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楼大事记
引言
福州小黄楼,这座位于三坊七巷黄巷中段北侧 36 号的古建筑,历经千年风雨,见证了福州城市发展的历史变迁(99)。作为唐代名儒黄璞故居旧址,清代楹联大师梁章钜的宅邸,以及近代革命烈士林觉民和著名作家冰心的居所,小黄楼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99)。
小黄楼占地面积约 3300 平方米,是福州市现存最秀美的古式花厅园林,造型小巧玲珑(112)。其建筑布局融合了福州地方建筑风格与江南园林特色,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体现着古代文人追求清幽雅致的生活意境(99)。2006 年,小黄楼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为中国涉台楹联博物馆所在地(99)。
本研究旨在全面梳理小黄楼从始建至今的发展脉络,通过对建筑本体发展历程、历史人物关联以及时代影响变迁的深入分析,呈现这座千年古厝在不同历史时期的重要事件和文化价值,为理解福州历史文化传承提供重要参考。
一、唐代起源与黄巢 "灭炬" 典故(879-960 年)
1.1 黄璞故居的历史渊源
小黄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代。据史料记载,这里原为唐代崇文阁校书郎、晚唐律赋三大家之一黄璞的故居(99)。黄璞(851 年生,卒年无考),字德温,一字绍山,侯官(今福州市)人,唐昭宗大顺二年(891 年)进士,乾宁年间(894-898 年)任崇文阁校书郎(64)。
黄璞少年时期就善于诗文创作,其作品在当时广为传诵,与著名文学家欧阳詹齐名(64)。他一生潜心著述,撰写了《雾居子》10 卷、《闽川名士传》及文集 20 卷,是福建最早的一部人物志,为后世研究唐代福建名人提供了珍贵资料。黄璞为人公正,乐善好施,平日周济贫苦士民,造福乡里,居家二十多年中,境内 "几无冤民",可见其品德高尚,深受民众爱戴(6)。
1.2 黄巢 "灭炬而过" 的历史典故
唐乾符六年(879 年)三月,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率领起义军攻入福州,途经黄巷时发生了一个历史性的瞬间(6)。据《新唐书・列传・逆臣下》记载:"初,军中谣曰:' 逢儒则肉,师必覆。' 巢入闽,俘民绐称儒者,皆释,时六年三月也。儳路围福州,观察使韦岫战不胜,弃城遁,贼入之,焚室庐,杀人如蓺。过崇文馆校书郎黄璞家,令曰:' 此儒者,灭炬弗焚。'"(6)
这个典故讲述了黄巢听闻黄璞是个儒者,为避免惊扰这个读书人,下令士兵在经过黄巷时熄灭火把,勿使民居受到损毁。宋淳熙《三山志》描述为:"黄巢…… 至崇文馆校书郎黄璞之居,曰:' 此儒者,灭炬弗焚。' 惟此一巷以璞免。黄巷名因此益著。"(6)《榕城考古略》也有类似记载:"黄巢兵入闽,过此,以璞儒者,戒无毁,灭炬而过。"(6)
这个历史典故不仅体现了黄巢对知识分子的敬重,更重要的是,黄璞居住地由此得以保留,他的两层藏书楼被称为 "黄楼",外墙涂上了黄色(6)。此后,黄璞在此闭门谢客,安心著书立说,度过了晚年时光(60)。这个 "灭炬而过" 的故事,成为福州历史上的一段佳话,也奠定了黄巷和小黄楼在福州文化史上的特殊地位。
二、宋明清时期的传承与变迁(960-1840 年)
2.1 宋明时期的建筑演变
五代十国时期,黄璞的故居得以保存下来。进入宋代,黄巷的名称经历了一些变化。据《榕城考古略》载:"晋永嘉间,黄氏居此,故名。唐黄璞亦居此,名益著。" 宋时,里人崔大夫及第,黄巷改名新美坊,又称新美里。明万历以后复名黄巷,沿用至今(6)。
关于小黄楼的建筑始建年代,历史记载存在不同说法。一些资料认为现存建筑始建于明末,原系衙门(4);另一些资料则认为始建于清乾隆年间(38)。但可以确定的是,在明清时期,这座建筑经历了多次修缮和改造,逐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和格局。
2.2 清代前期的名人居住
清代前期,小黄楼经历了多次易主,多位名人先后在此居住。清雍正年间至乾隆前期,这里为榜眼林枝春所居(111)。林枝春(1703-1769 年),字继仁,号青圃,闽县人,乾隆二年(1737 年)以进士第二名及第(榜眼),授翰林院编修,曾任翰林院侍讲学士、江西学政等职,乾隆十七年(1752 年)乞假归里,主讲鳌峰书院(6)。
乾隆后期至嘉庆年间,黄楼归梁上治、梁上国兄弟所有,后传至梁章钜(111)。梁上国是乾隆年间进士,累官至太常侍卿,是清代著名著述家和藏书家,很受纪晓岚欣赏。纪晓岚得知梁氏祖先从明代起代有功名出,赞叹到 "海内不数家",于是题写 "书香世业" 匾榜赠挂梁家之堂(55)。
2.3 梁章钜的全面修葺
** 道光十二年(1832 年)** 是小黄楼发展史上的重要转折点。这一年,林则徐的师兄、官至江苏巡抚的梁章钜因病开缺回到福州,居黄巷,开始了三年的家居闲散生活(114)。
梁章钜(1775-1849 年),字闳中,一字茝林,晚年自号退庵,祖籍福州长乐,是清代著名的经世名臣、楹联大师(99)。他出生于 "书香世业" 之家,四岁从母开蒙读书,九岁能诗,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岁中举人,二十八岁成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67)。梁章钜一生著述宏富,有《文选旁证》《三国志旁证》《楹联丛话》《师友录》《退庵诗存》《退庵随笔》等七十余种,为清代督抚中著述最多的一人。
回到福州后,梁章钜花费两个多月时间修葺宅右小楼,榜曰 "黄楼"。其《退庵诗存》有言:"巷本唐黄德温先生旧居,今巷中以此楼为最古,因以名之。"(114)这是说,这里曾经是唐末名士黄璞居住的地方。
修葺后的黄楼是一座双层小楼,上层为藏书阁,两侧弄道有雪洞。除双层小楼之外,还有花厅、天井、游廊。园内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置一凉亭,假山后是一池碧水。池上横跨一石拱桥,桥栏中间侧面刻着 "知鱼乐处" 四字,取意于庄子 "知鱼之乐"(114)。
道光十三年(1833 年),梁章钜又修葺宅东小院,称为东园。东园设十二景,包括藤花吟馆、榕风楼、百一峰阁、荔香斋、宝兰堂、曼华精舍、潇碧廊、般若台、宾月台、澹囦沼、小沧浪亭及浴佛泉(114)。现在人们习惯上把整个宅院称为 "小黄楼" 了。
梁章钜在《黄楼落成诗》(其一)中写道:"黄楼新成壁未干,我意已急朋酒欢。" 他在这里与同里故旧诗酒往来,重开诗社,并再次使用 20 年前的 "三山吟社" 之名。诗社成员有陈寿祺、林春溥、杨庆琛等一班名士(114)。
2.4 梁章钜的文学成就与社会影响
梁章钜不仅是一位政治家,更是一位杰出的学者和文学家。他是楹联学的开山鼻祖,著有《楹联丛话》《楹联三话》《巧对录》等多部著作,许多名胜楹联及历代流传的巧联妙对,因梁章钜得以保存至今(99)。
在小黄楼居住期间,梁章钜除了与诗友唱和,还着手编撰《东南峤外诗钞》及《东南峤外诗话》《读渔洋诗随笔》《退庵随笔》等著作(114)。他还将自己的诗集刊刻名之《藤花吟馆诗钞》《藤花吟馆试帖》,而那块 "藤花吟馆" 匾额,梁章钜一直珍藏,并在修葺黄楼和东园时重置,把它列为东园十二景之首(71)。
道光十五年(1835 年)春季,福州农作物青黄不接,有不良商人乘机囤粮,抬高米价,影响百姓生计。61 岁的梁章钜于家中设局,召集诗社诸君子一同出力,捐义仓降低谷价,打压不良商贩,有德于民生(114)。此年五月,梁章钜奉诏入京,重返政坛,此后除了 1843 年农历八月从浦城回福州省墓二十余日,其余时间再没有住进他精心修葺的小黄楼。
2.5 梁章钜之后的产权变迁
梁章钜之后,小黄楼的产权经历了多次变更。梁章钜之女梁环姿、女婿赵新曾居住于此(111)。赵新(1802-1876 年),字又铭,闽县人,清咸丰二年(1852 年)进士,同治四年(1865 年)充册封琉球国正使,官至陕西督粮道,著有《续琉球国志略》等(74)。
此外,鳌峰书院山长陈寿祺也曾在此居住。陈寿祺(1771-1834 年),嘉庆四年(1799 年)进士,他在黄巷建小嫏嬛馆藏书楼,藏书 10 余万卷(60)。其他曾在此居住的名人还包括清知府林文英、巡抚李馥、郭柏荫和进士陈寿祺、赵新等(77)。
三、晚清民国时期的革命记忆(1840-1949 年)
3.1 林觉民的童年与成长
光绪十三年(1887 年),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觉民出生于福州南后街杨柳巷(后称杨桥巷)的这座大宅院里(39)。林觉民出生后不久就被过继给叔父林孝颖,由叔父抚养长大(39)。
林觉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这座宅院里度过的。他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深得嗣父的喜爱,自幼就由嗣父教导读书(40)。1900 年,13 岁的林觉民受家中长辈之迫,参加童子试,在考卷上写下 "少年不望万户侯" 七个大字后扬长而去,与封建科举制度决裂(43)。
林觉民在这座宅院里一直生活到结婚。1905 年,18 岁的林觉民在家乡同 14 岁的陈意映结婚,二人虽为封建包办婚姻,婚后却感情融洽(39)。他们住在西南隅的一个小院落里,过着平静的生活(42)。林觉民在《与妻书》中深情地回忆:"回忆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厅又三四折,有小厅,厅旁一室,为吾与你双栖之所,初婚三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
3.2 林觉民的革命活动与牺牲
林觉民 14 岁时,叔父林孝颖受清政府内阁学士、开明教育家陈宝琛引荐,到全闽大学堂任教,林觉民随之考入全闽高等学堂学习文科。他受方声涛等进步教师影响,接触到孙中山等人的 "自由"" 平等 " 民主思想(39)。
光绪三十年(1904 年),林觉民与黄光弱等人发起组织学生联合会,后加入汉族独立会,并从事联络福建陆军工作。因为不满旧制官立学堂,他和几个学友在城北创办一所私立小学,又在城南创设阅报所,陈列革命书刊供人阅览(39)。
光绪三十三年(1907 年),林觉民的叔父林孝颖担忧其过于激进的思想给林家带来不必要的祸端,决定出资让他赴日本留学(39)。在日本期间,林觉民积极参加革命活动,成为坚定的革命党人。
宣统三年(1911 年)4 月 27 日,林觉民参加了广州黄花岗起义,不幸殉难,年仅 24 岁,成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16)。林觉民牺牲一个月后,悲伤过度的陈意映早产,生下了林觉民的遗腹子林仲新(44)。
3.3 冰心的童年时光
林觉民广州起义殉难后,林家避祸迁离,房屋让售予冰心祖父谢銮恩(45)。谢家一直住至 20 世纪 50 年代。
冰心(1900-1999 年),原名谢婉莹,著名作家。她于 1900 年出生在福州,1901 年随家移居上海,1911 年举家迁回福州,住进这座宅子(48)。冰心十一二岁时曾居于此(45)。
冰心晚年在《我的故乡》一文中回忆了在这座宅院里的生活:"我们这所房子,有好几个院子,但它不像北京的 ' 四合院 ' 的院子;只是在一排或一进屋子的前面,有一个长方形的 ' 天井 ',每个 ' 天井 ' 里都有一口井,这几乎是福州房子的特点。这所大房里,除了住人以外,就是客室和书房。几乎所有的厅堂和客室、书房的柱子上、墙壁上都贴着或挂着书画。"
冰心与父母住在左厢房,祖父住在右厢房,前为书房,后为卧室。正座南侧隔墙外有紫藤书屋,是当年冰心祖父藏书与读书的地方(51)。冰心在这个地方住了 16 年,从 1912 年开始一直住到 1938 年,与这个地方最有感情(49)。
3.4 民国时期的其他变迁
民国时期,小黄楼的产权和用途发生了一些变化。1920 年代,楼易主郭氏,仍对外开放。此外,闽剧表演艺术家郑奕奏等也曾在小黄楼居住(58)。
值得一提的是,民国时期小黄楼还曾作为闽剧活动场所。郑奕奏(1903-1995 年),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被誉为 "闽剧泰斗",他曾在此居住和演出,为闽剧艺术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四、新中国成立后的保护与修复(1949 年至今)
4.1 社会主义改造时期的功能转变
1950 年代,在 "社会主义" 改造运动中,黄楼被有关单位占据,原有居民迁出。这一时期,小黄楼的功能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私人住宅变为公房,由相关部门管理使用。
1990 年代,小黄楼曾作为福建省文化厅幼儿园使用。这一时期,虽然建筑的使用功能发生了变化,但基本的建筑结构得以保存。
4.2 文物保护单位的申报历程
小黄楼的文物保护历程始于 1980 年代。1988 年 7 月,黄巷黄楼成为鼓楼区第一批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标志着小黄楼开始受到政府的正式保护。
1991 年 10 月,小黄楼作为名人故居由福州市政府挂牌保护(58)。1992 年,小黄楼被公布为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进入 21 世纪,小黄楼的文物保护级别不断提升。2005 年,被公布为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58)。2006 年,小黄楼被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水榭戏台等 17 座古建筑合并公布为 "三坊七巷和朱紫坊建筑群"(99)。
4.3 三坊七巷整体保护修复工程
2007 年,三坊七巷开始全面整修工程,小黄楼作为重要组成部分,得到了系统性的保护和修复(73)。这次修复工程采用了 "镶牙式、渐进式、微循环、小规模、不间断" 的修复模式,不破坏原有格局,呈现古建筑的历史价值和建筑风貌(31)。
修复过程中,福州始终坚持 "修旧如旧" 原则,注重保护本体,在修缮技术、传统工艺、利用模式等方面下足 "绣花功夫",尽可能保留福州古厝的历史信息和文化记忆,努力打造原汁原味的历史文化名城建筑群体(27)。
2010 年代,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继续推进。福州市政府批准颁布《福州市历史文化街区保护管理办法》等多项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为三坊七巷文化遗产保护修复工作保驾护航(27)。
4.4 中国涉台楹联博物馆的建立
1980 年代,小黄楼被辟为 "中国涉台楹联博物馆",收藏了乾隆十六年进士刘墉、民国大总统徐世昌、北洋军阀首领冯国璋等人的楹联、牌匾百余块(99)。
博物馆内的展品来源丰富,包括清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等十个皇帝所颁的圣旨匾,慈禧太后题词的牌匾,刘墉(刘罗锅)、纪晓岚、丁葆桢、张之洞、姚启圣等三十多位清朝名臣题词的牌匾,林则徐、沈葆桢等福州名人题词的涉台牌匾三十多块,民国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蒋介石等五个大总统题词的牌匾,萨镇冰、李厚基、陈炯明、许世英等五位省长题词的牌匾(102)。
这些珍贵的楹联和牌匾,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更重要的是它们见证了闽台两地的历史文化联系,成为研究闽台关系史和中国楹联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
4.5 新时代的活化利用
进入新时代,小黄楼在保护的基础上,更加注重活化利用。如今,经过修缮保护的小黄楼焕发往昔风采,活化利用后面向公众开放,百年老宅上演一出又一出 "新剧"(105)。
三坊七巷通过持续打造坊巷 IP 活动,在小黄楼内开展了 "三坊七巷 ' 庭院艺夏 ' 沉浸式文化艺术节"、坊巷水果节等主题活动(105)。同时,数字峰会、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博物馆之夜等大型文旅活动的分会场也落地小黄楼,进一步提升了古厝保护利用水平(105)。
2024 年 6 月,沉浸式演出《苹婆之歌》在小黄楼首演。这场融合了福州非遗元素与沉浸式演出体验的表演,通过器乐演奏、古典舞蹈等形式,让观众沉浸式感受 "诗敲梅下月,醉卧柳边风" 的唯美意境(105)。《苹婆之歌》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小黄楼后院的百年苹婆树,这棵老树见证了这座百年老宅的历史沉浮。
4.6 建筑特色与文化价值的彰显
小黄楼现存建筑系清道光年间梁章钜修葺,是福州市现存最秀美的古式花厅园林,造型小巧玲珑(112)。整个宅院坐北朝南,占地面积约 3300 平方米,分三路院落。
中路正座尚存一进厅堂与门房,正堂面阔五间,进深六间约十六架梁,前天井游廊环绕。西侧花厅自成院落,主体建筑为双层小楼,穿斗式木构架,双坡顶,楼上为藏书阁,十二扇隔扇和六扇门扇皆用楠木制成,雕有各种花鸟图案,所有驼峰、斗、托、拱都经精雕细刻,楼阁前小栏杆古色古香。楼下为花厅,两侧有两条用糯米和三合土制成的雪洞,深 10 米,洞里云海苍茫,峥嵘突兀。
楼前天井前面有一口小鱼池,池上设拱形小石桥,宽度仅容一人通行,桥栏上刻有 "知鱼乐处" 四字。池后沿围墙堆砌假山,可由左右游廊和小桥进入,怪石重叠,山洞盘旋,曲径穿行其中。从山洞沿石阶上山顶,东西两侧经游廊上层通楼上藏书阁,其中东侧一座两层半亭,宝珠结顶,六角飞檐,青瓦红柱,雕龙画栋。
东路进深较大,分前中后三部分。前部为住宅,由一进正房和倒座组成;中部为中花园,以鱼池为中心,西南紧靠围墙和正座侧墙堆砌假山,山顶有一四分之一的八角亭;后部为后院,建有两层楼阁一座,楼阁规模很大,平面由一个八角形和普通长方形组成,栏杆及窗户雕刻精美。
小黄楼的建筑特色在于其融合了福州地方建筑风格与江南园林特色。亭台楼阁带有鲜明的福州地方建筑风格,小桥流水又充分体现江南园林的秀美,是福州市目前保存最好的古代私家园林之一(99)。园内有两棵百年古树,一棵芒果树,一棵苹婆树,它们至今仍然枝繁叶茂,每年都会开花结果,犹如小黄楼的守望者,见证、守护着这里的文脉传承和生活气息(71)。
结语
福州小黄楼,这座千年古厝,历经了从唐代黄璞故居到清代梁章钜宅邸,再到近代革命烈士林觉民和著名作家冰心居所的历史变迁。从黄巢 "灭炬而过" 的历史典故,到梁章钜的精心修葺和文学创作,再到林觉民的革命觉醒和冰心的童年记忆,小黄楼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
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在政府的重视和保护下,小黄楼经历了从公房到文物保护单位,再到中国涉台楹联博物馆的功能转变。通过持续的保护修复和活化利用,这座百年老宅焕发出新的生机,成为展示福州历史文化、促进闽台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
小黄楼的保护和利用实践,充分体现了 "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 的文物工作方针,为全国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提供了宝贵经验。在新时代背景下,如何在保护好历史文化遗产的基础上,更好地发挥其文化价值和社会功能,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是我们面临的重要课题。
小黄楼的故事还在继续。作为福州坊巷文脉传承发展的重要符号,它将继续见证福州城市的发展变迁,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文化力量。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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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三弹连发”!鼓楼好戏即将开始_家在鼓楼 http://m.toutiao.com/group/7605814990385218088/?upstream_biz=dou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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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福州小黄楼|三坊七巷藏着苏式园林,日落与“嫦娥奔月”美到失语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269415378&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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