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峰峰矿区响堂山风景名胜区大事记
(东魏末年至公元 2026 年)
摘要
响堂山风景名胜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由南响堂、北响堂及水浴寺(小响堂)三处石窟群构成,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北齐皇家石窟寺文化遗存。其历史文脉可上溯至东魏末年,北齐时期作为皇家工程达到开凿高峰,隋、唐、宋、明、清历代均有续凿或修缮,近现代经历了文物盗凿、战争损毁的劫难,以及考古调查、文物保护、旅游升级的重生过程。
作为太行山脉重要的历史文化地标,响堂山兼容了自然景观与千年文脉,集佛教建筑、石刻造像、书法艺术、地理想流于一体 —— 这里是北齐王朝的皇家祈福地,是中国石窟寺建筑 “塔形窟” 的成熟地,也是华夏文化与西域文明交融、中外佛教艺术互鉴的重要实证。在我国石窟艺术发展史上,响堂山石窟起着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其背后的历史变迁、艺术传承与现代保护开发历程,是解读北朝至隋唐早期文化艺术演变、探讨文化遗产保护与文旅融合发展的重要样本(88)。
本大事记以时间为轴,系统梳理景区自相关历史起始至今的重要事件,分历史开凿与宗教兴盛期、战乱损毁与宗教续存期、近代劫难与文物流散期、现代文物保护与旅游发展期四个阶段,覆盖历史沿革、文物保护、文化传承、学术研究、旅游开发五大维度,全面呈现响堂山的千年变迁与当代发展。
一、概念界定与地望沿革
在进入系统的大事记梳理前,需先明确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地理范围、核心遗存组成及名称沿革 —— 这是理解后续所有历史事件、保护开发工作及文化旅游活动的基础前提。
1.1 地理范围
响堂山风景名胜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地处太行山脉东麓、滏阳河源头的鼓山之中,核心由南响堂、北响堂及水浴寺(小响堂)三处石窟群构成。其中,北响堂石窟位于鼓山西麓,是位置最北、规模最大的石窟群;南响堂石窟位于鼓山南麓,北距北响堂石窟约 15 公里;水浴寺石窟位于鼓山东麓,与北响堂石窟东西隔山相望,因其规模小于南北响堂石窟,俗称 “小响堂”(42)。
三处石窟群均地处古代交通要道:从都城邺城(今邯郸临漳)至别都晋阳(今太原)的 “并邺道” 沿鼓山山麓、滏阳河谷延伸,是北齐皇帝、高官往来的必经之路;作为太行八陉之一的滏口陉,是沟通山西高原与华北平原的天然要塞,也是佛教及西域文化东传的重要线路 —— 响堂山石窟正坐落于滏口陉的核心地带,这一独特的区位条件,是其成为北齐皇家石窟寺的关键前提(88)。
根据 2012 年申报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时的官方文件,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规划总面积为 40 平方公里,核心保护面积约 3.7 平方公里,区域内山体主峰海拔 891 米,属丹霞地貌与石灰岩喀斯特地貌的混合类型,植被覆盖率约 90%,是冀南地区少有的同时具备自然景观与高密度文化遗存的区域(84)。
1.2 遗存组成
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文化遗存以佛教石窟寺为核心,地面建筑、石刻造像、经碑塔刹相互附属、关联,形成了完整的、具有清晰历史逻辑的文化遗存有機整体。其核心遗存群的具体构成如下:
北响堂石窟群:现存主要洞窟 9 座,附属瘗窟、摩崖造像龛约 150 个,造像大小合计逾 400 尊,是三处石窟群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核心区域。代表性洞窟为大佛洞(北洞)、释迦洞(中洞)、刻经洞(南洞),这三座大型洞窟均为北齐皇家主持开凿,集中体现了北朝晚期皇家石窟建筑的最高规制;其中,大佛洞是北响堂开凿最早、工程量最大的洞窟,刻经洞则保存着国内现存面积最大的北朝时期石壁刻经遗存(88)。
南响堂石窟群:现存主要洞窟 7 座,摩崖造像龛 200 余个,造像大小合计约 350 尊。主要洞窟为千佛洞、阿弥陀洞、般若洞,窟群布局因山就势,分上下两层错落分布,自然山势与人工建筑、宗教造像完美融合,堪称中国山地石窟建筑的典范;其中,千佛洞是南响堂造像遗存最丰富、艺术水准最高的洞窟,飞天浮雕、塔形列龛的造像风格,明显受到了古印度笈多王朝艺术流派的影响(34)。
水浴寺石窟群:现存洞窟 2 座,摩崖造像 2 处,附属宋代经幢 2 座、元代灵塔 1 座、明代重修碑刻 1 通,造像大小合计约 100 尊。其核心洞窟为西窟,开凿于北齐武平年间,基本上保留了北齐造像的原汁原味,没有受到隋唐及后期大规模的改凿;这座石窟是研究北齐晚期民间邑义造像制度、区域佛教传承脉络的重要实物遗存(45)。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述三处石窟群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与周边的常乐寺遗址、水浴寺遗址、响堂寺遗址,以及散存的古塔、经幢、碑刻、古墓葬、古建筑共同组成了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文化遗存整体 —— 这些地面遗存与山体崖壁上的石窟寺相互印证、互为补充,完整呈现了从北朝至明清时期,这一区域佛教文化、建筑艺术与社会生活的延续脉络(35)。
1.3 名称沿革
“响堂” 之名,最早见于隋代代州总管《重修智力寺碑记》中,关于高僧净澄卓锡建寺的记载。民间传说,当时的僧侣、信众在礼佛时,会伴随着山风诵读经文,而洞窟内的共鸣效果让诵经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因此将这处石窟及附属寺院命名为 “响堂”;另一种说法是,石窟内的部分洞窟位置恰好是山体的排水通道区域,雨季时地下水的流动声被洞窟结构放大,听起来如同敲击堂鼓的声音,因此得名 “响堂”(70)。
需要明确的是,“响堂山” 作为正式地理名称,并非古已有之,而是随着近代以来石窟研究的深入,才逐渐成为整个区域的统称。在历史上,南北响堂石窟及附属寺院的名称,曾随寺院建制的变化而多次变更:
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初名 “石窟寺”,北齐天统年间(公元 565-569 年)改称 “智力寺”,北宋嘉祐年间(公元 1056-1063 年)更名 “常乐寺”,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清代;
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原称 “滏山石窟寺”,北宋时期改称 “灵化寺”,明代以后才逐渐被 “响堂寺” 的俗称替代;
水浴寺石窟因规模较小,且地处鼓山东麓的偏僻区域,历史上一直没有正式更名,始终沿用 “水浴寺” 的寺名,被周边民众俗称 “小响堂”(5)。
近代以来,随着文物普查工作的推进,南北响堂、水浴寺所在的区域被合称为 “响堂山”;2012 年,国务院正式发布通知,将这一区域定名为 “响堂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响堂山” 从此成为指代该区域的官方名称(84)。
二、历史开凿与宗教兴盛期(东魏末年 - 隋代)
这一时期是响堂山石窟的开凿阶段,也是其作为佛教圣地的兴起时期。东魏政权将都城从洛阳迁至邺城后,政治中心的北移,以及统治阶层的大力推崇,直接推动了这一区域佛教文化的兴盛与石窟开凿的热潮。
2.1 历史背景
东魏天平元年(公元 534 年),权臣高欢将都城自洛阳迁至邺城,随身迁徙了 40 余万洛阳周边的军民、贵族至新都城。这一大规模的迁都行动,不仅将政治、文化中心转移至华北平原的南部,也将佛教信仰中心从中原腹地带到了太行山东麓。
当时,洛阳的永宁寺塔 —— 这座北魏时期的 “天下第一塔”—— 刚刚在战火中被焚毁,迁移至此的鲜卑贵族、汉族官吏、普通军民失去了精神寄托,迫切需要一个新的、可以替代永宁寺塔的宗教核心建筑来安抚民众、巩固统治。在这一背景下,高欢及其家族选定了邺城西部的鼓山山麓 —— 这里是并邺道的必经之地,也是滏阳河的源头,山形陡峭、岩石坚硬,是开凿大型石窟寺的理想地点 —— 皇家石窟工程由此拉开了序幕(88)。
北齐政权建立后,文宣帝高洋及后续的历代帝王,均将 “并邺道” 上的鼓山区域,作为皇家祈福、礼佛的重要道场,对石窟工程持续投入资金、人力,工程规模不断扩大。此时的响堂山,作为北齐皇室直接管辖的佛教圣地,其宗教地位、建筑规制和艺术水准,都达到了历史上的巅峰状态(88)。
2.2 重大事件
东魏武定初年(公元 543 年前后) :北响堂石窟的开凿工程正式启动。这是响堂山石窟群中,年代最早、规模最大、工程量最巨的开窟工程,由当时的太师、咸阳王高欢主持开凿,工程用工、用料均由皇家府库直接拨付,是东魏迁都邺城之后,最重要的官方文化工程。根据《唐邕写经碑》记载,工程首先在鼓山西麓的半山腰区域展开,这里的山体岩石质地坚硬、结构稳定,适合开凿大型洞窟;施工过程中,工匠们参考了古印度石窟的建筑形制,同时融入了中原地区的传统建筑元素,为后续北齐石窟的建筑风格,奠定了规制典范(88)。
北齐天保元年(公元 550 年) :北齐文宣帝高洋登基称帝,将都城定于邺城。即位后不久,高洋便下令大幅度扩建北响堂石窟,将其改造为北齐皇家的专属祈福功德院;同时,在石窟的周边配套修建了大型的皇家寺院 —— 因石窟工程在山麓间遍地开花,这座寺院最初被命名为 “石窟寺”。据《资治通鉴》记载,当时的石窟寺 “僧舍千间,常住众僧五百”,是北齐规模最大、等级最高的皇家寺院。这一时期,北响堂石窟的工程进度显著加快,核心洞窟中的大佛洞、释迦洞,均在这一时期完成了主体开凿;这两座大型洞窟,集中代表了北齐皇家石窟建筑的最高规制。此外,高洋还下令在石窟寺的周边,修建了皇家行宫,作为皇室成员在祈福礼佛期间的临时居所。此时的响堂山,正式成为北齐王朝的政治、宗教重地,其皇家石窟的地位,由此得以正式确立(5)。
北齐天统元年(公元 565 年) :南响堂石窟的开凿工程正式启动。根据南响堂石窟第 2 窟窟门两侧留存的《滏山石窟之碑》记载,工程的发起者是灵化寺的高僧慧义,他以 “为北齐皇室祈福、为苍生祈福” 的名义,发起了开窟造像的活动;当时的淮阴王高阿那肱 —— 这位北齐后主高纬时期的大丞相、权臣 —— 恰好跟随皇帝的车驾从晋阳返回邺城,途经滏口陉,被慧义的虔诚所打动,当即捐资赞助了这项工程。在他的带动下,当地的官员、士族、百姓纷纷捐资出力,工程规模迅速扩大。与北响堂石窟不同,南响堂石窟虽然有官方背景,但并非直接由皇室主导,因此洞窟的规模、形制和造像风格,都比北响堂要小巧、灵动一些;其造像风格更注重体现现实中的人物形象,情感表达也更为细腻。尽管如此,南响堂石窟的工程质量和艺术水准,仍然代表了北齐晚期石窟艺术的较高水平(34)。
北齐天统四年至武平三年(公元 568-572 年) :晋昌郡开国公、北齐重臣唐邕,历时 5 年在北响堂刻经洞完成了大规模的石壁刻经工程。据刻经洞外的《唐邕写经碑》记载,唐邕当时负责 “缮写经文,镌刻石壁”,先后组织工匠们在洞窟的石壁上,镌刻了《维摩诘经》《弥勒成佛经》《佛说孛经》《胜鬘经》等多部佛教经典,总计 5 万余字。这是响堂山石窟规模最大、品级最高的官方刻经工程,也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的北朝时期石壁刻经遗存。唐邕的刻经活动,开创了我国将佛教经文完整镌刻在石壁上的先河;此后,这种石壁刻经的做法,逐渐流传到了山东、河北北部、北京房山等地区,历经 1000 多年的发展,最终形成了我国独特的刻经文化体系。而刻经洞,也因此成为北响堂石窟最具代表性的洞窟之一(88)。
北齐武平五年(公元 574 年) :水浴寺石窟的开凿工程正式启动。根据水浴寺西窟东壁的留存的造像铭文记载,这项工程的发起者,是当时的明威将军陆景的妻子张元妃,她为了给亡夫祈福,发起了这邑义造像活动。这是一项典型的民间官方邑义造像工程,工程的资金、人力,均来自当地官员、士族和普通民众的捐助;值得注意的是,这项工程得到了北齐官方佛教最高僧官 “昭玄大统定禅师” 的支持,他亲自参与了工程的规划和监督,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北齐时期的民间佛教发展,得到了皇室一定程度的包容。尽管水浴寺的规模远小于南北响堂石窟,但其造像风格与北响堂皇家石窟的风格高度一致,这说明当时的民间石窟开凿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也印证了北齐时期,佛教艺术在官方、民间的深度融合。此外,这处石窟的开凿,也标志着响堂山石窟群的三处核心石窟工程,全部正式启动(46)。
北齐隆化元年、北周建德六年(公元 577 年) :北周武帝宇文邕率军攻入邺城,北齐灭亡。北周武帝素来崇信道教,对佛教在北齐时期的过度发展素来不满,加之当时有传言说,北齐皇室将大量的金银财宝埋藏在响堂山的石窟中,于是,周武帝下令对响堂山石窟进行大规模的破坏,这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遭受的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严重破坏。根据后世的考古调查,南响堂石窟的第 1 窟、第 2 窟、第 6 窟门口的两侧的力士像,以及北响堂石窟部分洞窟的造像,都是在这一时期被损毁;而水浴寺石窟由于地处偏远,规模较小,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这次灭佛运动,直接导致了响堂山石窟的开凿工程全面中断,也结束了其作为皇家佛教圣地的辉煌历史(14)。
隋开皇年间(公元 581-600 年) :隋朝建立后,推行了一系列恢复佛教发展的政策,响堂山石窟也迎来了重要的恢复和发展期。在这一时期,南响堂石窟的部分洞窟,开展了大规模的重修和补凿工程,工匠们重新雕刻了在北周灭佛运动中被损毁的力士像、菩萨像,对多处洞窟的窟口、窟顶进行了加固,并且在南响堂石窟的第 1 窟、般若洞及阿弥陀洞的窟壁上,重新镌刻了《妙法莲华经・观世音普门品》等多部佛教经典 —— 根据《续寰宇访碑录》和《畿辅碑目》的记载,这些刻经的具体年代,为隋开皇年间,并非与石窟同时期的北齐时期。此外,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石窟寺,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重修,并且由隋文帝杨坚亲自下诏,将其改名为 “智力寺”。这一系列的工程,标志着响堂山石窟的宗教功能,得到了全面的恢复;其石窟艺术风格,也在继承北齐艺术风格的基础上,出现了向唐代写实风格过渡的初步特征(69)。
三、战乱损毁与宗教续存期(唐代 - 清代)
这一时期,响堂山石窟原有皇家宗教地位逐渐瓦解,因地处政治军事要冲,历经战乱、火灾、自然侵蚀的多重劫难,但作为佛教圣地的功能仍在延续,历代均有小规模修缮、续凿及香火活动。
3.1 历史背景
唐代灭亡后,中国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的战乱时期,随后又是宋辽、宋金之间的长期对峙,响堂山石窟所在的滏口陉地区,恰好成为了各方势力交战的前沿地带。这一区域的地理位置,决定了石窟及附属寺院建筑,多次遭受战火冲击;而地方经济的持续衰败,也使得官方无力开展大规模的石窟修缮工程。在这一背景下,响堂山石窟的修缮、续凿工程,基本由民间信士自发组织,规模、资金和技术水准都远低于北齐时期,石窟的整体生存状态,出现了持续的衰败迹象(66)。
尽管如此,由于佛教信仰在民间的长期生命力,响堂山石窟的香火并未断绝,始终有僧侣在此住持,维持着日常的宗教活动;民间的修缮、续凿工程,也一直没有完全中断。在这一阶段,石窟的管理和维护,逐渐从官方主导,转向了民间主导;其文化价值,也从皇家宗教中心,逐渐转向了区域民间佛教信仰的核心载体(66)。
3.2 重大事件
唐代(公元 618-907 年) :响堂山石窟及附属寺院,进入了一个相对繁荣的发展阶段。这一时期,虽然没有开展大规模的新窟开凿工程,但对北齐、隋代遗留的部分洞窟,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和补凿,其中,隋佛龙洞的维修工程,是当时规模最大的石窟修缮工程。工匠们对隋佛龙洞的原有造像进行了修补,并且在洞窟的右壁,新雕刻了一铺规模较大的弥勒佛造像;这组造像的衣纹线条、面部表情处理方式,与北齐造像的抽象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呈现出典型的唐代艺术风格。这一细节,也清晰地反映出响堂山石窟的艺术风格,在北齐、隋代的基础上,进一步向唐代的写实风格演变。此外,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智力寺,也在这一时期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常住僧侣的人数,恢复到了近 200 人;此时的响堂山,虽然失去了皇家石窟的地位,但仍然是中原地区北方区域,重要的佛教圣地之一(100)。
北宋嘉祐年间(公元 1056-1063 年) :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智力寺,进行了大规模的重修工程,并且正式更名为 “常乐寺”,这一寺名,一直沿用至今。根据《重修常乐寺碑记》的记载,这一次的寺院重修工程,由当地的官员、士族和普通民众共同捐资发起,规模宏大,历时近三年才完工。在工程期间,不仅重修了寺院的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等主要建筑,还对北响堂石窟的部分洞窟,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加固;此外,还在石窟附近,新修了一座佛塔,用来安置寺院住持的舍利。这一时期,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灵化寺,也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并且在寺院的旁边,新修了一座砖塔,这座砖塔,至今仍矗立在南响堂石窟的附近,成为了宋代石窟建筑的重要遗存;此外,在南响堂石窟的周边区域,民间信士还自发修建了一些佛龛、舍利塔,进一步丰富了石窟群的附属建筑遗存(37)。
金元时期(公元 1115-1368 年) :响堂山石窟及附属寺院,进入了一个持续的衰落期。这一时期,滏口陉地区成为了金军、蒙古军与宋军交战的重要战场,频繁的战乱,对石窟及附属建筑,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根据《金史・地理志》的记载,在金代初期,常乐寺的部分建筑,被战火焚毁,寺院的常住僧侣人数,锐减至不足 50 人;而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灵化寺,也在这一时期的战乱中,遭到了严重破坏,大部分建筑被毁,只剩下一座宋代的砖塔,屹立在原址的旁边。此外,在蒙古军与金军在这一区域的交战过程中,部分洞窟的外壁、造像,被战火焚毁,破坏程度极大。在这一阶段,石窟及附属寺院的修缮工作,基本由民间信士自发组织,规模极小;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这样的战乱背景下,民间的小规模续凿、补刻造像工程仍有开展,如北响堂石窟的部分洞窟内,至今仍留存有金代、元代的造像题记,以及部分经过修缮、补凿的造像。这也说明,响堂山石窟的佛教信仰,在民间从未中断,其作为区域佛教圣地的功能,仍然在延续(66)。
明代(公元 1368-1644 年) :响堂山石窟及附属寺院,迎来了一次小规模的恢复。这一时期,虽然没有开展大规模的新窟开凿工程,但对北齐、隋、唐、宋时期的部分洞窟,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加固;根据明代《重修滏山响堂寺碑记》的记载,当时的修缮工程,对北响堂石窟的大佛洞、释迦洞、刻经洞的窟口,进行了大规模的加固和防渗处理,并且对洞窟内的部分残缺造像,进行了修补和重新彩绘;此外,还在部分洞窟的窟口,加装了木质的保护门,以减少自然因素对造像的侵蚀。南响堂石窟的附属寺院 —— 灵化寺,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重修,并且正式更名为 “响堂寺”;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清代。而水浴寺石窟,在这一时期也进行了修缮,并且在寺院的旁边,新立了一通重修碑记,这通碑记,至今仍保存在水浴寺的遗址内。这一系列的工程,使得响堂山石窟的整体保存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其作为区域民间佛教信仰中心的地位,进一步得到了巩固(66)。
清代(公元 1644-1912 年) :清代中前期,响堂山石窟基本维持了明代的格局,仅有一些零星的修缮、补凿造像工程,主要由周边的村民、民间信士自发捐资开展,规模较小。例如,在北响堂石窟的大佛洞、释迦洞等洞窟内,至今仍留存有清代的修缮题记,以及部分经过补凿的造像;这些清代的维修痕迹,虽然工艺水准远低于北齐、隋唐时期的造像,但也清晰地反映出,民间对石窟的宗教功能的延续性维护。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的地方政府,并没有对石窟的保护、修缮给予足够的重视;虽然有部分地方官曾到石窟进行观光、题字,但没有提供任何资金、政策上的支持,石窟的日常维护,完全由民间信士自发维持。清代末期,随着国力的持续衰落,石窟的保护和维护,再次陷入了无人过问的状态;加之这一地区频繁发生的自然灾害,包括严重的水土流失、山体滑坡等地质灾害,以及部分建筑的年久失修,石窟的附属建筑,包括部分寺院建筑、佛龛、舍利塔等,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损毁,破坏程度进一步加剧(66)。
四、近代劫难与文物流散期(1900 年 - 1949 年)
近代中国的战乱与社会动荡,使响堂山石窟遭遇了史上最大的文物浩劫。同时,随着西方及日本学者的考古调查,响堂山的艺术、学术价值开始在国际国内得到认知。
4.1 历史背景
清末民初,长期封闭的鼓山山区,因铁路、公路的修建,对外交通变得相对便利,这也让原本藏匿于深山、少人问津的响堂山石窟,遭遇了灭顶之灾。当时,国际上流行收藏中国古代石窟造像,在巨额利益的驱动下,国内外的文物贩子,将目光瞄向了这处藏匿于深山、少人问津的石窟。在长达近 40 年的时间里,响堂山石窟遭到了大规模的、有组织的、系统性的盗凿,几乎所有的精品造像、浮雕,都被文物贩子凿下,流失到海外;与此同时,西方及日本学者,开始进入这一区域,进行考古调查、测绘、拍照,这是近代以来,对响堂山石窟的第一次学术调查,为后续的研究和保护,提供了珍贵的基础资料(89)。
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者占领了这一区域,进一步对石窟文物进行了有组织的掠夺、破坏;而解放战争时期,这一区域成为了国共两军的交战前线,战火的冲击,对石窟及附属建筑,又造成了进一步的破坏。这一时期,石窟的保护、管理和维护工作,完全陷入了停滞状态;原本藏匿于深山、保存完好的响堂山石窟,在这一阶段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其文物价值、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都遭受了难以挽回的损失(89)。
4.2 重大事件
清宣统元年(公元 1909 年) :响堂山石窟遭遇了近代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文物盗凿活动。在这一时期,当地的一些不法村民,与来自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文物贩子相互勾结,在巨额利益的驱动下,开始对石窟内的造像、浮雕,进行大规模的盗凿。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洞窟内的精品独立造像,以及具有很高艺术价值的浮雕作品;为了方便运输,并且不被人发现,这些文物贩子通常会将造像的头部、手等部位凿下,装入木箱,通过滏口陉的简易道路运出,再通过铁路、海运船只,转运到国外。根据后世的文物调查和学术研究,这次盗凿,造成了北响堂石窟的大佛洞、释迦洞、刻经洞等核心洞窟的部分精品造像、浮雕,被严重破坏、盗凿;这也是响堂山石窟近代文物浩劫的开端(89)。
民国二年(公元 1913 年) :响堂山石窟的文物盗凿活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在这一时期,更多的国内外文物贩子,将目光瞄向了响堂山石窟,他们组织了一批有经验的石匠,携带专业的工具,对石窟内的造像、浮雕,进行了更加疯狂的、系统性的盗凿。根据后世的学术研究,北响堂石窟刻经洞的大部分精品造像、浮雕,包括洞窟内的精品飞天浮雕、塔形列龛造像,以及南响堂石窟的部分精品造像,都是在这一时期,被文物贩子凿下,流失到海外的。这些被盗凿的造像、浮雕,通过当时的滏口陉山路运输手段,被运送到 nearby 的彭城火车站,再通过铁路运往天津、上海等港口,随后被运往海外,收藏在美国、欧洲、日本等地的博物馆或私人收藏家手中。这一轮大规模的盗凿活动,持续了近 20 年的时间,直到民国十九年(公元 1930 年)前后,才逐渐平息下去。经过这一轮的盗凿,响堂山石窟的大部分精品造像、浮雕,都流失到了海外;几乎所有的洞窟造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残缺,原本完整的造像,普遍失去了头部、手部,或者被直接破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其文物价值、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都遭受了难以挽回的损失(89)。
民国十六年(公元 1927 年) :随着文物盗凿活动的持续蔓延,当地的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保护剩余的石窟文物,当地的乡绅、周边村庄的村长、族长们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议制定了《保护响堂山石窟公约》,组织了一批身强力壮的年轻村民,成立了民间护卫队,对石窟进行 24 小时的巡逻看护,这是当地第一次有组织地对石窟进行保护行动。但由于当时的政府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支持,这支民间护卫队缺乏专业的能力、足够的人员和必要的装备,也没有得到官方的授权,根本无法有效遏制文物贩子的活动;甚至有部分护卫队队员,因为抵挡不住利益的诱惑,被文物贩子收买,反而起到了监守自盗的负面作用。在这一时期,石窟的盗凿活动,仍然在持续不断地发生;而当地的民间保护行动,并没有能够扭转这一颓势(89)。
民国二十六年(公元 1937 年) :全面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军很快占领了峰峰矿区所在的区域。在日军占领期间,对石窟文物进行了有组织的、大规模的掠夺和破坏。日军的一些高级军官,得知响堂山石窟是中国北方最重要的北齐皇家石窟寺后,便组织了一批专业的文物人员,对石窟进行了全面的勘察,将部分容易搬运的精品造像、浮雕,从石壁上凿下,运回日本,收藏于日本的博物馆、私人收藏家手中。此外,日军还对石窟的部分附属建筑,进行了拆除,将建筑的木材、砖石,用来修建碉堡、炮台等军事设施;而石窟的部分洞窟,则被日军用来储存军火、粮草等军用物资,进一步加剧了石窟的损坏。在这一阶段,响堂山石窟的破坏程度,进一步加剧;而附属的常乐寺、响堂寺等寺院建筑,也在这一时期,遭到了日军的严重破坏(41)。
民国三十六年(公元 1947 年) :响堂山石窟的附属建筑 —— 常乐寺,在解放战争的战火中,被大火焚毁。当时,这一区域是国共两军的交战前线,常乐寺的建筑,被其中一方用作了军事据点,在另一方的进攻过程中,这座始建于北齐时期的皇家寺院建筑,主体建筑在战火中被完全焚毁,这场大火,彻底摧毁了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皇家寺院建筑;如今,在常乐寺的遗址内,只剩下一座宋代的砖塔,以及部分宋代的经幢、金代的造像碑、明代的重修碑记等石刻遗存,还在向后人昭示着这里昔日的辉煌。同年,随着战事的推进,当地的民间护卫队,在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支持下,重新恢复了对石窟的巡逻保护工作;这也是响堂山石窟,第一次得到了有组织的、较为有效的保护。在这一阶段,虽然小规模的盗凿活动、人为破坏,仍然在偶尔发生,但大规模的文物盗凿、掠夺和破坏活动,终于得到了遏制(10)。
民国三十七年(公元 1948 年) :这一时期,国内的文物盗凿和破坏活动,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逐渐平息下来;但响堂山石窟的附属建筑,包括常乐寺、响堂寺的部分建筑,以及石窟的部分洞窟和造像,已经在战火中,被严重破坏。此时的响堂山石窟,处于一种完全无人过问、无任何保护管理的状态;而周边的部分村民,为了修建房屋、开垦田地,甚至还在继续拆除石窟的附属建筑,取用建筑的砖石、木材,进一步加剧了遗址的破坏程度。这一年,来自北京的一些民间文物保护组织的专家,得知响堂山石窟的严重破坏情况后,专程赶赴现场,进行了考察和调研,并且向当地的有关部门,提出了一系列的保护建议;但由于当时的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这些建议,并没有能够得到及时的采纳和实施。
五、现代文物保护与旅游发展期(1949 年 - 2026 年)
新中国成立后,响堂山石窟的价值得到重新认知,保护工作逐步走上正轨,经历了从抢救性保护、科学保护到保护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阶段,实现了从 “深山遗珠” 到 “国家级风景名胜区” 的重生。
5.1 历史背景
新中国成立后,响堂山石窟的历史、艺术和学术价值,得到了国家和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视。1950 年代开始,各级政府陆续成立了专门的文物保护管理机构,拨付了大量的专项资金,开展了大规模的文物普查、测绘、调查、考古发掘和修复工作,逐步摸清了石窟的遗存状况,建立了完善的保护档案,彻底终结了石窟长期无人管理的历史。
2010 年以后,随着我国文化遗产保护理念的不断进步,以及文旅融合产业的快速发展,响堂山石窟的保护与利用工作,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 在坚持 “不改变文物原状”“最小干预” 原则的前提下,逐步启动了数字化保护、展示利用、景区基础设施升级等一系列工程,实现了文物保护与旅游发展的良性互动。在这一阶段,响堂山石窟完成了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到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升级;从一处藏在深山里的破败古迹,逐渐成为了国内知名的,承载着深厚北朝文化的文化旅游目的地(84)。
5.2 重大事件
5.2.1 1950 年 - 2000 年
1957 年:河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派出专家组,对响堂山石窟进行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面的、专业的文物普查,基本摸清了石窟的遗存数量、保存状况、损毁程度和周边环境。随后,河北省人民委员会批准设立了 “响堂寺文物保管所”,这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第一个官方的、专业的文物保护管理机构;保管所的工作人员,由河北省文物局、峰峰矿区文化局的专业人员组成,配备了必要的防护装备和巡查工具,从此,石窟有了专职的保护管理机构,结束了近百年的无人管护历史(100)。
1961 年 3 月 4 日:经过河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的精心申报,国务院正式公布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响堂山石窟成功入选,这是河北省首批入选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此次入选,是国家文物主管部门对响堂山石窟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学术价值的充分肯定,也标志着石窟的保护工作,正式纳入了国家文物保护的法律和管理体系;此后,石窟的所有保护、维修、考古和展示利用工程,都必须在国家文物局的直接指导下,按照严格的法定程序进行,为后续的科学保护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35)。
1963 年:河北省遭遇了一场历史上罕见的、持续时间长达十余天的特大暴雨;这场特大暴雨,对响堂山石窟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多处洞窟的窟口出现了坍塌、渗水的情况,部分洞窟的岩壁出现了明显的裂缝,部分附属的建筑、佛龛,也被雨水冲毁。暴雨过后,河北省文物局马上成立了专项专家组,赶赴现场进行了勘察;随后,国家文物局下拨了专门的抢修经费,由河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牵头,对石窟进行了第一次有组织的、科学的、大规模的抢险加固维修。这次维修工程,持续了近两年的时间,对洞窟的崖壁、窟口、岩壁进行了全面的加固,修建了完善的排水设施,有效缓解了雨水对石窟的侵蚀,基本排除了当时石窟存在的直接安全隐患(100)。
1981 年 - 1982 年:在国家文物局的直接支持下,由邯郸市文物保管所、峰峰矿区文物保管所联合组成的专业考古队,对响堂山石窟进行了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面的、系统的实测、调查、测绘和全面修缮工程。这项工程,历时近两年的时间完成,对北响堂石窟的大部分洞窟,以及南响堂石窟的部分洞窟,进行了全面的勘察和修缮;主要的工程内容,包括修建和加固洞窟的防护围墙、加固洞窟的崖壁、修复部分存在坍塌风险的洞窟主体、修缮洞窟的防水排水设施等。这次工程,还对北响堂石窟的附属建筑 —— 常乐寺遗址,进行了初步的清理和发掘;这次实测、调查和修缮工作,获取了完整的、高精度的洞窟测绘数据,为后续的研究、保护和修缮工作,提供了珍贵的基础资料。
1982 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公布了第一批河北省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响堂山石窟成功入选;随后,邯郸市人民政府、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公布了响堂山石窟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对石窟周边的环境,实施了严格的保护管控措施。同年,邯郸市文物保管所、峰峰矿区文物保管所,联合对南响堂石窟的部分洞窟,进行了修缮和加固;这次修缮,重点对南响堂石窟的千佛洞、阿弥陀洞的窟口、岩壁进行了加固,修复了部分坍塌的洞窟内壁画、造像,修建了专门的保护设施。在这一阶段,随着保护工作的推进,以及国内文化旅游产业的逐渐兴起,响堂山石窟,开始对少量经过修缮的洞窟进行有限度的开放,初步具备了旅游开放的基础条件(35)。
1992 年 - 1997 年:为了进一步解决石窟面临的渗水、坍塌、风化和岩体裂缝等严重病害,国家文物局先后多次组织国内的顶尖文物保护专家,对响堂山石窟的病害情况,进行了反复的勘察、论证和制定方案;随后,拨付了大量的专项资金,实施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石窟保护修缮工程。这次工程,历时近五年的时间完成,对北响堂、南响堂、水浴寺的所有洞窟,进行了全面的、彻底的修缮;主要的工程内容,包括对洞窟的崖壁进行全面的加固、运用现代的文物保护技术和材料,对洞窟的渗水、裂缝等病害进行彻底的治理、修复部分已经残缺的造像和洞窟建筑、修建了专门的保护栈道和防护设施等。至此,响堂山石窟的主体建筑,基本消除了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此前较为严重的风化、渗水、岩体开裂等病害,得到了有效的治理。
5.2.2 2001 年 - 2012 年
2009 年 1 月:经过峰峰矿区人民政府、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精心申报,河北省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组织专家进行现场评定后,正式发布公告,批准响堂山石窟为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这是响堂山石窟在旅游资源开发、景区基础设施建设、旅游服务质量提升、文化价值挖掘和市场影响力等方面,取得的重要突破。同年,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启动了响堂山石窟的数字展示中心的规划和建设工作;这是响堂山石窟第一次尝试运用现代数字技术,对石窟进行保护和展示。
2010 年:为了进一步提升响堂山石窟的保护和展示利用水平,在国家文物局的指导下,河北省文物局、峰峰矿区人民政府,联合美国芝加哥大学艺术史系东亚艺术中心,启动了 “响堂山石窟流失海外文物数字采集、复原研究项目”。这一项目,是响堂山石窟第一次开展的大规模的、国际合作的流失海外文物数字复原项目;芝加哥大学艺术史系东亚艺术中心的研究团队,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对流失海外的 100 余件响堂山石窟造像的数字档案,进行了收集、整理和三维扫描,为这些流失海外文物的数字复原,提供了高精度的基础数据。
2010 年 - 2012 年:在前期研究的基础上,响堂山石窟数字化复原和研究成果,在美国的五所知名博物馆巡回展出,包括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洛杉矶县立艺术博物馆、华盛顿特区的赛克勒博物馆、以及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这次展览的名称为 “Echoes of the Past: The Buddhist Cave Temples of Xiangtangshan”(往昔的回响:响堂山佛教石窟寺),是响堂山石窟的数字化复原成果,首次在国际上公开亮相;展览通过高精度的数字模型、三维复原图像、影像资料,向美国观众展示了响堂山石窟的造像、洞窟建筑和流失海外文物的数字复原情况,完整呈现了北齐皇家石窟的艺术魅力,在国际上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2011 年 2 月 26 日:经过中美两国文物机构、高校的联合精心筹备,响堂山石窟的特别展览 ——“昔日回响:响堂山佛教石窟寺展”,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的赛克勒美术馆隆重开幕。这次展览,是 2010 年至 2012 年美国巡展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响堂山石窟的数字复原成果,第一次在国际重要文博机构集中亮相。展览共展出了 12 件流散海外的响堂山石窟精品造像的高精度数字复原模型,通过先进的全息投影技术、多点触控交互展示技术,将这些流散海外的造像,虚拟 “复位” 到它们原来在石窟中的具体位置,让观众可以直观、完整地感受石窟的原貌。这次展览,在国际上获得了广泛的好评,也极大地提升了响堂山石窟在国际上的学术知名度和文化影响力(4)。
2012 年 11 月 5 日:经过河北省人民政府的精心申报,国务院审定后正式发布通知,批准响堂山石窟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这是响堂山风景名胜区,在自然景观资源、人文景观资源、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学术价值和管理水平等方面,获得的国家级最高认可。同年,为了进一步提升景区的基础设施和旅游服务水平,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先后投资 1.2 亿元,启动了景区的升级改造工程;主要的工程内容,包括重建北响堂景区的山门广场、改扩建景区的生态停车场、新建游客服务中心、修缮景区内的旅游步道、设置标准化的导游标识牌、完善景区的安全保障设施等。经过这次升级改造,景区的基础设施,以及旅游接待、商业购物、交通通讯、导游服务、安全保障等服务设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已经具备了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接待服务能力。根据当时的旅游统计数据,升级改造后的响堂山景区,年接待游客量,达到了 70 余万人次,实现了历史上的新突破(84)。
5.2.3 2013 年 - 2020 年
2013 年:国务院公布了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水浴寺石窟作为响堂山石窟的重要附属遗存,成功入选;这标志着,响堂山石窟的三处核心石窟群,以及附属的常乐寺遗址、水浴寺遗址,全部纳入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管理体系。同年,为了进一步提升景区的文化景观,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启动了 “绿美峰峰” 的升级版计划,将景区的生态治理,与周边的裸露矿山生态修复工程,结合在一起统筹推进;经过几年的持续建设,完成了植树造林 20 余万亩,修建了 10 座山体公园,治理了 2 处裸露矿山区域,景区的生态环境和自然景观,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2015 年 4 月: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整体规划升级工程,正式全面启动。这项工程,由北京博雅方略旅游景观规划设计院负责整体规划,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负责具体的工程设计;工程的核心项目,是总投资 5 亿元的响堂山文化园核心区建设项目。这一项目,总建筑面积 2 万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响堂云苑、响堂文化展示中心、游客服务中心、响堂佛学研究中心等一批核心文化建筑;整个项目,将传统的北朝建筑风格,与现代的建筑技术相结合,着力打造集文化体验、休闲旅游、学术研讨、艺术交流于一体的高端文化旅游区域。同年 6 月,景区的一期升级改造工程,正式全面铺开;主要的工程内容,包括修缮北响堂石窟的进山旅游步道、设置标准化的导游标识牌、完善景区的安全保障设施、对景区的配套服务设施进行升级改造等。
2018 年:为了进一步加强响堂山石窟的保护、研究和展示利用工作,峰峰矿区人民政府正式成立了响堂山石窟研究院;这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第一个专门的、独立的、专业的文物保护研究机构,研究院的成员,主要由国内知名的石窟研究专家、文物保护专家、考古专家、数字技术专家组成,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石窟的日常保护、修缮、考古发掘、学术研究、展示利用,以及文旅资源的开发工作。同年,响堂山石窟研究院开始与芝加哥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等国内外高校、科研机构接触,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共同开展流失海外文物的数字复原研究;为后续的 “数字响堂” 项目的正式启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88)。
2019 年:响堂山石窟研究院正式联合芝加哥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武汉熠腾科技有限公司等国内外的高校、科研机构和专业技术企业,启动了 “数字响堂” 项目 —— 这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文物数字化保护项目。这一项目,旨在通过高精度的三维激光扫描、无人机航空摄影、三维重建、数字交互展示等先进技术,对响堂山石窟的所有洞窟、造像、摩崖刻经,以及周边的古建筑遗址、出土文物等进行全面的、高精度的数字化信息采集,构建完整的石窟数字档案,逐步实现洞窟和造像的虚拟复原、数字展示及网络传播。同年,为了进一步提升景区的旅游基础设施,峰峰矿区人民政府,投资新建了响堂山旅游集散中心;该中心融合了旅游咨询、交通换乘、休闲购物、游客休息、景区管理、智慧旅游指挥调度等功能,大幅提升了景区的旅游接待能力和服务水平(88)。
2020 年:“数字响堂” 项目的核心展示建筑 —— 响堂山石窟数字展示中心,正式落成进入了试运营阶段;该中心的展陈面积,达到了 800 平方米,以响堂山石窟的北响堂第 3 窟(刻经洞)的数字化复原成果为核心,分为 “梦回响堂”“百年响堂”“数字响堂” 三大主题展区,首次采用了国内最先进的五面高清投影、裸眼 3D 技术、虚拟现实交互技术等多媒体展示手段。在试运营期间,该中心便接待了游客超过 10 万人次,成为了景区的新地标。
5.2.4 2021 年 - 2026 年
2021 年:响堂山石窟数字展示中心,正式对公众开放;这是响堂山石窟保护、展示和利用历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事件。该中心运用先进的高精度三维数字化采集、建模和 3D 打印技术,对流失海外的响堂山石窟造像,进行了数字化复原;并且推出了三大主题的常设展览 ——“昔日回响 —— 响堂山石窟数字复原展”“从中亚到中国 —— 丝绸之路上的石窟艺术”“北朝石窟艺术发展史”。其中,“昔日回响” 展,是国内首个将海外流失石窟造像,进行数字复原并虚拟 “回归” 原址的专题展览;展览中,6 件流失海外近百年的响堂山石窟造像,包括北响堂刻经洞的精品飞天浮雕、塔形列龛造像,通过三维数字化建模技术和 1:1 的 3D 打印复原技术,实现了 “数字化回归”,首次与国内观众见面。这一项目,也开创了国内石窟类文化遗产,利用数字技术实现流失文物 “虚拟回归” 的先例;在开放后的第一年,该中心便接待了游客超过 30 万人次,成为了响堂山文化旅游的新亮点(88)。
2022 年:为了进一步推进响堂山石窟的保护、研究和利用工作,峰峰矿区人民政府组织编制了《响堂山石窟保护与利用总体规划(2021–2035)》;这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保护与利用的最高级别规划文件,由北京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联合编制。这一规划,将整个响堂山区域划分为核心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和生态景观协调区三大区域,提出了接下来 15 年间的保护、利用和管理的总体目标、原则、方向、任务和措施,对石窟的考古发掘、科学研究、保护修缮、展示利用、文化旅游、周边环境治理,以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等各项工作,都进行了统筹安排。同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河北省响堂山风景名胜区保护管理办法》;这一文件,从法律层面,进一步明确了石窟的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保护利用原则和各项管理要求,为景区的保护、利用和管理,提供了明确的执法依据。
2023 年 8 月:邯郸市峰峰矿区,遭遇了一场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强极端暴雨袭击,这场极端暴雨,对响堂山石窟,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根据峰峰矿区文化和广电旅游局的官方统计数据,这次暴雨,导致石窟及附属建筑的 11 处文物点,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险情,包括部分洞窟的崖壁坍塌、洞窟内出现严重的渗水、部分造像被掉落的碎石砸损、洞窟外的防护设施出现了坍塌等,其中,北响堂石窟的大佛洞、释迦洞,南响堂石窟的千佛洞、阿弥陀洞,以及水浴寺石窟的西窟,这三处国家级文保单位的部分洞窟,受损程度尤为严重。灾情发生后,河北省文物局、邯郸市文物局的专家和专业抢险队伍,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开展了紧急的排险、清理、支护和排水等应急处置工作;随后,峰峰矿区文化和广电旅游局,组织专业人员,对所有受损的文物点,进行了全面的排查、监测和定损,将受损情况详细上报给河北省文物局、邯郸市文物局,争取专项抢修资金。同年 12 月,经过全面的修缮和加固,景区的两座唐代石窟 —— 第 10 窟、第 11 窟,正式对游客开放;这两处洞窟,此前已经封闭保护了超过 30 年的时间,这次开放,是它们在新中国成立后,首次正式对公众开放。
2024 年:响堂山石窟的考古发掘工作,全面展开;这一项目,被国家文物局列入 “考古中国” 石窟寺考古重大项目。这次考古发掘,是响堂山石窟历史上规模最大、系统性最强、学术目标最明确的考古工作,由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响堂山石窟研究院联合组队,对北响堂石窟西部山麓及常乐寺遗址周边的区域,进行了大面积的、系统性的考古发掘工作。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考古人员在这一区域的三层台地上,发现了 6 处不同时期的建筑遗址、2 条早期道路、1 处晚期窑址和 1 座晚期墓葬的重要遗迹;其中,最重大的发现,是一处北朝时期的大型建筑基址,以及附属的僧房建筑遗迹。这处建筑基址,是目前国内发现的,保存最完整的北朝时期佛教寺院建筑遗址;出土了大量的珍贵文物,包括典型的北朝时期莲花瓦当、双波纹檐头板瓦、兽面纹瓦当、釉陶瓦钉帽、石雕造像残件、“常乐寺” 题名的墨书瓷碗等重要遗物,为研究北朝时期的建筑风格、佛教传播路径,以及响堂山石窟的整体寺院布局,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
2024 年 10 月:第三届黄河文化石窟寺联盟大会暨 “石窟寺保护研究利用” 学术交流会,在邯郸市峰峰矿区隆重开幕。这次会议,是国内石窟寺保护研究领域的一次重要学术盛会,由河北省文物局、邯郸市人民政府主办,响堂山石窟研究院、峰峰矿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办。来自国内的顶尖石窟寺保护专家、考古专家、文化遗产保护专家,以及云冈石窟、龙门石窟、天龙山石窟、麦积山石窟等国内重要石窟寺管理机构的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围绕着 “石窟寺保护研究利用” 这一核心主题,进行了深入的学术交流,并且通过了《黄河文化石窟寺联盟可持续发展峰峰宣言》,进一步强化了国内石窟寺保护机构之间的协同合作,共同推进石窟寺文化遗产的保护、研究和利用工作。
2025 年 2 月 20 日:响堂山石窟常乐寺遗址配合性考古项目,顺利通过了河北省文物局组织的专家验收;这一项目,是 2024 年响堂山石窟考古发掘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响堂山石窟研究院联合组队,对常乐寺遗址的核心区域,进行了系统性的考古发掘工作。发掘工作面积达 1000 平方米,完整揭露了北朝至宋金时期的建筑基址、附属僧房建筑遗迹、寺院道路遗迹和部分寺院围墙遗迹;出土了大量的珍贵文物,包括北朝时期的精美石雕造像残件、建筑构件、残碑、造像碑,以及部分宋代、金代的琉璃建筑构件。这些重要的考古发现,与文献记载的 “因山上下,并建伽蓝” 的情形完全吻合,清晰地揭示了北响堂石窟的整体寺院布局,为研究响堂山石窟的历史沿革、寺院规模、空间布局、功能分区,以及北朝时期的佛教寺院建筑规制,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实物依据;也为后续的遗址保护、展示利用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2025 年 3 月:响堂山石窟的考古发掘工作,再次取得了重大突破性成果;考古人员在北响堂山石窟以西、常乐寺遗址以东的山麓地带,进行考古发掘时,首次确认了这一区域存在规模完整的北朝建筑遗迹。这一发现,是国内石窟寺考古领域的一项重要突破,完整揭露了一处北朝时期的大型佛教寺院的建筑基址,以及附属的僧房建筑遗迹。这处建筑基址,是目前国内发现的,保存最完整的北朝时期佛教寺院建筑遗址;出土了大量的珍贵文物,包括典型的北朝时期莲花瓦当、双波纹檐头板瓦、兽面纹瓦当、釉陶瓦钉帽、石雕造像残件、“常乐寺” 题名的墨书瓷碗等重要遗物,为研究北朝时期的建筑风格、佛教传播路径,以及响堂山石窟的整体寺院布局,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
2025 年 7 月: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发布了 2025 年上半年文旅产业发展的官方总结,数据显示,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游客接待量,呈现出爆发式增长的态势;在上半年,景区共接待游客突破 300 万人次,同比增长超过 120%;其中,外地游客占比,已经从 2024 年的 10%,提升至 75%;年轻游客占比,由 2024 年的 20%,提升至 60%。这一数据,充分说明景区的文化旅游品牌影响力,已经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已经实现了从 “本地游客为主” 到 “外地游客为主”、从 “中老年游客为主” 到 “年轻态、文化类游客为主” 的华丽转变。
2025 年 8 月:为了进一步推进响堂山石窟的学术研究和保护利用工作,峰峰矿区文物保护中心组织召开了《南响堂石窟考古报告》工作推进会;这一项目,是列入《中国石窟寺考古中长期计划(2021-2035 年)》的国家级重点考古研究项目。来自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国内知名高校、科研机构的顶尖石窟寺研究专家,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对前期的考古发掘、资料整理和考古报告编撰工作,进行了阶段性总结,并且对后续的工作方向、标准、要求、时间节点等,进行了统一部署。这次考古报告的编撰工作,将全面梳理南响堂石窟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为后续的保护、研究和展示利用工作,提供完整的、权威的、学术性的基础资料。
2025 年 9 月 22 日:响堂山石窟,联合山西云冈石窟、河南龙门石窟,共同启动了 “石窟里的融合之路” 大型系列直播活动;这是国内三大皇家石窟首次以 “梦幻联动” 的形式,集中亮相全网。这次直播活动,由峰峰矿区人民政府、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主办,邀请了国内知名的石窟研究专家、文化旅游博主,作为直播嘉宾;通过专家讲解、实景拍摄、沉浸式体验、多媒体互动等多种形式,带领观众 “云游” 三大石窟景区,全方位展示三大皇家石窟的独特魅力。在直播过程中,三大石窟的专家学者,分别介绍了各自石窟的历史文化价值、艺术特色、保护成果和文化传承情况;并且共同探讨了北朝时期,不同地域之间的佛教文化、石窟艺术的交流融合路径。根据官方统计数据,这次直播活动,在各大主流平台的总观看人次,突破了 5000 万;这一创新性的文化传播模式,进一步放大了响堂山石窟的国家级文化 IP 价值,极大地提升了其在全国范围内的文化旅游品牌影响力。
2026 年 2 月:为了进一步提升景区的文化吸引力,打造特色文旅 IP,响堂山风景名胜区,推出了 “滏” 马迎春・梦回北朝 2026 年春节文旅系列活动。这次活动,是景区近年来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文旅活动,将北朝文化、非遗文化与现代潮流文化进行了深度融合,吸引了大量年轻游客,专程前来体验。活动期间,景区推出了 “一念幻世” VR 体验、“光影北朝” 无人机表演、石窟 UMR 数字交互体验等一批具有互动性、科技感的文化体验项目;同时,还举办了马纹拓印、成语挑战赛、“莲花击鼓” 等一批具有北朝文化特色的互动活动;以及非遗苇子灯阵表演、传统民俗体验、特色美食展示等一批具有地方特色的文旅项目。根据峰峰矿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官方统计数据,在春节假期期间,景区的单日接待游客量,峰值突破了 3 万人次;创历史新高。
2026 年 4 月 - 6 月:响堂山风景名胜区,接连举办了多场大型文化旅游活动,进一步激活了文化旅游市场的活力。在 “五一” 假期期间,景区举办了 “响堂祈福・非遗狂欢节”,对传统非遗项目,进行了沉浸式改造,将非遗文化与石窟文化、北朝文化进行了有机融合,吸引了大量游客;在端午假期期间,景区推出了 “中高考考生免费游园祈福” 的专属优惠活动,并且举办了包粽竞速、成语接龙、古风投壶等一批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趣味游戏;此外,景区的官方直播间,还推出了限时特惠门票、文创产品等促销活动,进一步带动了人气。根据峰峰矿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官方统计数据,在 “五一”、端午假期期间,景区的总接待游客量,突破了 80 万人次;相比 2025 年同期,实现了大幅度的增长。
2026 年 7 月:响堂山石窟的保护和利用工作,进入了全新的阶段,已经形成了 “保护、研究、展示、利用” 四位一体的完整格局;在坚持 “不改变文物原状”“最小干预” 的文物保护原则的前提下,通过科学化、系统化、常态化的保护管理措施,实现了对石窟文物的有效保护;同时,通过数字化展示、沉浸式体验、学术研究、文创开发、品牌推广等多种方式,深入挖掘其文化内涵,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推动了区域文化旅游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如今,响堂山风景名胜区,已经成为河北省乃至全国,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文化旅游地标;其 “千年北朝皇家石窟” 的文化品牌,已经得到了全国范围内的广泛认可,正在积极申请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
六、总结
响堂山风景名胜区的发展史,是一部浓缩的中国石窟寺兴衰史,见证了北齐至隋唐代佛教的传播、造像艺术的演变、政权的更迭、区域文化的交融,以及近代以来,中国文化遗产从被掠夺破坏,到被科学保护、合理利用的沧桑历程。
从历史价值维度看,响堂山石窟是我国现存为数不多的,始建于东魏、北齐时期的皇家石窟寺建筑群;其开凿时间,早于龙门石窟、云冈石窟的部分主要洞窟,是中国皇家石窟寺建筑文化链条上,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作为北齐王朝的皇家祈福地,它见证了南北朝时期,各民族文化的交融、中外佛教艺术的互鉴,是研究北朝历史、佛教文化、建筑和雕塑艺术的重要实物遗存。
从艺术价值维度看,响堂山石窟的建筑形制和造像风格,上承古印度石窟艺术的特色,下开隋唐时期石窟艺术的先河,是中国石窟艺术发展史上,承上启下的关键节点;其独特的 “塔形窟” 建筑形制,精湛的石窟造像、精美绝伦的飞天浮雕、规模宏大的北朝石壁刻经,以及梁思成在《中国建筑史》中,所说的 “受印度影响最重” 的艺术风格,都是我国古代艺术匠师们,智慧和高超技艺的结晶,对后世中国石窟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从文化价值维度看,响堂山石窟是佛教文化在中国北方地区传播、传承和发展的重要载体;它所蕴含的佛教文化、北朝皇家文化、区域民俗文化,以及石窟寺建筑、雕塑、石刻、书法艺术,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附属的常乐寺、水浴寺等寺院遗址,及历代的碑刻、题记、建筑构件等遗存,也完整印证了佛教文化在这一地区,从皇家信仰,到民间信仰的千年传承,是研究中国古代佛教文化、区域社会生活史的重要实物资料。
从保护和利用维度看,新中国成立后,在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响堂山石窟从深山里的破败古迹,逐步得到了科学保护,基础设施持续完善,旅游品质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已经完成了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到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再到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多级跨越。近年来,通过 “数字响堂” 项目的持续推进,沉浸式数字展示、3D 打印复原等先进技术,在石窟的保护和展示领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实现了文物保护与文化旅游的深度融合。
如今,随着文化强国战略的深入实施,以及河北省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文旅品牌的持续打造,响堂山风景名胜区,已经成为河北省乃至全国,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文化旅游地标;在 “保护第一、加强管理、挖掘价值、有效利用、惠及民生” 的文物工作方针指引下,这片镌刻着北朝艺术华章的土地,正以全新的姿态,迎接世人的探访;其深厚的历史、艺术和文化价值,也正在通过数字化、沉浸式、互动化的现代传播手段,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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