等少数外来或本地常见的观赏动物。值得一提的是,彼时的动物门票价格仅为 5 分钱,这一极为亲民的定价,让普通市民能够轻松进入园区、感受自然和野生动物的魅力。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大众媒体的传播方式相对单一,动物园开园的消息,除了《工商导报》《川西日报》等主流报纸提前进行了预告报道外,更多的是靠着 “成都市百花潭,如今建成动物园。动物园,飞禽走兽样样全,门票只要 5 分钱,人人看了都了然” 这句民谣,在市民群众中口耳相传,迅速成为全城热议的新鲜话题。而在那个娱乐活动相对匮乏的年代,百花潭动物园几乎立刻成为了成都市民周末、节假日休闲游览的首选目的地,成为了成都一代人的城市记忆符号(82)。
2.2 早期的动物资源收集与种群培育
百花潭动物园建园初期,动物资源收集的核心目标,是尽快丰富展出种类、提升园区吸引力,同时开始探索本土野生动物人工保护的路径。彼时,动物资源的主要来源,是四川省内及西南地区的野外救助和栖息地捕捉。其中,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事件,是 1958 年底启动的大熊猫专项收集工作:经过长达 5 年的精心筹备,1958 年 12 月,经林业主管部门正式批准后,动物园组建了由专业技术人员、有经验的当地向导组成的专项队伍,前往雅安宝兴、天全等大熊猫核心栖息地,开展了为期一个多月的实地踏查和种群资源调查工作。随后,在当地林业部门和村民的协助下,队伍成功在天全县桃子坪区域捕捉到一只健康的成年大熊猫,并为其取名 “桃坪”。这是成都动物园历史上首次公开展出大熊猫,也开启了这座动物园与大熊猫这一珍稀物种的长期不解之缘。
这一时期,动物园的动物种群培育工作,主要集中在西南地区本土的中小型野生动物上,比如梅花鹿、马鹿、猕猴、多种雉鸡类等。尽管当时的饲养条件和繁育技术水平有限,但工作人员仍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下,通过不断摸索、积累饲养经验,成功实现了部分动物的人工繁殖,其中包括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马鹿、四川梅花鹿等。这些宝贵的实践经验,为成都动物园后续的动物种群繁育工作,打下了关键的技术基础(39)。
2.3 第一次搬迁规划的尝试与曲折
随着动物种类和游客数量的快速增长,百花潭动物园的场地狭小问题日益凸显 —— 到 20 世纪 50 年代末,园区面积已经无法满足动物生存空间的扩展,以及游客观赏安全的双重需求。为此,成都市人民政府首次正式提出了搬迁动物园的初步设想。
经过多轮实地勘察和综合比对,新园址最终选定在成都北郊的将军碑白莲池区域。此处地势平坦、面积开阔、自然环境条件优越,且拥有成都市市属渔场和公社渔场两个大型渔场,能够为动物园提供充足的水源及后勤保障基础。1959 年 6 月 3 日,原成都市城市建设局(现成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前身)、市园林处的主要领导,以及相关技术专家,组成了 11 人的专项考察组,到白莲池进行了现场踏勘,正式确定了新园征收建设土地的初步方案。据史料记载,当地农民听说要修建动物园后,非常支持征地工作,仅用 3 天时间就完成了搬迁腾地,共腾出了 3000 多亩(约 200 公顷)平整空地,为后续新园建设提供了充足的空间保障(69)。
1960 年上半年,新动物园的建设工程正式启动。然而,当时国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粮食、建材、物资供应极度紧张,建设施工的条件极为艰苦:从将军碑到白莲池的施工现场,只有一条狭窄且凹凸不平的乡村土路,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施工人员的自行车经常陷入泥中,只能扛着车步行;工程所需的砖瓦、石灰、水泥、钢材等主要建筑材料极度匮乏,施工团队不得不自己动手挖土窑烧砖,但由于缺乏专业的生产设备和烧制技术,烧出的砖质量很差,被施工人员戏称为 “米花糖砖”,只能用于修建不承重的简易动物圈舍或临时辅助用房。
1960 年 6 月底,因国家经济建设政策调整,新动物园的建设工程被迫全面停工,此时项目仅完成了一期工程的部分基础施工,以及一栋砖木结构的简易鹿园和海狸鼠房的主体建设。随后,施工场地被移交给成都市园林局下属的苗圃管理处,改建为白莲池苗圃,作为城市绿化苗木的培育基地。而百花潭动物园在这一时期,只能在现有场地内进行小范围的局部扩建,勉力维持运营。这一次搬迁的曲折经历,也为成都动物园的后续发展埋下了伏笔(69)。
2.4 百花潭时期的发展瓶颈与搬迁动因
20 世纪 60 年代中后期至 70 年代初,随着成都城市人口的快速增长,以及市民文化休闲需求的不断提升,百花潭动物园的运营压力持续加大,发展瓶颈日益突出,已经完全无法匹配城市发展的配套需求。
其面临的核心发展困境,主要集中在三个关键维度:一是园区面积严重不足。尽管百花潭动物园在后续运营过程中,通过多次局部征地扩建,面积从最初的 3.3 公顷扩大到了 4.926 公顷,但对于一个需要持续增加动物种类、并为动物提供更充足活动空间的城市动物园而言,这一面积规模仍显狭小,既无法满足动物馆舍的新建、扩建需求,也无法承载节假日大幅增长的游客数量。二是动物展示及保护设施极为简陋。建园初期修建的简易兽舍,使用多年后已经出现墙体开裂、设施老化等诸多问题;部分动物的饲养条件和展示环境,完全不符合现代动物保护和展示的专业标准;没有独立的兽医院舍,缺乏隔离诊疗、疾病防控等必要的专业设施设备,无法支撑大型动物种群的繁育和保育工作。三是缺乏基本的游客服务配套设施。园区内的参观通道狭窄、路面破损严重,没有足够的游客休息区域、公共卫生间,也没有餐饮、购物等必要的配套服务设施,游客体验感较差。
此外,随着成都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百花潭区域逐渐从城郊转变为城市核心区,周边可用于动物园扩建的土地资源极为有限,完全没有条件进行大规模的改扩建工程。在这样的现实背景下,搬迁成为了成都动物园实现后续发展的唯一可行选项(12)。
三、北郊时期:重新选址与新园建设(1973 年 - 1976 年)
1973 年,成都动物园的搬迁建设工作再次被提上正式日程。在成都市城建局和园林处的统筹主持下,新园址的建设工作全面重启,成都动物园由此进入了发展史上的关键转折期。
3.1 新园选址的正式确定
经过成都市相关部门的多次慎重研究,以及专业技术团队的多轮实地考察和综合比对,这次搬迁的园址最终选定在成都北郊欢喜庵昭觉寺(时称北郊公园)的西侧区域。这一区域的选址,综合考量了多方面的有利因素:其一,这里的自然环境条件极为优越,地势起伏平缓、植被覆盖率高、水系发达,拥有天然的良好生态环境,适合多种野生动物的饲养和繁育;其二,当时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配套设施建设,能够大幅降低新园建设的成本和难度;其三,尽管当时该区域距离成都市区有约 5 公里的路程,但已经有初步的城市道路体系相连,具备相对便利的交通条件,能够满足市民日常游览的出行需求;其四,这一区域的土地资源储备充足,能够支撑动物园的长期规划和后续发展。
1973 年 11 月,成都市革命委员会正是当时成都地区最高行政机构,负责全市重大建设项目审批等各项行政工作。在经过多次专题研究和现场踏勘后,成都市革命委员会正式批准了新动物园的建设方案,明确了新园的建设选址、规划设计方向和投资预算等核心内容。随后,成都市城建局和园林处迅速组成了专门的新园建设筹建班子,由有着丰富动物园建设工作经验的丁耀华担任现场负责人,张湧、吴占魁等一批曾经参与百花潭动物园建设的资深技术骨干,也随即加入了新园建设的先遣队伍,为新园建设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支撑(69)。
3.2 新园的规划建设与动物馆舍布局
成都新动物园的建设,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称得上是一项规模庞大的城市公共设施建设工程。由成都市城建局下属的专业规划设计院负责方案设计,市园林处负责现场施工组织。在规划设计过程中,建设团队充分吸取了百花潭动物园 20 多年运营过程中积累的经验教训,重点突出了两个核心设计理念:一是以动物的生态学习性为核心依据,进行科学合理的展区规划和场馆布局;二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为人气动物营造更接近自然原生态的生存环境,同时兼顾游客观赏的合理性和舒适度。
整个新园的建设工期,原计划是两年时间,但由于得到了成都市城建系统内部的规划设计、建筑施工、路桥建设、园林绿化、材料供应等配套单位的大力支持,以及当时全市各相关部门的积极配合,实际建设速度大幅超过预期。从 1974 年 2 月正式开工建设,到 1975 年底完成全部主体工程建设,历时仅 20 个月,一座占地面积约 16 公顷、馆舍布局合理、配套设施完善、整体环境优美的新型城市动物园,便在北郊的欢喜庵区域正式落成。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这座新动物园的规划设计和建设标准,处于国内城市动物园的领先水平。园区内的动物馆舍布局,严格按照动物的进化顺序和生态习性进行了科学规划,共新建了 30 余组功能分区明确、配套设施完善的动物馆舍:其中包括金鱼廊、鸣禽馆、游禽馆、雉鸡舍、海兽池、熊山、狮虎房、猴山、大象房、河马馆、羚羊馆、野牛馆、猩猩房、珍贵猴类馆、小动物馆等主体动物展出场馆,以及配套的兽医院、饲料加工房、动物隔离舍、办公区、游客休息区、餐饮服务部、公共卫生间等完善的后勤保障和服务设施。值得一提的是,新园的规划设计,还充分考虑了未来动物园的长期发展需求,在园区的西北侧和西南侧,预留了面积充足的发展备用用地,为后续的场馆改扩建、动物种群扩充和基础设施升级,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新园的绿化景观建设,也与主体场馆施工同步推进。当时的建设团队,在园区内大量种植了香樟、悬铃木、柏树、银杏、女贞等高大的乔木,以及腊梅、桂花、紫薇、月季等花灌木,同时在部分动物场馆的周边,配套种植了竹子、棕榈、石榴等能为动物提供遮阴、丰富环境、甚至是补充食物的特色植物,初步形成了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园区绿化景观。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新园的绿化覆盖率便达到了近 70%,为动物创造了接近自然的生活环境,也为游客提供了舒适的游览空间(69)。
3.3 整体搬迁与正式开园运营
1976 年元旦,经过近两年紧张建设的成都新动物园,正式对外营业。当时的园名,由原来的 “百花潭动物园” 更名为 “成都市动物园”,这一名称的变更,也意味着动物园的服务半径,从原来的百花潭周边区域,正式扩展为覆盖整个成都市区、甚至是省内周边地区的大型公共游览设施。
新园开放初期的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当时园区内共展出动物 205 种、2515 只(头),无论动物种类还是数量,都较百花潭时期实现了质的提升。这些动物中,既有从百花潭动物园搬迁过来的原有动物种群,也有新引进的多种珍稀野生动物,其中包括不少首次在成都展出的非洲、美洲地区物种,以及国内的珍稀保护动物。
从百花潭到北郊新园的动物搬迁及转运工作,历时整整一个月,于 1976 年 2 月正式完成。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这次动物搬迁工作的难度和复杂度,远超人们的想象 —— 搬迁的动物种类,涵盖了从鸟类、两栖爬行类到大型食肉类、灵长类的几乎所有陆生脊椎动物类群,总数量超过 2000 只(头);不同种类的动物,在运输过程中对环境温度、湿度、运输笼具、安全保障的要求差异极大;不少大型动物,如欧洲野牛、斑马、狮虎、大象等,体型庞大、力量惊人,捕捉和装笼运输的难度极大;此外,由于当时的运输车辆性能和道路通行条件相对一般,如何在运输过程中尽量减少动物的应激反应、避免动物受伤或逃逸,成为了当时搬迁工作中最棘手的难题。
为了保障动物搬迁过程中的安全,尽量减少动物的应激反应,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专门制定了详尽的搬迁方案:针对不同种类动物的习性,专门设计和定制了不同规格、不同结构的运输笼具,比如为欧洲野牛、斑马等大型食草动物,定制了加厚加固的铁制运输笼;为狮虎等大型食肉动物,定制了带有安全锁扣、内衬防护缓冲材料的运输笼;为鸟类、小型灵长类动物,定制了通风性好、便于观察的木质运输笼。在正式搬迁前,工作人员还通过 “食物诱导” 的方式,让动物提前逐步适应笼内环境,比如对欧洲野牛、斑马等大型食草动物,在装笼前的两三天时间,适当减少其食物投喂量,同时将食物放入运输笼中,诱导动物主动进入笼舍;对于斑马这类神经敏感、容易在运输过程中受惊受伤的动物,工作人员特意在运输笼的两侧,加装了厚厚的草垫作为缓冲防护层,避免其在运输过程中因碰撞受伤。
在正式搬迁过程中,所有的运输车辆,都进行了严格的提前消毒和清洁处理;运输路线,也提前进行了实地踏勘,专门选择了路况较好、周边环境较为安静的运输路线;为了避免运输过程中出现交通拥堵等突发情况,所有的运输车辆,都安排了专门的警车开道,确保运输路线的畅通;在每一辆运输车上,都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兽医和饲养人员全程护送,随时观察动物的状态,一旦发现动物出现应激反应或异常情况,立刻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对于部分对环境温度、湿度要求较高的动物,比如灵长类动物、部分两栖爬行类动物,还专门选择在夜间或早晚温度较低时进行运输,以减少高温、强光对其健康的影响。
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没有任何专业的动物运输设备车辆,参与搬迁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可借鉴的大型动物园动物搬迁经验,大家就是靠着一股韧劲和反复的摸索,成功完成了这次规模庞大、难度极高的动物搬迁工作。在整整一个月的搬迁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一起动物逃逸、伤亡事件,所有动物都安全顺利地转运至北郊新园。这次搬迁的成功,不仅是成都动物园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为国内其他城市动物园的搬迁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69)。
四、蓬勃发展与功能拓展期(1976 年 - 2000 年)
1976 年迁至北郊现址后,成都动物园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阶段。在这一时期,动物园的基础设施建设、动物种群培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和综合管理水平,都得到了显著提升,综合实力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前列。
4.1 园区基础设施的持续完善
迁至北郊新园后的 10 余年间,成都动物园一直处于边运营、边完善的状态,先后完成了 30 余项基础设施的新建和改扩建工程,园区面貌和服务保障能力实现了持续提升。1976 年至 1989 年期间,动物园陆续新建了大熊猫馆、猩猩馆、珍贵猴类馆、大象房、河马馆、长颈鹿馆、火烈鸟房、羚牛馆、饲料加工房、兽医院、大型游客餐厅、游客服务中心等 10 余组主体建筑和配套设施,进一步完善了动物展出的场馆体系和游客服务的配套功能。
1984 年,因成都市昭觉寺的恢复扩建需要,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批准,动物园将园区内西南侧至中心地带的近 1/3 面积土地,划归给昭觉寺。这一调整,不仅让动物园的园区面积从最初的 16 公顷减少至 17.08 公顷,也让原本呈规则长方形的园区,平面布局变为了不规则的 “马蹄形”。为了尽量降低这一调整对动物园运营和动物展出的影响,动物园随即对园区内的部分动物馆舍和参观路线,进行了重新规划和布局优化:将原本位于昭觉寺扩建范围内的部分动物馆舍,如羚牛馆、部分猴山等,搬迁至园区的西北侧和东北侧;对园区内的参观路线,进行了重新梳理和优化,调整了部分出入口的位置,有效解决了园区面积变化和不规则布局带来的游览动线不畅问题。
在这一时期,动物园的基础配套设施,也随着游客数量的增长而不断完善:新建了多个面积充足、设施完善的停车场,改造了园区内的主次参观道路,将原有狭窄的沥青路,改造成了更平整、更宽阔的水泥路;在园区的多个区域,新建了游客休息区、公共卫生间、餐饮和购物商铺;配套安装了专用的供水供电系统,彻底解决了建园初期供水、供电不足的问题;在部分主要的动物馆舍区域,配套种植了大片的草坪、花木,进一步美化了园区的环境,有效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69)。
4.2 动物种群的大幅扩充与科研突破
随着新园的投入使用,成都动物园的动物种群繁育和培育工作,迎来了快速发展的关键期,动物种类和数量较百花潭时期实现了大幅增长:1976 年新园开放时,园区共展出动物 205 种、2515 只(头);到了 2000 年,这一数字已经增长到近 300 种、3000 余只(头),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大熊猫、川金丝猴、东北虎、亚洲象、扭角羚、豚鹿、麋鹿等 33 种、200 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小熊猫、黑熊、棕熊、天鹅、猕猴、青猴等 43 种、400 余只,动物种类和数量均位居西南地区城市动物园首位。
这一时期,动物园在动物种群培育和科研领域,取得了多项具有全国甚至国际影响力的突破性成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大熊猫人工繁育技术的重大突破:1980 年,成都动物园的科研团队,在国内首次成功采用大熊猫冷冻精液人工授精技术,繁育成功了一胎健康的大熊猫,这是继 1978 年北京动物园采用自然繁殖方法繁育成功大熊猫之后,国内在大熊猫繁殖技术领域取得的又一历史性突破;随后,在 1990 年,成都动物园的科研团队,又成功实现了世界首例大熊猫双胞胎的人工繁育成活,这一成果,标志着中国在大熊猫人工繁育技术领域的研究水平,已经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为全球大熊猫的种群保护和繁育事业,做出了不可替代的历史性贡献(85)。
除了大熊猫繁育技术的突破外,成都动物园在其他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技术研究方面,也取得了多项重要成果:比如在川金丝猴、豚鹿、山魈、亚洲象、东北虎、麋鹿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饲养和繁殖技术研究方面,都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其中,豚鹿、白唇鹿、毛冠鹿、金丝猴、山魈、扭角羚等多个珍稀物种的繁育技术,在国内处于领先水平。
这些科研成果的取得,不仅极大地提升了成都动物园在全国乃至国际动物保护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为后续的野生动物保护和繁育工作,积累了宝贵的技术经验。1989 年,鉴于在野生动物保护和繁育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成都动物园被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正式授予 “全球 500 佳” 环境成就奖,这是当时国际环境保护领域的最高荣誉。1996 年,成都动物园又被国家建设部(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评为 “全国十佳动物园”,正式跻身国内顶级城市动物园行列(23)。
4.3 特色活动与科普教育的起步发展
在这一发展阶段,成都动物园的核心功能,逐渐从初期的单纯动物观赏游览,转向 “展出保护、科学研究、科普教育” 三位一体的综合发展模式。动物园的相关功能,也从最初的仅供市民休闲娱乐,逐步发展为集休闲游览、科普教育、动物保护、科研研究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公共设施。
在科普教育方面,成都动物园在国内动物园中率先启动了面向青少年群体的专项野生动物保护科普教育活动。1980 年,动物园专门成立了科普教育工作组,随后,与成都市及周边区县的多家中小学、校外教育机构合作,开展了形式丰富的科普教育活动:比如定期组织中小学生进入园区,开展 “动物课堂”“我是小小饲养员” 等沉浸式科普教育活动;在每个周末和节假日,组织专业的饲养员和科研人员,在园区内的主要动物馆舍前,开展免费的动物知识科普讲解活动;在 “爱鸟周”“世界湿地日”“世界环境日”“世界动物日” 等重要的时间节点,组织开展形式多样的野生动物保护主题宣传活动;此外,还通过制作动物知识科普展板、印发免费的科普教育手册、向市民普及野生动物保护的专业知识,呼吁全社会关注野生动物的生存现状,积极参与到野生动物保护事业中来。
尽管这一时期的科普教育活动形式和规模相对有限,但却为成都动物园后续的科普教育品牌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那个年代,到成都动物园看大熊猫、金丝猴等珍稀动物,已经成为了成都市民、甚至是周边城市居民节假日休闲娱乐的首选项目之一,也成为了成都一代人的城市集体记忆。
在游客运营方面,这一时期的成都动物园,也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阶段:年游客量从 1976 年的不足 100 万人次,迅速增长到 2000 年的近 200 万人次,最高日游客量达到了近 8 万人次,成为了西南地区年游客接待量最大的城市动物园。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时期,动物园还通过引进部分具有特色的外国珍稀动物种类,比如非洲狮、长颈鹿、斑马、河马等,进一步提升了园区的吸引力,也极大地丰富了成都市民的休闲文化生活(32)。
五、现代化提升与综合功能快速扩张期(2000 年 - 2010 年)
进入 21 世纪后,随着城市发展和居民休闲文化需求的提升,成都动物园的建设与发展,也进入了现代化快速提升的关键阶段。在这一时期,动物园的硬件设施、饲养管理水平、科普教育和科研能力,都实现了质的飞跃。
5.1 动物保护理念更新与园区环境改造
进入 21 世纪后,国内动物园的动物保护和展出理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 传统的 “囚禁式圈养” 模式,已经无法满足现代动物保护的需求,也不符合国际公认的动物福利标准。在这样的行业背景下,成都动物园在 2005 年,正式启动了建园以来规模最大的园区改造工程,核心目标是将传统的 “囚禁式圈养” 模式,逐步改造为符合现代动物福利标准、能够满足动物生存和心理需求的 “半散放式放养” 模式,最大程度还原动物原生的自然生活环境。
据公开的官方资料显示,这次园区改造工程,总投资金额约为 238 万元,改造内容涉及园区内的多个主要动物馆舍及周边区域。在改造过程中,施工团队结合了园区内的原有地形地貌,进行了个性化的环境丰容改造:在动物的活动场区内,种植了大量的原生乔木、花灌木和草坪,营造了更接近自然的环境;根据不同动物的生态习性,在活动场区内设置了巨石、树桩、栖架、泳池、洞穴等丰富的环境丰容设施,满足了动物攀爬、休憩、躲藏、戏水等不同的行为需求;对部分动物活动场区内的原有地形进行了微地形改造,营造了更丰富的空间层次;在部分动物的活动场区内,还特意设置了天然的隔离式参观区域,在保证游客安全的同时,最大程度减少了游客对动物的干扰。
这次改造工程,不仅极大地改善了动物的生存环境,提升了动物的福利水平,也有效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实现了动物保护和游客观赏的双重提升。这也是成都动物园建园以来,首次大规模开展以提升动物福利为核心的园区改造,标志着动物园在动物保护理念上,实现了与国际先进标准的接轨(82)。
5.2 管理体制改革与功能平台延伸
这一时期,成都动物园的发展,迎来了多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关键节点,其综合功能定位,也实现了进一步的延伸和拓展。2006 年,经成都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正式在成都动物园挂牌成立,这是当时成都地区唯一一家专业的野生动物救护机构。该中心的主要职能,是负责成都市行政区域内及周边市县的受伤、病弱、受困的陆生野生动物和两栖爬行类动物的收容、救治、饲养管理和康复后放生工作,为区域内的野生动物保护救援工作,提供了重要的专业支撑平台。
2009 年,经成都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成都市野生动物研究所正式在成都动物园挂牌成立,这是西南地区首家专业的市级野生动物保护科研机构。该研究所的主要职能,是开展野生动物的基础生物学、繁殖学、营养学、疾病防治、基因组学和人工种群繁育技术等领域的科学研究,为野生动物的保护和繁育,提供专业的技术支撑。研究所成立后,先后配置了现代化的实验室、专业仪器设备,引进了一批高端专业技术人才,为后续的科研工作开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2010 年,经成都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成都市动物园” 正式更名为 “成都动物园”,这一名称的变更,去掉了 “市” 字,从原来的地域性名称,升级为更具品牌效应、能覆盖整个西南地区的区域性名称,这既是对动物园现有发展规模的肯定,也标志着动物园的发展定位,从原来的服务成都本地市民,升级为服务整个西南地区乃至全国游客的综合性城市动物园。
至此,成都动物园已经从单纯的动物展出公园,正式转型为集野生动物保护繁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生态游览、野生动物救助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动物园,综合实力位居国内城市动物园前列(81)。
5.3 动物种群的优化与繁育成熟
随着野生动物保护理念的持续进步和饲养管理水平的不断提升,成都动物园的动物种群繁育和培育工作,在这一时期也进入了成熟发展的关键阶段,动物种群的结构得到了持续优化,繁育技术体系更加成熟完善,多个珍稀濒危动物种群的繁育成果,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
在这一时期,成都动物园在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领域,取得了多项国内领先的技术成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川金丝猴的人工繁育技术突破。从 2006 年至 2013 年,成都动物园的川金丝猴繁育种群,连续 10 年实现了 10 胎 10 仔的繁育成活率,创造了国内川金丝猴人工繁育种群的最高纪录,也建立了国内规模较大、种群结构最健康的川金丝猴人工种群。此外,成都动物园在豚鹿、山魈、金钱豹、绿狒狒、阿拉伯狒狒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技术研究方面,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其中,豚鹿、山魈、金钱豹的人工种群规模,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之首。
为了进一步优化动物种群的结构和遗传多样性,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还重点开展了珍稀动物的引进和种群交换工作,不断提升种群的遗传多样性。例如,2007 年 7 月,成都动物园从阿根廷引进了 10 只麦哲伦企鹅,这是西南地区城市动物园首次引进麦哲伦企鹅;2007 年 9 月,又从北京动物园引进了两只黑猩猩,进一步丰富了园区内的灵长类动物种群。
截至 2010 年底,成都动物园的动物展出种类,已经达到了 300 余种、3000 余只(头),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33 种、200 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43 种、400 余只,动物种类和数量均位居西南地区城市动物园首位,也成为了西南地区重要的野生动物种群繁育基地。这一时期的繁育成果,也充分体现了成都动物园在野生动物饲养管理和繁育技术领域的专业实力,为后续的种群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51)。
5.4 科普教育活动的体系化发展
随着社会对野生动物保护的日益重视,成都动物园的科普教育工作,在这一时期也进入了体系化发展的阶段,成为了动物园的核心职能之一。2010 年,动物园专门成立了科普教育工作组,随后,将原来单纯的 “动物知识讲解” 活动,升级为更具专业性、互动性、体系化的科普教育品牌。
在这一时期,动物园的科普教育活动,实现了常态化、专业化、多样化的发展:包括定期开展的 “动物大讲堂”“小小饲养员体验日”“野生动物保护主题夏令营” 等特色科普活动;在 “爱鸟周”“世界环境日”“世界动物日” 等重要时间节点,开展的形式丰富的野生动物保护主题宣传活动;与成都市及周边区县的多家中小学、校外教育机构合作,将动物园作为校外实践教育基地,开展的沉浸式科普教育活动;以及针对不同受众群体,开发的专属科普教育项目,如针对青少年群体的 “动物科普课堂”,针对专业技术人员的 “动物饲养繁育技术交流培训” 等。
此外,动物园还通过建设科普展馆、在动物馆舍旁设置专业的动物知识科普解说牌、出版动物知识科普读物、制作科普教育视频等多种形式,向游客介绍动物的专业知识,传播野生动物保护理念。2009 年,成都动物园被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正式命名为 “全国野生动物保护科普教育基地”,这是对动物园科普教育工作的高度肯定。
在游客运营方面,这一时期的成都动物园,继续保持着极高的人气:年游客量稳定在 400 万人次左右,最高日游客量突破了 10 万人次,成为了西南地区最热门的城市动物园之一。在当时的成都市民中,到成都动物园游玩,几乎已经成为了家庭周末、节假日休闲游的必选项目,也成为了成都人城市记忆中的重要符号(86)。
六、内涵式高质量发展与区域功能定位扩张期(2010 年 - 2020 年)
2010 年以后,随着成都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以及生态文明建设的持续推进,成都动物园的发展重心,从之前的单纯规模扩张,转向了以提升动物福利、提升管理水平、提升动物保护能力、提升科普教育质量为核心的内涵式高质量发展阶段。
6.1 新一轮场馆改造与环境升级
进入 2010 年后,成都动物园的基础设施建设,进入了以提升动物福利、优化游客观赏体验为核心的新一轮升级改造阶段,多个投入使用多年的动物馆舍、游客服务配套设施和园区环境,得到了系统性的升级改造。
2011 年初,位于园区中心位置的山魈叶猴馆,完成了为期近一年的整体改扩建工程并投入使用。该馆舍的改造设计,充分结合了园区的原有地形地貌,以 “营造动物 natural 生活环境” 为核心设计理念,对原有场馆的结构进行了优化调整,扩大了动物的室内外活动空间,在活动场内设置了丰富的环境丰容设施,同时配套建设了无障碍参观通道、生态环保的参观隔离栏、专业的动物知识科普解说牌等,极大地提升了动物的生存环境和游客的游览体验。山魈叶猴馆主要饲养展出山魈、川金丝猴、绿狒狒、阿拉伯狒狒等珍稀灵长类动物,目前,成都动物园的山魈种群数量,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之首。
2012 年,动物园启动了狮虎苑的整体改造工程,这是当年园区内规模最大的单体动物馆舍改造工程。据公开的官方资料显示,该工程总投资金额约为 380 万元,改造内容包括了动物的室内兽舍、室外活动场地、参观通道、配套隔离设施等多个区域。在改造过程中,施工团队对原有场馆的建筑结构进行了加固,扩大了动物的室内外活动空间,根据狮虎的生态习性,在活动场区内设置了大型的栖架、攀爬设施、泳池、洞穴等丰富的环境丰容设施,模拟了动物原生的自然栖息环境;同时,配套升级了场馆内的通风降温、保暖、照明、安全监控等基础设施设备,采用了更安全的生态环保参观隔离材料,优化了游客的参观视野,进一步提升了动物的福利水平和游客的安全保障。新的狮虎苑在原址落成并投入使用后,成为了园区内的标志性动物馆舍之一。
2019 年 1 月 31 日,动物园北大门的整体改扩建工程,正式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这一工程,是成都动物园提升游客游览体验、完善园区配套功能的重要举措。北大门是成都动物园的主要游客出入口之一,此前由于投入使用多年,设施设备已经老旧,且游客通行能力不足,每到节假日就会出现游客拥堵的情况。改造后的北大门,整体建筑风格与园区的整体环境相协调,扩大了游客的通行面积,增加了售票、检票窗口,配套升级了智能化的售票、检票系统,安装了游客流量监测监控设备,同时新建了面积充足的游客集散广场、配套停车场,以及无障碍通道、爱心服务台等便民服务设施,极大地提升了游客的入园效率和整体游览体验。
此外,在这一时期,动物园还陆续完成了豹馆、猩猩馆、长颈鹿馆等多个动物馆舍的局部改造,以及园区内的参观道路、休闲座椅、公共卫生间、停车场等配套设施的升级改造,进一步完善了园区的基础设施体系,提升了整体的环境品质。截至 2020 年,成都动物园的园区绿化覆盖率已经达到了近 70%,形成了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园区环境,为动物创造了接近自然的生活环境,也为游客提供了舒适的游览空间(28)。
6.2 科研救护体系的完善与行业地位提升
随着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和成都市野生动物研究所的相继挂牌成立,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逐步构建起了完善的野生动物 “饲养繁育 + 疾病防控 + 救护康复 + 科学研究” 的一体化专业体系,综合实力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前列。
在野生动物救护方面,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成立后,逐步建立了覆盖成都市及周边市县的专业化、规范化的野生动物救护网络体系,制定了标准化的野生动物收容、救治、护理、康复、放生的全流程技术规范,配置了专业的救护车辆、兽医院舍、诊疗急救设备、康复场地和后勤保障设施。据成都动物园的公开统计数据显示,从 2006 年至 2023 年,该中心共收容、救治了包括大熊猫、川金丝猴、扭角羚、红腹锦鸡、鹰隼类、猫头鹰类等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在内的野生动物超过 10000 只(头),救护成功率超过了 80%,其中,包括了大量在成都市及周边地区受伤、病弱、受困的野生保护动物,为区域内的野生动物保护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在科学研究方面,成都市野生动物研究所成立后,先后承担了多项国家级、省级、市级的重点野生动物保护科研项目,其中,包括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四川省科技厅重点研发项目、成都市科技局重点技术研发项目。在这一时期,成都动物园的科研团队,在大熊猫、川金丝猴、山魈、豚鹿、亚洲象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技术、疾病防控技术、饲养管理技术、种群遗传多样性研究等领域,取得了多项关键性的技术突破,获得了各级科技进步奖 70 余项,其中,包括国家科技进步奖、国家发明奖各 1 项,在全国城市动物园中处于领先水平。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2013 年 7 月,经四川省林业和草原局批准,“四川省川金丝猴繁育中心” 正式在成都动物园挂牌成立,这是四川省内首家省级川金丝猴专业繁育基地,也是国内规模最大、技术力量最强的川金丝猴人工繁育基地。这一中心的挂牌成立,标志着成都动物园在川金丝猴人工繁育技术领域的专业水平,得到了行业内的高度认可,也正式承担起了四川省内川金丝猴人工种群繁育、保护技术研究、种源保存保护的重要职能。随后,成都动物园依托这一中心,建立了国内规模最大、种群结构最健康的川金丝猴人工种群,为这一珍稀濒危物种的保护和繁育,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撑和种源保障(32)。
6.3 特色 IP 活动打造与科普品牌影响力提升
在这一发展阶段,成都动物园的科普教育工作,逐步向打造特色 IP、提升品牌影响力的方向发展,构建起了专业化、体系化、品牌化的科普教育体系,成为了全国动物园科普教育的标杆。
在这一时期,成都动物园结合行业发展趋势和社会公众的核心需求,开发了一批具有园区特色的精品科普教育项目,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 “暑期保护站” 科普教育活动:这一活动,最早于 2012 年 8 月正式推出,是成都动物园结合国际蝙蝠年的主题,精心设计的沉浸式科普教育项目。活动以 “传播野生动物保护知识、提升公众保护意识、培养青少年对自然的热爱” 为核心目标,兼顾知识性、趣味性、互动性和体验性,设计了 “动物知识闯关游戏”“我是小小蝙蝠侠”“动物丰容体验课”“夜间动物观察课” 等多个沉浸式的体验环节,让青少年在专业科普教员的带领下,通过亲身参与、实地观察、动手实践的方式,在游玩的过程中,学习野生动物的专业知识,了解野生动物的生存现状,培养对自然的热爱。这一活动推出后,立刻得到了广大青少年学生和家长的高度认可,也成为了成都动物园的标志性科普教育品牌,随后的每年暑期,都会定期举办,累计吸引了超过 100 万人次的青少年学生参与。
除了 “暑期保护站” 活动外,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还结合不同的时间节点、社会热点话题和动物保护主题,开展了一系列形式丰富、具有特色的科普教育活动:比如在每年的 “爱鸟周”“世界环境日”“世界动物日” 等重要时间节点,开展的主题宣传活动;在春节、五一、十一等重要节假日,开展的 “动物丰容体验”“动物行为展示讲解”“野生动物保护主题巡回宣讲” 等特色活动;与成都市及周边区县的多家中小学、校外教育机构合作,开展的 “科普进校园”“研学实践教育” 等活动;以及针对不同受众群体,开发的专属科普教育项目,如针对低龄儿童的 “动物亲子课堂”,针对专业技术人员的 “动物饲养繁育技术交流培训班” 等。
此外,成都动物园还充分利用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短视频平台等新媒体传播渠道,以图文、短视频、直播等多种形式,向社会公众传播野生动物的专业知识、展示动物的日常饲养状态、宣传野生动物保护理念,获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2018 年,成都动物园被中国科学技术协会正式命名为 “全国科普教育基地”,这是对动物园科普教育工作的最高肯定。
在游客运营方面,这一时期的成都动物园,继续保持着极高的人气,年游客量稳定在 400 万人次至 500 万人次之间,最高日游客量突破了 12 万人次,成为了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城市动物园之一。经过多年发展,成都动物园的动物展出种类,已经达到了 300 余种、3000 余只(头),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33 种、200 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43 种、400 余只,动物种类和数量均位居西南地区城市动物园之首,不仅是成都市民休闲游览、亲近自然的首选目的地,也成为了外地游客来成都旅游的重要打卡景点(86)。
七、近期建设与发展现状(2020 年 - 2026 年)
2020 年以来,以新冠肺炎疫情为标志,城市公共文旅设施的运营与发展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一方面严格落实各项疫情防控措施,另一方面持续推进基础设施升级、动物福利提升、生物安全防控和科普服务优化,实现了疫情防控和园区发展的统筹推进,综合实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7.1 持续进行的场馆改造与环境丰容升级
2020 年以来,成都动物园继续以提升动物福利、优化游客观赏体验为核心目标,持续推进多个动物馆舍的基础设施升级改造和环境丰容提升工程,进一步改善了动物的生存环境,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
2021 年,动物园启动了两爬馆的整体改造工程,这是当年园区内规模最大的单体动物馆舍改造工程。两爬馆始建于上世纪 90 年代,投入使用多年后,馆舍内的基础设施设备已经老旧,环境条件已经无法满足两栖爬行类动物的生存需求。这次改造工程,对两爬馆的室内兽舍、室外活动场地、环境丰容设施、通风保暖设施、照明设施、安全监控设施、参观隔离设施等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为扬子鳄、蛇、龟等两栖爬行类动物,营造了更接近原生自然环境的生存条件。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改造工程,重点升级了馆舍的保暖系统,为所有的兽舍安装了电地暖、气暖等全新的保暖设施,确保动物在冬季也能处于舒适的环境中。整个改造工程于 2022 年 2 月正式完工并投入使用,改造后的两爬馆,成为了园区内的标志性动物馆舍之一。
2022 年 3 月,动物园启动了鹤馆和鹳馆的改扩建工程,对原有场馆的兽舍、活动场地、环境丰容设施、防逃逸设施、参观通道、配套隔离设施进行了升级改造,重点扩大了动物的室内外活动空间,增加了栖架、浅滩、草丛等丰富的环境丰容设施,为丹顶鹤、白枕鹤、白头鹤、黑颈鹤、非洲鹳等 5 种鹤类、2 种鹳类,打造了更接近自然的栖息环境。
此外,在这一时期,动物园还陆续完成了鹦鹉馆、熊山、猴山、大象馆等多个动物馆舍的局部改造和环境丰容升级:其中,2023 年完成的鹦鹉馆改造工程,历时近 4 个月,改造总面积约为 1370 平方米,对馆舍内的兽舍、活动场地、环尾狐猴栖架、参观通道等进行了全面升级,为各类鹦鹉打造了更舒适的生活环境;2024 年,动物园对多个动物馆舍的环境丰容进行了进一步优化,增加了泳池、喷雾降温设施、遮阳设施、栖架等丰容设施,进一步提升了动物的福利水平。
截至 2025 年,成都动物园的园区绿化覆盖率已经达到了近 70%,形成了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园区环境,为动物创造了接近自然的生活环境,也为游客提供了舒适的游览空间(27)。
7.2 动物种群的动态调整与保护能力提升
近年来,成都动物园的动物种群繁育和培育工作,继续保持着全国领先的水平,动物种群结构得到了持续优化,繁育技术体系更加成熟完善,物种保护能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在珍稀濒危动物人工繁育方面,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继续保持着较高的繁育成功率:川金丝猴、豚鹿、山魈、金钱豹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种群规模,继续保持全国领先水平;其中,豚鹿的种群数量,占到了全国圈养种群的 70% 以上,金钱豹的种群数量,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之首;川金丝猴的繁育种群,连续 10 年实现了 10 胎 10 仔的繁育成活率,创造了国内川金丝猴人工繁育种群的最高纪录。此外,动物园在亚洲象、东北虎、扭角羚、黑颈鹤、蓑羽鹤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技术研究方面,也取得了新的突破,进一步丰富了园区内的动物种群资源。
为了进一步优化动物种群的结构和遗传多样性,成都动物园在这一时期,继续通过多种渠道开展珍稀动物的引进和种群交换工作,不断提升种群的遗传多样性。例如,2023 年,动物园通过与国内其他动物园进行种群交换的方式,引进了一批黑猩猩、长颈鹿,进一步丰富了园区内的灵长类动物种群;2024 年,动物园又从国内其他专业机构引进了一批扭角羚、红腹锦鸡等珍稀动物,进一步优化了种群的年龄结构和遗传多样性。
截至 2023 年,成都动物园常年展出的珍稀濒危野生动物,已经达到了 300 余种、3000 余只(头),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33 种、200 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43 种、400 余只,动物种类和数量均位居西南地区城市动物园之首,也成为了西南地区重要的野生动物种群繁育基地。
在野生动物救护方面,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业务能力,在这一时期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中心配置了全新的救护车辆、诊疗设备、手术设备和康复场地;建立了完善的野生动物收容、救治、护理、康复、放生的全流程技术规范;与四川省内的多个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林业部门、消防救援机构、高校科研院所,建立了长期的联动救护合作机制,救护的覆盖范围,已经延伸到了四川省内的多个市县。据成都动物园的公开统计数据显示,2020 年至 2023 年,该中心共收容、救治了包括大熊猫、川金丝猴、扭角羚、红腹锦鸡、鹰隼类、猫头鹰类等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在内的野生动物超过 3000 只(头),救护成功率超过了 80%,为区域内的野生动物保护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58)。
7.3 运营恢复与后疫情时代特色活动的升级
2020 年以来,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成都动物园的运营工作,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调整期。但在严格落实各项疫情防控措施的基础上,动物园的各项科普教育活动,并没有因此停滞,反而通过不断创新,实现了形式和内容的双重升级。
在这一时期,动物园充分发挥自身的资源优势,将线下的科普教育活动,逐步转向了 “线上 + 线下” 融合的新模式,开展了一系列形式丰富、内容优质的科普教育活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 “开学第一课” 主题科普教育活动:这一活动,从 2020 年开始,每年的 9 月或 10 月,都会定期开展,活动邀请国内知名的鸟类研究专家、野生动物保护专家,通过线上直播 + 线下课堂的形式,为成都市的中小学生讲述中华凤头燕鸥、大熊猫、川金丝猴等珍稀濒危物种的保护故事,普及野生动物保护的科学知识,传播生态文明理念。此外,动物园在这一时期,还重点打造了 “春假研学活动”“暑期保护站”“动物丰容公益体验课”“野生动物保护主题巡回宣讲” 等多个精品科普教育品牌,结合社会热点话题和重要时间节点,开展了一系列具有针对性的科普教育活动,获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
2023 年以后,随着疫情防控政策的优化调整,成都动物园的游客运营工作,迅速实现了恢复和发展:2023 年全年,动物园共接待游客约 450 万人次,恢复到了疫情前的正常水平;2024 年全年,游客接待量突破了 500 万人次,创下了自 1953 年建园以来的历史新高。
在这一时期,动物园的游客服务配套设施,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级完善:新建了多个面积充足的停车场,改造了园区内的主次参观道路,优化了游客参观路线,配套升级了园区内的智能化导游讲解系统、电子导览牌、游客休憩设施、餐饮购物配套设施、无障碍设施、母婴室、公共卫生间等,进一步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
如今,成都动物园已经发展成为集野生动物保护繁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生态游览、野生动物救助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动物园,综合实力位居全国城市动物园前列,既是四川省内、也是国内重要的野生动物保护基地,和广大市民及青少年了解自然、学习自然知识的重要窗口(86)。
八、成都动物园发展历程综合分析
梳理成都动物园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其变迁轨迹既清晰反映了中国现代动物园行业的发展演变规律,也直观折射了我国城市发展与野生动物保护理念的持续进步。
8.1 发展阶段的规律性特征
从 1953 年建园至今,成都动物园的发展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四个具有代表性的关键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鲜明的发展特征,反映了不同时代背景下,社会对动物园功能的不同需求。
第一阶段:百花潭时期(1953 年 - 1976 年) 。这是成都动物园的奠基和初创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发展目标,是从无到有,快速建立起一座能够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生活需求的独立动物园。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主要职能,是为成都市民提供一个休闲游览、观赏动物的公共场地;发展的核心重点,是尽快丰富动物展出种类、完善基础展览场馆建设;运营管理的核心目标,是保障动物的正常展出安全、游客的正常游览秩序。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发展条件非常艰苦,既没有成熟的专业饲养经验可以借鉴,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和专业技术人才支撑,几乎所有的饲养管理、场馆建设经验,都是工作人员通过在实践中不断摸索、逐步积累而来的。
第二阶段:北郊快速发展时期(1976 年 - 2000 年) 。这是成都动物园的快速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发展目标,是从小到大,将动物园的发展规模和综合实力,提升到匹配成都城市定位的水平。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主要职能,从单纯的动物观赏游览,逐步转向 “展出保护、科学研究、科普教育” 三位一体的综合发展模式;发展的核心重点,是快速扩大园区规模、完善基础配套设施、丰富动物种群资源、提升饲养管理水平;运营管理的核心目标,是提升动物展出的规模和质量、提升游客的游览体验。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基础设施建设、动物种群培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等各项工作,都取得了快速发展,综合实力实现了质的提升,也正式跻身国内先进城市动物园行列。
第三阶段:现代化提升时期(2000 年 - 2020 年) 。这是成都动物园的内涵式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发展目标,是从粗放式规模扩张,转向以提升动物福利、提升管理水平、提升动物保护能力、提升科普教育质量为核心的内涵式高质量发展。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主要职能,进一步扩展为集野生动物保护繁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生态游览、野生动物救助于一体的综合职能;发展的核心重点,是升级改造基础设施、优化动物种群结构、提升科研和救护技术水平、打造专业的科普教育品牌;运营管理的核心目标,是实现动物保护、游客观赏、科普教育和科研工作的协同发展。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硬件设施、饲养管理水平、科普教育和科研能力,都实现了质的飞跃,综合实力进入全国城市动物园前列。
第四阶段:高质量发展时期(2020 年至今) 。这是成都动物园的高质量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发展目标,是进一步强化园区的专业化、精细化、智能化管理,全面提升动物福利水平、物种保护能力、科普教育质量和游客服务体验,打造具有全国示范价值的现代化城市动物园。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主要职能,是在保护野生动物的基础上,进一步发挥科普教育、生态游览、文化休闲的综合功能;发展的核心重点,是持续推进基础设施的智能化升级、优化动物生存环境、强化种群遗传多样性保护、提升科普教育和救护工作的专业化水平;运营管理的核心目标,是为动物提供更自然的生存环境,为游客提供更优质的游览体验,为社会提供更专业的野生动物保护和科普教育服务。在这一阶段,动物园的各项工作,都实现了高质量发展,整体发展水平,已经处于国内城市动物园的前列。
8.2 核心发展维度的演变历程
从建园至今,成都动物园在规划定位、动物保护、场馆建设、科普教育、科研救护等核心发展维度上,都发生了系统性的深刻变化,这些变化,集中体现了我国动物园行业的发展进步和理念升级。
规划选址与园区布局的演变:从百花潭时期的 3.3 公顷小规模园区,到 1976 年迁至北郊后的 16 公顷园区,再到如今的 17.08 公顷成熟园区,成都动物园的发展历程,经历了两次关键的规模扩张阶段。在这一过程中,园区规划设计理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从早期的单纯以 “增加动物展出数量” 为核心目标,片面追求动物展出的种类和数量,完全以满足游客观赏需求为核心的设计逻辑,逐步转变为后期的以 “动物福利保护” 为核心目标,在园区规划设计上,充分遵循动物的生态学习性,合理规划动物展区布局,优先保障动物的生存环境和生活福利;再到近年的 “沉浸式生态体验” 设计理念,更加注重模拟动物原生的自然环境,在馆舍建设、环境丰容、参观路线设计上,充分平衡动物保护、游客观赏和科普教育的三重需求,实现了从 “以展出为中心” 到 “以保护为中心” 的根本性转变。
动物保护与种群培育的演变:在动物保护方面,成都动物园的发展理念,经历了从早期的 “注重展出数量”,以快速丰富展出种类、提升园区吸引力为核心目标,到后来的 “注重物种保护”,以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和种群保护为核心工作,再到近年的 “注重动物福利”,以提升动物的生存质量、行为丰富度和种群遗传多样性为核心的三次关键升级,保护的内涵和外延,得到了持续的拓展。在种群培育方面,从早期的只能繁殖一些常见的、对饲养条件要求不高的本土中小型动物,没有任何成熟的繁育技术和经验可供借鉴,到后来的掌握大熊猫、川金丝猴、羚羊等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殖技术,再到近年的成功破解川金丝猴、豚鹿、山魈等多个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和育幼技术难题,建立起拥有 18 只川金丝猴的国内最大圈养种群,成都动物园的动物种群繁育技术水平,实现了多次质的飞跃,也成为了国内珍稀濒危动物种群繁育的核心基地。
场馆设施与环境建设的演变:成都动物园的场馆设施建设,经历了从百花潭时期的简易砖木结构笼舍,条件非常简陋,只能满足动物的基本生存需求,根本谈不上福利保障,到 1976 年迁至北郊后的中式现代动物馆舍,按照动物分类进行建设,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再到 2000 年以后的半散养式生态馆舍,以模拟动物原生自然环境为核心设计理念,全面提升动物福利,再到近年的智能化、个性化、全环境控温的生态馆舍,配备了专业的通风、保暖、降温、丰容、安全监控设施,四次划时代的技术升级,场馆设施的品质和人性化程度,得到了持续的提升。在园区绿化环境建设方面,从早期的简单种草、种树,以绿化园区环境为核心目标,到后来的结合动物的生态习性,营造更接近自然的生存环境,再到近年的打造沉浸式的生态游览景观,园区的绿化景观体系,得到了持续的完善,也实现了从 “单纯绿化” 到 “生态保护和景观游览协同发展” 的根本性转变。
科普教育与游客运营的演变:在科普教育方面,成都动物园的工作,经历了从早期的没有专门的科普教育人员和设施,只能在动物场馆旁设置简单的动物知识标牌,到后来的配置专业科普教员、建设专门科普展馆、开展常态化科普讲解活动,再到近年的打造 “暑期保护站”“开学第一课” 等精品科普教育品牌,开发体系化的专属科普教育课程,开展 “线上 + 线下” 融合的科普教育活动,三次关键的品牌升级,科普教育的内容、形式、渠道和覆盖范围,都实现了极大的丰富和拓展。在游客运营方面,从早期的简单售票、基本安全管理和卫生保洁服务,没有任何其他的配套服务设施,到后来的完善餐饮、购物、休憩等配套设施建设,提升游客的游览体验,再到近年的打造智能化景区、完善的游客服务体系,提供个性化的导游讲解、动物科普体验、研学旅行等综合服务,运营管理的内容和标准,也得到了持续的提升。
科研救护与行业定位的演变:在科研救护方面,成都动物园实现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系统性发展:从早期的没有专门的科研救护人员和设施,只能由饲养人员兼职进行简单的动物疾病救治和饲养经验总结,到后来的成立专门的兽医院、配置专业的救护设备和兽医人员,再到近年的先后挂牌成立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成都市野生动物研究所、四川省川金丝猴繁育中心,建成完善的野生动物 “饲养繁育 + 疾病防控 + 救护康复 + 科学研究” 的一体化专业体系,科研救护的专业化水平和综合能力,实现了质的飞跃。在行业定位方面,从早期的在国内行业内没有任何话语权和影响力,到后来的跻身全国先进城市动物园行列,再到近年的成为全国城市动物园中野生动物保护、科普教育和科研工作的标杆性单位,成都动物园的行业地位和影响力,得到了持续的提升,也为国内动物园行业的发展,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
8.3 发展的历史机遇与现实挑战
在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成都动物园抓住了城市发展和行业变革的多次关键机遇,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但同时,也始终面临着一些制约后续发展的现实挑战。
发展机遇:成都动物园的快速发展,首先得益于城市发展的战略机遇:1976 年的搬迁建设,抓住了成都城市空间扩张和城北区域开发的历史机遇,彻底解决了百花潭时期场地狭小、发展空间不足的核心问题,实现了园区规模的跨越式发展;2000 年以后的基础设施升级改造,抓住了成都创建全国文明城市、打造生态宜居城市的历史机遇,得到了上级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园区的基础设施、环境品质、服务配套和综合管理水平,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2010 年以后的内涵式发展,抓住了全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文明教育普及的历史机遇,将动物园的发展定位,从单纯的城市公共游览场所,提升为区域内野生动物保护的核心基地、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重要阵地,进一步拓展了园区的发展空间和功能定位。
其次,行业发展的技术进步红利,也为成都动物园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随着国内动物园行业的整体发展进步,动物饲养、繁育、疾病防控、救护康复等专业技术的不断成熟,为成都动物园的珍稀濒危动物种群繁育和野生动物救护工作,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支撑;行业内动物保护理念的持续进步,推动了成都动物园的园区改造、环境丰容、饲养管理模式的持续升级,让园区的整体发展水平,逐步与国际先进标准接轨;科普教育行业的快速发展,也推动了成都动物园的科普教育工作的持续升级,从原来的单一讲解,发展为 “线上 + 线下” 融合的体系化教育模式,进一步提升了园区的社会影响力和公众认可度。
现实挑战:经过七十多年的持续发展,成都动物园在当前阶段,仍面临着一些制约后续发展的现实挑战:
一是园区面积不足的发展瓶颈。尽管成都动物园在 1976 年搬迁后,面积得到了极大的扩张,但随着动物种群的持续扩大、游客数量的不断增长,以及现代动物园对动物活动空间、环境丰容要求的持续提升,当前 17.08 公顷的园区面积,已经无法满足后续发展的需求:部分动物馆舍的扩建、新的动物展区的建设、动物的活动空间拓展,都没有足够的土地资源支撑;旅游旺季时,部分核心展区游客拥挤、参观体验下降、动物受到过度惊扰的问题日益突出;此外,园区内的部分基础设施的升级改造,也受到了现有场地条件的制约,无法按照最优方案进行实施。
二是部分基础设施的老化问题较为突出。成都动物园内的部分动物馆舍、游客服务配套设施、后勤保障设施,是 1976 年建园初期或 2000 年以前修建的,投入使用至今已有数十年的时间,尽管期间经过多次的局部改造和维修加固,但整体的建筑结构、基础设施设备的老化问题,仍然较为突出:部分馆舍的室内空间布局、建筑结构设计、配套设施设备,已经无法满足现代动物饲养和保护的专业要求;部分场馆的参观隔离设施、安全监控设施、给排水设施、电气线路,存在着一定的安全隐患;园区内的部分主次参观道路、停车场、休闲座椅、公共卫生间等配套设施,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影响了游客的游览体验。
三是动物种群保护的技术难题尚未完全破解。尽管成都动物园在珍稀濒危动物人工繁育和种群保护领域,取得了多项国内领先的技术成果,但仍面临着一些尚未完全破解的技术瓶颈:部分珍稀濒危动物的繁育技术,如扭角羚、亚洲象、东北虎等,仍存在着繁殖成功率低、幼崽成活率不高的问题;部分珍稀濒危动物的种群遗传多样性水平较低,由于种源数量有限,长期的人工繁育后,出现了遗传多样性下降、种群退化的潜在风险,现有种群的遗传多样性保护,面临着较大的技术挑战;动物的疾病防控技术水平,仍有待提升,部分动物的常见疾病、传染病的诊断和防治技术,仍缺乏成熟的技术方案,对动物的健康和生命安全,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四是科普教育和游客运营的平衡难度较大。随着社会公众对动物保护意识的持续提升,对动物园的科普教育和游客服务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如何平衡动物保护、科普教育和游客观赏的需求,是成都动物园当前面临的重要挑战:旅游旺季时,园区内的游客数量,大大超过了园区的最佳承载量,导致部分动物展区的游客密度过大,动物受到过度惊扰的情况时有发生;部分游客的不文明参观行为,如投喂动物、拍打玻璃、大声喧哗等,对动物的健康和福利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如何在保障动物福利、不干扰动物正常生活的前提下,进一步提升科普教育的成效和游客的游览体验,成为了园区后续发展需要重点解决的关键问题。
五是野生动物救护的覆盖范围和能力仍有提升空间。尽管成都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业务能力,在近年来得到了显著提升,但随着社会发展的进步,当前的救护能力,已经无法满足区域内日益增长的野生动物救护需求:中心的救护车辆、诊疗设备、手术设备和康复场地等基础设施设备,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不足,无法满足大规模、大批量的野生动物救护需求;救护的覆盖范围,主要集中在成都市及周边市县,无法覆盖到四川省内的所有市县,部分偏远地区的受伤、病弱、受困的野生动物,无法得到及时的专业救护;救护康复后的野生动物放生工作,缺乏有效的保障机制,部分野生动物的放生场地、放生后的跟踪监测,缺乏足够的资源支撑,无法实现完整的 “救护 - 康复 - 放生” 闭环。
8.4 发展的成功经验与启示
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成都动物园积累了丰富的行业发展经验,也为国内其他城市动物园的建设和发展,提供了诸多可以借鉴的宝贵经验,这些经验,也集中体现了我国现代动物园发展的核心规律和价值导向。
坚持科学的规划引领,循序渐进推动园区发展:成都动物园的发展历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抓住了城市发展和行业变革的多个关键节点,分步实施、循序渐进、持续升级的结果。从百花潭时期的小规模建设,到 1976 年的搬迁扩建,再到 2000 年以后的逐步升级改造,再到近年的精细化、智能化、内涵式发展,每个阶段的园区建设,都充分结合了当时的城市发展规划、行业发展水平和社会公众的核心需求,制定了科学合理的发展规划,分步实施,持续完善,既没有脱离实际、盲目追求规模扩张,也没有固步自封、停滞不前,而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进步,持续调整优化园区的功能定位和发展路径,实现了持续的发展和进步。
始终把动物保护放在首位,持续提升福利水平:在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成都动物园始终将动物保护作为园区发展的核心工作,将动物福利放在首位,随着行业发展理念的持续进步,不断优化完善动物的饲养环境和福利保障体系:从早期的注重动物展出数量,以丰富展出种类、提升园区吸引力为核心目标,到后来的注重物种保护,以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和种群保护为核心工作,再到近年的注重动物福利,以提升动物的生存质量、行为丰富度和种群遗传多样性为核心,成都动物园的动物保护理念,实现了多次质的提升和进化。在实际工作中,动物园根据不同动物的生态习性,持续改造升级馆舍、丰富环境丰容设施、制定科学的饲养管理方案、配置专业的兽医护理人员,为动物提供了接近自然的生存环境和良好的生活福利,也为珍稀濒危动物的人工繁育和种群保护,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坚持建设与城市发展相匹配的综合功能,强化公益属性:成都动物园作为成都市重要的城市公共文娱设施,始终坚持与城市发展同频共振,根据城市发展的不同阶段和不同的社会公众需求,持续优化完善园区的综合功能,始终坚持公益属性不动摇:在发展初期,主要承担公共休闲游览功能,为成都市民提供一个休闲娱乐、亲近自然的公共场地;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逐步扩展为 “展出保护、科学研究、科普教育” 的三位一体功能;再到近年,进一步完善为集野生动物保护繁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生态游览、野生动物救助于一体的综合功能,成为了区域内野生动物保护的核心基地、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重要阵地、展示城市生态形象的重要窗口。在运营过程中,动物园始终坚持公益属性,以服务社会公众、提升公民生态文明素养、推动野生动物保护事业发展为核心目标,没有片面追求经济收益,而是通过提升服务质量、优化游览体验,实现了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双重提升。
坚持科普教育与旅游休闲协同发展,发挥公共价值:在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成都动物园始终坚持 “保护为主、科普先行、注重体验、协同发展” 的原则,将科普教育与生态旅游休闲有机结合起来,充分发挥动物园的公共价值:在做好动物保护和繁育工作的基础上,依托园区的动物资源、专业技术人员和场馆设施,持续开发优质的科普教育产品,开展形式丰富的科普教育活动,向社会公众宣传野生动物保护知识、传播生态文明理念,提升公众的野生动物保护意识;同时,通过完善游客服务配套设施、优化参观路线、提升园区服务质量、丰富游客体验,为社会公众提供了一个亲近自然、休闲娱乐、学习知识的重要场地。科普教育和旅游休闲的协同发展,既提升了园区的吸引力和社会认可度,又进一步放大了动物园的野生动物保护和生态文明教育功能,实现了保护、科普和游览体验的三重提升。
坚持技术引领,持续提升专业化管理水平:成都动物园的发展历程,从根本上说是一个不断学习、不断摸索、持续提升专业化水平的过程。在七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动物园高度重视专业技术人才队伍建设,持续引进、培养和留住高素质的动物饲养、繁育、 veterinary、科普教育、野生动物救护等专业技术人才,打造了一支业务精湛、经验丰富、结构合理的专业技术人才队伍;高度重视科学研究和技术应用,持续加大科研资金投入,与国内的多家高校、科研院所建立长期的产学研合作机制,在珍稀濒危动物人工繁育、疾病防控、种群遗传多样性保护、野生动物救护等领域,取得了多项关键性的技术突破,形成了完善的技术体系;高度重视精细化、科学化、规范化管理,建立健全了覆盖动物饲养、繁育、疾病防控、救护康复、科普教育、游客运营、后勤保障等全流程的标准化管理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持续提升园区的专业化管理水平。技术引领和专业化管理,为动物园的长期健康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支撑和保障。
八、结语
从 1953 年百花潭的一片简易动物圈舍,到如今集野生动物保护繁育、科学研究、科普教育、生态游览、野生动物救助于一体的现代化城市动物园,成都动物园走过了七十余年不平凡的发展历程。这七十余年的发展历史,不仅是成都动物园自身的发展成长史,更是我国城市动物园行业从弱小到壮大、从粗放向高质量发展的缩影,也直观折射了我国现代野生动物保护理念的持续进步和生态文明建设的不断发展。
经过七十余年的持续建设和发展,成都动物园已经成为了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城市动物园之一,成为了成都这座城市的一张重要生态名片。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当前成都动物园的发展,仍面临着一些突出的瓶颈和挑战:园区面积不足、部分基础设施老化、动物种群保护技术有待持续突破、科普教育和游客观赏的平衡难度较大、野生动物救护能力不足等问题,都制约着园区的后续发展,也对动物园的后续建设和管理工作,提出了更高的标准和要求。
保护野生动物,是全人类共同的责任,也是动物园发展的核心使命。对于成都动物园而言,站在七十余年发展的新起点上,后续的发展需要重点把握以下几个方向:一是始终坚持以动物保护为核心,持续提升动物福利水平,把动物的健康和福利,作为园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二是坚持科学的规划引领,结合成都城市总体规划和区域生态保护规划,制定科学合理的园区后续发展规划,分步实施、持续完善,逐步破解面积不足、设施老化等发展瓶颈;三是持续强化技术创新和专业技术人才队伍建设,加大科研投入,加强与国内高校、科研院所的产学研合作,持续突破珍稀濒危动物繁育、疾病防控、种群遗传多样性保护等技术瓶颈,不断提升野生动物救护的专业化水平;四是坚持科普教育与生态旅游协同发展,进一步优化科普教育产品、提升游客服务质量、强化文明旅游引导,在保障动物福利的前提下,持续提升科普教育的成效和游客的游览体验;五是积极探索新时期城市动物园的可持续发展路径,充分挖掘园区的生态价值、科普价值和社会价值,实现动物保护、生态游览、科普教育和科研救护的协同发展,进一步放大动物园的公共价值和社会影响力。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关注和大力支持下,在成都动物园全体干部职工的共同努力下,随着后续建设的持续推进和发展水平的持续提升,成都动物园将逐步破解当前面临的发展瓶颈,补齐短板,持续提升综合实力,早日建设成为具有全国示范价值的现代化城市动物园,在野生动物保护、科普教育、生态文明建设等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区域生态保护和城市生态建设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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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我搬新家啦!邀请你来做客! | 成都动物园 http://www.cdzoo.com.cn/news/flash/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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