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河坊历史文化街区大事记
(上城区・起源至 2026 年)
摘要
清河坊历史文化街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是杭州唯一保存较完整的古城历史街区,亦是南宋都城临安城遗址的核心承载区域。其历史文脉可追溯至五代吴越国,南宋时期因成为皇城外围核心商贸与权贵聚居区而崛起,取名源自南宋清河郡王张俊的赐第;历经元、明、清、民国的持续繁华与近现代格局演变,新中国成立后随城市发展一度衰落破败,经世纪之交的系统性保护性改造后重获新生。
街区核心由河坊街与中山中路(南宋御街)十字交叉形成主骨架,范围北至西湖大道、南抵鼓楼、西接吴山广场、东达中河中路,总占地面积约 22 万平方米,其中历史核心保护面积为 13.66 公顷(125)。作为杭州千年历史的缩影,清河坊先后获评 “中国民间文化街”“中国著名商业街”、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等荣誉,2020 年入选浙江省高品质步行街试点,是集文保建筑、中华老字号、非遗传承、国潮消费于一体的活态历史文化街区(135)。
本大事记以编年体形式,系统梳理街区自起源至今的建筑发展、商业变迁、文化传承与名人轶事,兼顾学术研究的史实支撑、旅游导览的场景信息、宣传资料的文化内核,完整呈现其从南宋皇家后市到世界级历史文旅街区的发展脉络。
古代时期(吴越国至清末)
吴越国时期(907-979 年)
清河坊所处的吴山东北麓区域,依托钱塘江北岸的水运码头资源和州城坊巷规划,已形成初级街市布局,作为州城外围的商贸节点,初步奠定了后世 “前朝后市” 的空间格局基础(75)。此时的街市以地方性民生交易为主,建筑均为江南传统木构民居与临街商铺,尚未形成全国性的商业影响力。
北宋时期(960-1127 年)
随着杭州人口增至 20 余万户,跻身全国八大商埠之列,位于城西南核心节点的清河坊区域,商贸功能持续强化,成为浙西地区土特产、海外进口奢侈品的中转集散中心(79)。此时的街区沿御街(今中山中路)分布,形成 “商住混合、下铺上宅” 的典型街市格局,但尚未达到后续南宋时期的建筑规模与商业层级。
南宋时期(1127-1279 年)
这是清河坊发展的奠基与鼎盛阶段。
绍兴八年(1138 年),南宋正式定都临安(今杭州),于凤凰山筑九里皇城,开辟十里天街(今中山中路)。清河坊因地宫城外围、天街两侧的核心区位,成为 “南宫北市” 的 “后市” 核心 —— 既是皇亲国戚、权贵内侍修建私宅的首选区域,也是专供皇室、官僚消费的顶级商贸区,珠宝珍异、花果时新、海鲜野品、奇器等各类高端商品汇聚于此,《都城纪胜》称 “天下所无者,悉集于此”(93)。
绍兴十二年(1142 年)六月初六,因在明州(今宁波)击退金兵取得高桥大捷而备受宠遇的南宋名将张俊,获赐临安府吴山东麓的宝地兴建王府。其具体位置在天井巷,北面毗邻油车巷,这座豪华府第被称为 “清河郡王府”,这一区域也因此得名为 “清河坊”(67)。
绍熙五年(1194 年),宋孝宗赵昚病逝,其子宋光宗赵惇退位为太上皇,移居清河坊新宫桥以东的德寿宫 —— 这座原是秦桧旧邸的宫殿经重修改建后,成为毗邻清河坊的皇家重要建筑。而随着皇家祈福建筑的陆续修建,清河坊进一步成为临安城的政治、文化、商业叠加核心区,城内建筑以官邸、豪宅、高端商铺为主,街道拓宽至约 7 米,可通行马车与抬轿,沿街商铺多为前店后场式布局,手工业作坊密集,昼夜交易不绝(93)。
元明时期(1271-1644 年)
元代实行行省制度,将杭州设为江浙行省的治所,清河坊依旧是全省的商业中心,街区的商贸辐射范围覆盖华东地区,甚至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与海外建立了贸易联系(81)。到了明代,杭州成为全国丝绸、茶叶加工与长距离贸易的核心节点,清河坊的商业格局进一步细化,行业类商街逐步成型,部分商铺的经营规模和资产在全国同行中位居前列。在建筑风貌上,明代对街区内的南宋官邸、豪宅进行了批量重建或翻新,建筑风格由南宋的简约雅致逐步转向明清的雕梁画栋、精致繁复,形成白墙黛瓦、木格门窗、飞翘屋檐的典型江南街巷风貌(116)。
这一时期,清河坊的坊巷格局被完整保留,街道两侧的商业建筑均采用 “下铺上宅” 的纵向布局,商店的面宽相对较窄,内部进深可达到约 20 米,以满足商业经营、仓储运输和居住生活的多重需求,部分建筑的天井和园林空间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形成了 “街河并行、院中有园” 的江南街巷特色。明代书画家徐渭曾赋诗 “八百里湖山知是何年图画,十万家烟火尽归此处楼台”,生动描绘了清河坊当时的市井繁华盛景(83)。
清代时期(1636-1912 年)
清代是清河坊商业发展的黄金时期,行业规模持续扩大,大批中华老字号在此创立发展,奠定了深厚的商业文化底蕴。
顺治六年(1649 年),钱塘名医方清怡在河坊街忠义亭旁边创办方回春堂国药号。方清怡出身中医世家,尤其擅长儿科,以 “逢凶化吉,妙手回春” 的寓意为药号命名,其建筑是典型的江南传统药行风格,前店后厂,营业空间和加工空间通过内院天井串联,药号的规模和影响力在当时杭城国药行业中位居前列(105)。
康熙、乾隆年间,清河坊的商业规模进一步扩大,行业门类持续细化,从业人数不断增长。其中,清乾隆年间创立的张允升线帽百货店,是杭州最早的百货商店之一,也是旧时杭州百货行业中职工人数最多、营业额最高的头部商号。该店最初主营线绒、帽子等传统百货,采用前店后场的布局模式,自产自销,逐步积累了深厚的商业实力(106)。
同治元年(1862 年),孔凤春香粉店在清河坊正式创立,其招牌产品鹅蛋粉、莲花霜等化妆工艺品,因原料精选、工艺独特,被列为宫廷贡品,在全国化妆品行业中颇具知名度(58)。同治三年(1864 年),以腌制金华火腿和咸肉为主业的万隆火腿庄在街区西北角开业,这家后来成为清河坊四拐角唯一原址经营的老字号,始终坚守着选料考究、工艺独特的食品制作标准,成为杭城腌腊行业的标杆品牌(58)。同治八年(1869 年),以烟丝制作工艺精良著称的宓大昌烟店,在清河坊东南角落户开业,其生产的旱烟、水烟丝品质上乘,享有 “杭烟” 的专属美誉。
同治十三年(1874 年),“红顶商人” 胡雪岩在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开始筹建胡庆余堂国药号。这座耗时数年、耗资白银三十万两的建筑群,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群,建筑风格属于徽派建筑典范,平面布局宛如仙鹤栖于吴山脚下,门楼为鹤首,长廊是鹤颈,大厅若鹤身,通体用材讲究、雕绘精美,寓意 “长寿” 的文化内涵。胡庆余堂创立后,很快便与北京同仁堂齐名,形成 “北有同仁堂,南有胡庆余堂” 的国药行业格局,其 “戒欺” 的经营理念和独特的建筑艺术,使之成为清河坊的文化地标。光绪初年,胡庆余堂正式落成并投入使用,进一步强化了清河坊作为杭城商业、文化双重核心的地位(57)。
至清末,清河坊形成了以河坊街、中山中路交叉的四拐角为核心的商业格局,孔凤春、万隆、张允升、宓大昌这四家同治、光绪年间创立的老字号,分别占据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角,成为杭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标。此时的街区建筑虽依旧保持江南传统风格,但商业建筑的规模有所扩大,部分商号开始采用多层建筑,以匹配不断扩张的商业经营需求(112)。
民国时期(1912-1949 年)
民国时期是清河坊近现代化转型的关键阶段,经历了市政格局重塑、商业建筑改造的重大变革,后期受战争影响,发展陷入停滞。
民国初期(1912-1927 年)
这一阶段的核心变化是市政道路拓宽与传统商业建筑的近现代化更新。民国初年,杭州拆除城墙,扩建江墅路(今中山中路),将清河坊原有石板路面改为碎石路面,河坊街段被拓宽至 7.5 米,首次具备通行汽车的条件。这一市政工程,不仅改变了清河坊延续千年的坊巷格局,更推动了沿街商业建筑的大规模重建 —— 传统木构建筑被逐步替换为以钢筋水泥为主要材料的 “洋楼”,融合西式建筑的柱式、拱券、山花装饰等元素,同时内部保留天井、院落等江南传统住宅布局,形成当时在国内颇为前沿的中西结合风格。
这一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建筑改造,是四拐角区域的重建。1925 年 12 月,四拐角区域的原有商铺在一场大火中被焚毁,恰逢中山中路拓宽工程启动,孔凤春、万隆、张允升、宓大昌四家老字号借机统一规划重建,在 1926 年完成整体翻新。新建的四拐角建筑均为三层(局部四层)钢筋水泥结构,采用当时先进的施工工艺,建筑外立面设置转角圆弧、西式拱券门、西洋式山花浮雕,呈现出典雅又富有商业气息的近代建筑风格,是杭城近代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其中,张允升百货店的翻新规模在当时杭城商业建筑中首屈一指,其自产丝线曾获西湖博览会奖项,远销南洋,是民国杭州规模最大、营业额最高的百货商店, equivalent to modern downtown flagship malls;万隆火腿庄的建筑则采用了前店后仓的布局,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腌腊食品仓储运输需求(132)。
这一阶段,清河坊的商业发展也达到了新的高峰。除四拐角的头部商号外,其他商业建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民国 6 年(1917 年),绍兴大盐商鲍雪程在清河坊珠宝巷口巨资建造四层欧式风格的义源金楼,其规模和豪华程度在当时杭城金融行业中首屈一指;随后,杭州最大的绸庄之一 —— 恒丰绸庄也在清河坊的中山中路地段落成,这座中西结合风格的三层砖木结构建筑,同样是民国杭州 “洋门面” 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19)。
民国中晚期(1927-1949 年)
1937 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杭州的商业经济和城市建设遭到重创,清河坊的商业发展随之陷入严重衰退,许多商业建筑被战火损毁,部分老字号为了生存,不得不缩减经营规模,甚至出现了商号转让、经营外迁的情况。其中,有着近 300 年历史的方回春堂,因无法支撑大规模商铺运营,最终以三万元的价格将清河坊的本部建筑转让给上城区税务局,自己则将经营大本营转移到了望仙桥一带。
到解放战争时期,清河坊的商业环境持续恶化,大部分建筑因长时间缺乏养护,出现了外立面破损、内部结构老化、设施设备陈旧等问题,街道上的商业活动规模大幅缩减,仅有的几家营业商铺也只能维持基本的运营,清河坊的千年繁华,逐步走向了没落。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这一时期的社会局势动荡,但清河坊的四拐角近代建筑群、胡庆余堂等重要建筑的主体结构,依旧得到了保留,没有受到毁灭性破坏;同时,清河坊的道路格局和街巷肌理,也基本延续了民国初期改造后的格局,并未发生大的变动(106)。
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1949-1979 年)
新中国成立后,清河坊的商业秩序恢复正常,但其作为杭州商业中心的历史地位逐步发生变化,在城市发展中一度陷入衰落。
1949-1959 年
建国初期,河坊街的商业格局完成了初步整合调整:1953 年,民国时期以纪念商会会长王竹斋而命名的竹斋街,正式并入河坊街,实现了清河坊东西路段的统一命名。这一时期,清河坊的部分老字号依旧保持着经营活力:四拐角的万隆火腿庄、张允升百货店等头部商号,在经历了公私合营改造后,继续在原址经营;方回春堂也在这一时期重新迁回河坊街原址,恢复了传统国药号的经营。但与此同时,随着杭州的城市建设和商业中心逐步北移至延安路、杭州大厦一带,清河坊的商业能级开始逐步下降,不再是杭城商业的核心首选区域(131)。
1960-1979 年
随着杭州城市建设的推进,清河坊的硬件条件持续老化破败:大部分建筑为砖木结构,经过多年风雨侵蚀,结构出现安全隐患,建筑内部的天井、院落等空间被大量违章建筑挤占,街道基础设施标准较低,人车混行,环境缺乏治理,整体风貌与现代化城市发展格格不入。更关键的是,在这一时期的城市规划中,清河坊片区被确定为旧城改造地块,“拆” 字被提上了城市更新的日程,许多历史建筑被列入了拆除清单。
这一阶段,清河坊的商业功能持续弱化,除胡庆余堂、方回春堂、万隆火腿庄等少数老字号保持正常经营外,大部分传统商铺或关停倒闭,或合并成立集体商店,以供销社、副食店、小百货店为主的低端零售业态,逐步取代了老字号的传统商业业态,清河坊大规模商业交易的场景彻底成为历史(125)。
保护与复兴时期(1999 年至今)
1999 年起,杭州市委、市政府将清河坊的保护提上日程,在杭州的城市发展史上,首次启动了对历史街区的大规模系统性保护与复兴工程 —— 这也是杭州第一个由政府主导、专家团队全程参与的历史街区系统性保护项目。
前期保护与一期改造(1999-2007 年)
1999 年 4 月 19 日,杭州市建委组织相关人员对清河坊片区进行实地勘察,正式下发了暂停该区域所有拆迁项目的通知,为后续的历史街区保护留住了关键的窗口期。
2000 年,清河坊的保护工作进入了实质性的落地阶段:4 月 8 日,上城区政府正式启动清河坊历史街区一期改造工程,成立了由区长挂帅的专项工作领导小组,邀请中国美院、浙江省古建筑设计研究院、杭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等专业机构参与规划编制,确立了 “保护第一、修旧如旧”“外旧内新” 的核心改造原则,明确了 “最大限度保留历史建筑原真性、完整性,同时植入现代公共设施、完善配套功能” 的改造目标。同年,杭州市政府颁布了《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办法》,这是杭州历史上第一个针对历史文化街区出台的专项保护法规,以政府规章的形式,明确了清河坊的保护范围、保护原则、管控要求和建设限制条款,从法律层面为街区的保护和发展提供了刚性约束;与此同时,《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规划》正式编制完成,确定了 13.66 公顷的核心保护范围,为后续的保护性修缮提供了清晰的技术依据(136)。
在具体工程实施中,建设团队对街区内 126 处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进行了一对一的保护性修缮:聘请专业的古建筑修复工匠,采用传统工艺和材料,对建筑的木结构、青砖、青瓦进行修复,尽可能保留建筑的历史遗存和时代信息;对街区内的青石板路面进行了全面翻新和完整保留,强化了白墙黛瓦的传统建筑风貌,拆除了与历史风貌不协调的现代建筑,同时同步实施了雨污分流、电力通信管线入地、街道照明和绿化景观提升等基础设施配套工程。2001 年 10 月 18 日,经过一年半的系统性改造,河坊街主街正式开街 —— 修缮后的街区,完整重现了清末民初时期杭州江南街巷的历史风貌,没有过度的华丽修饰,也没有简陋的设施配套,而是最大限度还原了杭州本土的市井烟火氛围。
2002 年 10 月,清河坊历史街区的保护改造工程全面完成,460 米长的河坊街核心段,浓缩了杭州 800 余年的市井历史风貌,成为杭州新的文化地标和旅游热点。2004 年 10 月,清河坊被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授予 “中国民间文化街” 的称号;同年 11 月,毗邻街区的吴山广场,被中国群众文化学会评为 “全国特色文化广场”。2005 年 10 月,清河坊被中国步行商业街工作委员会授予 “中国著名商业街” 称号。2007 年 2 月,清河坊被国家旅游局正式评定为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成为国内首个获评 AAAA 级的商业特色街区;这一年,吴山庙会也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列入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成为清河坊文化传承的核心载体。
这一阶段的保护工程,核心聚焦于 “修复重塑、保留活化”,重点对河坊街的历史街巷肌理和核心历史建筑,进行了保护性修缮。其中,对胡庆余堂这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实施了针对性的专项修缮,严格遵循古建筑修缮的技术要求,对其建筑结构、木雕砖雕、建筑彩绘进行全面修复,完整保留了其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的历史风貌;对四拐角近代建筑群,也按照 “修旧如旧” 的原则,进行了大规模的外立面修缮和内部功能活化,恢复了其 1920 年代的历史风貌。值得庆幸的是,万隆火腿庄作为四拐角原址唯一保留的老字号,得以在修缮后的建筑中继续持续经营,成为历史变迁的活见证(34)。
中山中路综合保护与街区格局形成(2008-2019 年)
2008 年,为进一步完善清河坊街区的历史格局,保护城市的历史中轴线,杭州市启动了中山路综合保护与有机更新工程 —— 这一工程是清河坊保护工程的延伸和拓展,北起解放路、南至鼓楼,全长约 2.5 公里,其中清河坊街区范围内的路段,是整个工程的核心重点。工程秉持 “保留历史风貌、完善配套功能、提升街区品质” 的原则,对中山中路的历史建筑进行了更大规模的修缮和更新,对街道的历史格局进行了恢复,进一步强化了清河坊 “一街一巷一世界” 的空间格局。
2009 年,经过系统性整治的南宋御街(中山中路清河坊段)正式对外开放,其石板路、历史建筑、整体街巷风貌,都完整重现了南宋时期的御街格局,自此,河坊街的 “明清市井” 与南宋御街的 “南宋中轴” 十字交汇,正式构成清河坊街区的核心骨架,形成了 “一街一巷一世界” 的独特空间格局。
这一阶段,清河坊的文保价值得到了进一步提升:2016 年,清河坊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正式列为省级历史文化街区;2019 年,在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工程启动 20 周年之际,上城区政府对街区内部分历史建筑,进行了新一轮的修缮提升,重点对建筑的消防设施、疏散通道和内部配套设施进行了升级,为后续的活态利用奠定了坚实基础。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修缮中,四拐角近代建筑群的修缮工程,被列入了浙江省优秀历史建筑修缮案例,成为全省历史建筑保护的示范样本(92)。
高品质步行街建设与文商旅融合发展(2020-2026 年)
2020 年,清河坊成功入选浙江省高品质步行街试点,保护发展理念再次升级,开启了文商旅深度融合、传统与现代交互的全新发展阶段。上城区政府专门成立了由区长挂帅的高品质步行街建设专项工作领导小组,邀请国内顶尖的规划团队,编制了《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与发展总体规划》,确立了 “文化引领、品质提升、业态创新” 的发展路径,进一步明确了街区的功能定位和发展方向。
在具体实施中,清河坊街区重点推进了三项核心工作:
一是深化历史建筑的活化利用。坚持 “保护第一、应保尽保” 的原则,对街区内的 126 处历史建筑,逐一实施 “一建筑一方案” 的保护性修缮,在严格保护建筑外立面、历史构件等历史风貌的基础上,对建筑的内部空间进行了适度改造,植入了现代消防设施、空调系统、电梯等配套功能,实现 “外旧内新” 的有机平衡。在这个过程中,街区引入了符合历史风貌的文化业态,将部分历史建筑的二层空间,打造为非遗展示馆、宋韵文化体验空间和传统文艺展演空间,让历史建筑从 “封闭保护” 转向 “活态利用”。其中,对大井巷历史建筑群,实施了 “针灸式” 的有机更新,在最大限度保留其历史肌理的基础上,对其内部空间进行了精细化改造,植入了文化创意、体验式商业等现代业态,成为了清河坊历史街区的 “微更新” 示范样本(91)。
二是推动街区业态的升级迭代。一方面,强化老字号的活化与振兴,重点保护胡庆余堂、方回春堂、万隆火腿庄等中华老字号的核心门店,支持其创新产品设计、升级品牌形象,通过 “老字号 + 国潮” 的方式,推出符合年轻消费群体的创新产品;另一方面,布局 “小微精” 的现代业态,聚焦首店经济、本土主理人品牌培育,引入了包括浙江首店、杭州首店在内的一批精品小众品牌,孵化了 20 余家本土原创品牌,打造了白玉京茶空间、羽和铃、RandomPlay 等一批符合街区文化气质的新兴业态。同时,街区还推进商业与文化的融合,培育具有杭州本土特色的文创产品,推动传统商业与非遗文化的有机结合,形成了 “传统老字号 + 国潮新消费” 的互补矩阵。
三是打造宋韵为核心的文化演艺品牌。依托浙江省文化馆等专业文化资源,在鼓楼、四拐角历史建筑群、望仙阁等具有历史辨识度的空间,打造了 “阳台戏曲”“晚风音乐会” 等特色露天演艺品牌,在历史建筑的阳台、二楼开放空间,常态化免费越剧、评弹、通俗音乐等各类文艺表演,让游客近距离感受杭州的历史文化与市井魅力;同时,重点做优做精吴山庙会这个文化 IP,自 2004 年起,吴山庙会每年都在清河坊举办,已经连续成功举办 19 年,成为杭嘉湖一带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庙会之一。
2021 年 9 月 30 日,清河坊街区启动 “御见清河坊・宋韵最杭州” 的主题系列活动,通过宋韵实景演出、非遗市集、老字号品牌秀等场景,全景式展示街区的宋韵文化,拉开了清河坊系统性挖掘宋韵文化、打造文商旅融合体验地的序幕。
2023 年 12 月 29 日,清河坊街区举办了 2023 吴山庙会暨伍子胥祭祀典礼系列活动,通过伍子胥祭祀大典、非遗项目展示、传统曲艺表演、风物市集等丰富的形式,展现了杭州的传统民俗文化,进一步强化了街区的文化辨识度。
2024 年,清河坊街区的文商旅融合发展成果显著,全年接待客流 1855 万人次,实现街区营收额增长超 40%,新兴品牌存活率达 85%;同时,街区引入 3 家浙江首店、7 家杭州首店,孵化 20 余家本土主理人品牌,非遗老字号数量达到 56 家,打造了 16 个非遗匠人亭,整体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实现同步提升。
2025 年,清河坊的保护与发展工作进一步深化:3 月 20 日,清河坊首个城市文化交换项目 “廿四时集” 启幕,联动武义县等地的非遗资源,通过静态美陈、风物市集、光影演艺等形式,实现了区域内非遗文化的交流融合;6 月,清河坊街区正式入选浙江省首批 “文艺两新” 集聚地名单,通过 “文艺赋美” 工程,招募和扶持了一批本地文艺团体和非遗传承人,依托历史街区的露天场地,常态化打造各类文艺演出活动,年均举办演艺活动超 400 场次,形成了 “文艺赋能、活化历史” 的全新生态;12 月,上城区文商旅集团正式启动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范围拓展和部分建筑的新一轮修缮提升工程,进一步强化街区的历史风貌,完善文化、商业、旅游配套功能。
2026 年 1 月,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城分局正式公示《清河坊 - 大井巷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2023-2035 年)》(草案),进一步细化了保护范围和管控要求,明确了对街区内历史建筑、街巷肌理、空间格局的系统性保护要求,提出了 “坚持整体保护、活态传承、合理利用” 的发展原则,为街区接下来的 10 年发展,提供了清晰的规划指引(9)。
截至 2026 年 7 月,清河坊历史街区内共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 处,即胡庆余堂,以及杭州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1 处,即中山中路近代建筑群(清河坊四拐角建筑),还有 56 家非遗老字号、16 个非遗匠人亭,年均举办各类文商旅活动超 400 场次,已经成为集文化体验、旅游休闲、特色消费等功能于一体的国家级历史文化街区,实现了保护与发展的双赢。
建筑发展专题大事记
清河坊的建筑发展,经历了从皇家府邸、传统商铺到近代洋楼、再到当代 “修旧如旧” 的活态保护的完整历程,每个时期的建筑遗存,都是杭州城市发展的重要见证。
南宋时期
绍兴十二年(1142 年),清河郡王张俊的王府赐第在临安城吴山东麓的天井巷北侧动工兴建,这是清河坊区域内,有史可查的第一组大规模官方建筑,其建筑规模、用材标准在当时的临安城都属于较高等级。
绍兴二十二年(1152 年),德寿宫的主体建筑开始进行扩建施工,陆续修建了后殿、灵芝殿、射厅、浣溪楼、飞来峰等建筑和园林景观,其规模和华丽程度,甚至超过了皇城的大内宫殿。
绍熙五年(1194 年),宋孝宗赵昚病逝,其子宋光宗赵惇退位为太上皇,移居德寿宫,对德寿宫进行了新一轮的重修改建,将其命名为 “重华宫”,但民间依旧习惯称其为德寿宫。
南宋时期,清河坊街区的街道格局正式形成,天街(今中山中路)的街宽达到了约 30 米,成为当时临安城的南北主干道;河坊街作为连接天街和吴山风景区的重要道路,街宽也达到了约 7 米,可通行马车和抬轿;沿线的商业建筑,均采用了 “前店后场” 的纵向布局模式,商店的面宽相对较窄,内部进深可达到约 20 米,以满足商业经营、仓储运输和居住生活的多重需求,部分建筑的天井和园林空间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形成了 “街河并行、院中有园” 的江南街巷特色(93)。
元明时期
元代,清河坊街区的建筑格局基本延续了南宋时期的形态,没有发生大的变动,部分南宋时期的官邸被改造为商铺或民居,但整体街巷肌理保持完整。
明宣宗宣德年间(1426-1435 年),清河坊的商业建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重建,建筑风格由南宋时期的简约雅致,逐步转向雕梁画栋、精致繁复的江南传统样式,形成了白墙黛瓦、木格门窗、飞翘屋檐的典型江南街巷风貌。
明代,清河坊的坊巷格局被正式定型,街道两侧的商业建筑均采用 “下铺上宅” 的布局模式,商店的面宽和进深,形成了相对标准的尺度,清河坊的街巷空间形态,一直延续到了清末时期(116)。
清代时期
清顺治六年(1649 年),钱塘名医方清怡在河坊街忠义亭旁边,开始筹建方回春堂国药号。这座建筑是典型的江南传统药行风格,采用了前店后厂的布局模式,营业空间和加工空间通过内院天井串联,建筑的木雕、砖雕和彩绘精美细腻,整体建筑规模宏大,是当时杭城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
清同治元年(1862 年),孔凤春香粉店的建筑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南角落成,这座建筑采用了江南传统商铺格局,规模适中,装饰精美,是当时杭州化妆品行业的头部商铺。
清同治三年(1864 年),万隆火腿庄的建筑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北角落成,这座建筑采用了前店后仓的布局,以满足腌腊食品的仓储运输需求,建筑的主体结构坚固实用,一直沿用至今。
清同治八年(1869 年),宓大昌烟店的建筑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南角落成,这座建筑是典型的江南传统商铺建筑,结构简洁,功能实用。
清同治十三年(1874 年),胡雪岩开始在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筹建胡庆余堂国药号,由多名浙江、安徽的顶级工匠设计施工,历时数年、耗资白银三十万两。这座建筑属于徽派建筑风格,平面布局宛如仙鹤栖于吴山脚下,门楼为鹤首,长廊是鹤颈,大厅若鹤身,通体用材讲究、雕绘精美,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群。
清光绪二年(1876 年),张允升百货店的建筑,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北角完成了翻建,这座建筑在原有江南传统建筑的基础上,进行了局部的改造和提升,增加了一些西式的建筑元素,是杭城近代商业建筑改造的前置探索。
清末,清河坊的四拐角商业建筑群基本成型,三座传统商铺建筑和一座经过改造的百货店建筑,形成了风格统一、功能互补的商业核心格局,成为杭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标(112)。
民国时期
民国十四年(1925 年)12 月,清河坊四拐角区域的原有商铺,在一场大火中被全部焚毁,这也为后续的建筑重建和市政改造,提供了契机。
民国十五年(1926 年),随着中山中路拓宽工程的启动,四拐角区域的孔凤春、万隆、张允升、宓大昌四家老字号,统一进行了商业建筑翻建施工。新建的四拐角建筑,均为三层(局部四层)钢筋水泥结构,采用了当时先进的施工工艺,建筑外立面设置转角圆弧、西式拱券门、西洋式山花浮雕,呈现出典雅又富有商业气息的近代建筑风格,是杭城近代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其中,张允升百货店的建筑规模最大,是当时杭州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商业建筑;万隆火腿庄的建筑,保留了前店后仓的传统格局,延续了其腌腊食品经营的特色。
民国十六年(1927 年),清河坊四拐角近代建筑群的全部工程正式竣工,成为当时杭城最摩登、最具辨识度的商业建筑地标。
民国时期,清河坊的其他商业建筑,也陆续完成了改造和翻新,形成了以中西结合风格为主的商业建筑集群,建筑技术和建筑风格,明显受到当时上海等通商口岸城市的影响(132)。
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
1953 年,河坊街的统一命名工作正式完成,街区的道路格局进一步理顺,原有狭窄的石板路路面,被改造成了宽度为 7.5 米的沥青路面,极大改善了街区的交通条件。
1960 年代,清河坊的部分历史建筑,因年久失修出现了严重的破损,建筑内部的天井、院落等空间,被大量违章建筑挤占,部分建筑的木结构、青砖、青瓦出现了明显的风化、老化问题,建筑的整体安全隐患突出。
1970 年代,清河坊的部分传统商铺建筑,被进行了简易的现代改造,与历史风貌严重冲突;同时,在当时的城市规划中,清河坊片区被确定为旧城改造地块,部分历史建筑的拆除工作,已经在逐步推进,清河坊的历史建筑遗存,面临着被彻底拆除的风险(125)。
保护与复兴时期
1999 年,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工程正式启动,这是杭州第一个系统性保护的历史街区项目,工程团队对街区内 126 处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进行了一对一的专项保护性修缮,所有修缮工作,都严格遵循 “保护第一、修旧如旧” 的原则,采用传统工艺和材料,最大限度保留了建筑的历史遗存和时代信息。
2000 年,清河坊四拐角近代建筑群,作为 “中山中路近代建筑群” 的重要组成部分,被杭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杭州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同期,胡庆余堂的专项修缮工程正式启动,工程团队严格遵循古建筑修缮的技术要求,对其建筑结构、木雕砖雕、建筑彩绘进行全面修复,完整保留了其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的历史风貌。
2001 年 10 月 18 日,经过一年半的系统性改造,河坊街主街正式开街,其核心段的 460 米街巷,完整重现了清末民初时期的江南街巷历史风貌。
2008 年,中山路综合保护与有机更新工程正式启动,清河坊街区范围内的中山中路路段,进行了全面的历史建筑修缮和道路景观恢复,恢复了南宋御街的历史石板路格局,强化了清河坊的历史中轴线。
2009 年,南宋御街(中山中路清河坊段)正式对外开放,其石板路、历史建筑、整体街巷风貌,都完整重现了南宋时期的御街格局,进一步强化了清河坊 “一街一巷一世界” 的空间格局。
2016 年,清河坊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正式列为省级历史文化街区,标志着街区的历史建筑保护工作,上升到了省级统筹的层面。
2020 年,清河坊入选浙江省高品质步行街试点,启动了新一轮的历史建筑活化利用工程,对街区内的多处处历史建筑,进行了 “外旧内新” 的适度改造,在严格保护建筑外立面历史风貌的基础上,植入了现代消防设施、空调系统、电梯等配套功能,实现了历史建筑的活态利用。
2023 年,清河坊街区启动大井巷历史建筑群的 “针灸式” 有机更新工程,在最大限度保留其历史肌理的基础上,对其内部空间进行了精细化改造,植入了文化创意、体验式商业等现代业态,成为了清河坊历史街区更新改造的示范样本。
2025 年,清河坊四拐角近代建筑群,被列入浙江省优秀历史建筑修缮工程案例,成为全省历史建筑保护的标杆样本;同年 12 月,清河坊街区启动新一轮的历史建筑修缮提升工程,重点对建筑的消防设施、疏散通道和内部配套设施进行了升级,进一步完善了街区的整体功能。
2026 年 1 月,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城分局正式公示《清河坊 - 大井巷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2023-2035 年)》(草案),进一步细化了街区内历史建筑的保护范围和修缮要求,明确了对历史建筑、街巷肌理、空间格局的系统性保护要求,为街区接下来的 10 年发展,提供了清晰的规划指引(9)。
商业变迁专题大事记
清河坊的商业变迁,见证了杭州从南宋皇城后市到当代国潮文商旅地的完整演变,是中国传统商业文化发展的典型缩影。
南宋时期
绍兴八年(1138 年),南宋定都临安后,清河坊凭借宫城外围、天街两侧的核心区位,迅速成为临安城的顶级高端商贸区,也是皇家和权贵消费的专属后市。这里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珠宝珍异、花果时新、海鲜野品、奇器等各类高端商品汇聚于此,《都城纪胜》记载 “天下所无者,悉集于此”;其中,高银街一带是当时著名的珠子市场,买卖动辄以万贯计,是临安城高端商业消费的核心地标。
南宋时期,清河坊的行业分工已经形成了精细化的格局,主要经营高端珠宝、外贸商品、知名酒楼、特色茶肆等服务于皇亲国戚、权贵内侍的行业门类,商业规模和消费层级,在当时全国范围内,都属于顶级水平(93)。
元明时期
元代,杭州成为江浙行省的治所,清河坊依旧是全省的商业中心,其商业门类持续丰富,行业规模不断扩大,辐射范围覆盖了华东地区的大部分区域。
明代,清河坊的商业功能进一步强化,成为全国丝绸、茶叶加工与长距离贸易的核心节点,街区的商业行业门类持续细化,逐步形成了具有江南特色的行业类商街格局,部分商铺的经营规模和资产在全国同行中位居前列。
明代,清河坊的商业业态,完成了由高端奢侈品消费向普通市民阶层消费的逐步转型,经营丝绸、茶叶、瓷器、中药材、书籍等大众日常消费用品的商铺数量持续增加,初步形成了 “店铺林立、商贾云集” 的江南市井商业风貌(116)。
清代时期
清代,清河坊商业发展达到鼎盛时期,大批老字号在此创立发展,奠定了深厚的商业文化底蕴。
顺治六年(1649 年),钱塘名医方清怡在河坊街创立方回春堂国药号,成为清河坊最早的老字号之一。
康熙、乾隆年间,清河坊的商业规模进一步扩大,行业门类持续细化,从业人数不断增长。其中,清乾隆年间创立的张允升线帽百货店,是杭州最早的百货商店之一,也是旧时杭州百货行业中职工人数最多、营业额最高的头部商号。
同治元年(1862 年),孔凤春香粉店在清河坊正式创立,其招牌产品鹅蛋粉、莲花霜等化妆工艺品,曾被列为宫廷贡品,在全国化妆品行业中颇具知名度。
同治三年(1864 年),以腌制金华火腿和咸肉为主业的万隆火腿庄在街区西北角开业,这家后来成为清河坊四拐角唯一原址经营的老字号,始终坚守着选料考究、工艺独特的食品制作标准,成为杭城腌腊行业的标杆品牌。
同治八年(1869 年),以烟丝制作工艺精良著称的宓大昌烟店,在清河坊东南角落户开业,其生产的旱烟、水烟丝品质上乘,享有 “杭烟” 的专属美誉。
同治十三年(1874 年),“红顶商人” 胡雪岩在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开始筹建胡庆余堂国药号,这家耗时数年、耗资白银三十万两的国药号,在光绪初年正式落成并投入使用,很快便与北京同仁堂齐名,形成 “北有同仁堂,南有胡庆余堂” 的国药行业格局。
清末,清河坊的商业格局趋于成熟,形成了以河坊街、中山中路交叉的四拐角为核心的商业中心,经营门类覆盖了日用百货、食品加工、国药、化妆品、金融、绸庄等多个行业,其中部分商号已经形成了 “前店后场” 的规模化生产模式,是杭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标(112)。
民国时期
民国初年,清河坊的商业实现了近现代化转型,随着中山中路的拓宽,四拐角老字号统一翻建,成为杭城最现代化的商业集群。这一时期,清河坊的商业发展达到了自身历史上的最高水平,张允升百货店、孔凤春香粉店、万隆火腿庄、宓大昌烟店这四大四拐角老字号,成为当时杭城商业的头部担当,其中张允升百货店,是当时杭州规模最大、营业额最高的百货商店,相当于现代的市中心级商业综合体;万隆火腿庄的腌腊产品、孔凤春的化妆品、宓大昌的烟丝,都在各自行业中具备顶尖的竞争力。
但好景不长,1937 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杭州的商业经济和城市建设遭到重创,清河坊的商业发展随之陷入严重衰退,许多商业建筑被战火损毁,部分老字号为了生存,不得不缩减经营规模,甚至出现了商号转让、经营外迁的情况。其中,有着近 300 年历史的方回春堂,因无法支撑大规模商铺运营,最终以三万元的价格将清河坊的本部建筑转让给上城区税务局,自己则将经营大本营转移到了望仙桥一带。
解放战争时期,清河坊的商业环境持续恶化,大部分商铺因资金短缺、市场萎缩,无法维持正常经营,只能小规模、勉强支撑营业,街区的商业繁华彻底成为历史。
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
1950 年代,清河坊的商业秩序恢复正常,部分老字号延续了经营活力,但随着杭州商业中心北移至延安路、杭州大厦一带,清河坊的商业能级逐步下降,不再是杭城商业核心选择。这一时期,清河坊的老字号经历了公私合营的改造,部分商号合并成立集体商店,商业经营规模和品牌影响力有所收缩。
1960-1970 年代,清河坊的商业功能持续弱化,除胡庆余堂、方回春堂、万隆火腿庄等少数老字号保持正常经营外,大部分传统商铺或关停倒闭,或合并成立集体商店,以供销社、副食店、小百货店为主的低端零售业态,逐步取代了老字号的传统商业业态,清河坊大规模商业交易的场景彻底成为历史(125)。
保护与复兴时期
2000 年,清河坊保护工程正式启动,商业重构同步推进,政府部门引导老字号回流,扶持传统商业复兴,重新定位街区的商业功能,明确了 “以文化为核心、以商业为支撑、以旅游为载体” 的发展方向。
2001 年 10 月,河坊街主街开街后,商业业态进行了精准的规划布局,重点吸引老字号入驻复兴,引入具有杭州特色的传统手工艺品、特色食品、中医药文化等业态,恢复了街区的商业活力。
2008 年,中山路综合保护与有机更新工程启动后,清河坊的商业格局得到了进一步优化调整,形成了河坊街主打明清市井文化消费、中山中路主打宋韵文化体验的互补格局。
2010 年以后,清河坊的商业持续迭代更新,在保留老字号核心业态的基础上,逐步引入了符合年轻消费群体偏好的国潮类、体验类、文艺类新兴业态,推动老字号品牌创新发展,通过 “老字号 + 国潮” 的方式,推出了一系列融合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理念的新产品,进一步放大了街区的品牌价值。
2020 年,清河坊入选浙江省高品质步行街试点,商业业态的升级迭代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一方面,强化老字号的活化与振兴,重点保护胡庆余堂、方回春堂、万隆火腿庄等中华老字号的核心门店,支持其创新产品设计、升级品牌形象,通过 “老字号 + 国潮” 的方式,推出符合年轻消费群体的创新产品;另一方面,布局 “小微精” 的现代业态,聚焦首店经济、本土主理人品牌培育,引入了包括浙江首店、杭州首店在内的一批精品小众品牌,孵化了 20 余家本土原创品牌,打造了白玉京茶空间、羽和铃、RandomPlay 等一批符合街区文化气质的新兴业态。
2024 年,清河坊街区的文商旅融合发展成果显著,商业营收实现显著增长,街区内的非遗老字号数量达到 56 家,首店经济、主理人经济的集群效应逐步释放,成为国内具有辨识度的国潮消费目的地。
2025 年,清河坊的商业业态进一步优化提升,推进商业与文化的深度融合,利用历史建筑空间,打造体验式、互动式消费场景,进一步增强了商业的文化属性;街区的数字商业体系逐步完善,通过线上平台,拓展了老字号的销售渠道,提升了街区的商业知名度。
截至 2026 年 7 月,清河坊街区内共有商业建筑面积约 18 万平方米,集聚了 56 家非遗老字号、16 个非遗匠人亭,培育了 20 余家本土主理人品牌,商业业态兼顾传统与现代、文化与消费,实现了商业经营与历史保护的双赢,成为国内历史街区文商旅融合发展的标杆样本(91)。
文化传承专题大事记
清河坊的文化传承,依托历史建筑、老字号、非遗民俗等载体,形成了以宋韵文化、中医药文化、市井文化、民俗文化为核心的完整文化体系。
南宋至清末
南宋时期,清河坊作为临安城的核心商贸区,成为宋韵市井文化的重要发源地,酒肆、茶肆、瓦舍勾栏云集,成为当时城市市民文化的重要载体。
元代,宋韵文化在清河坊得到了延续,这里成为杭州民间文化传播的重要场所,出现了很多以杭州历史、风土人情为主题的说唱、说书表演。
明代,清河坊的文化功能进一步强化,与吴山的风景区文化深度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杭州城南市井文化生活氛围,很多来自国内外的游客,把清河坊作为游览杭州的必去之地。
清代,清河坊的中医药文化、传统手工艺文化、民俗文化持续繁盛,方回春堂、胡庆余堂等国药号,成为中医药文化传播的核心载体,各老字号的传统技艺,形成了完整的行业技艺传承体系;以吴山庙会为代表的民俗活动,成为杭城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民俗文化活动之一。
民国时期
民国时期,西方文化逐步流入杭州,清河坊的文化风格,受到了西方文化的侵染,传统宋韵文化和本土市井文化的发展,逐步陷入停滞状态,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因缺乏传承人出现了断层危机;吴山庙会等传统民俗活动的举办规模,也大幅度缩减。
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
1950 年代,清河坊的文化传承以老字号的传统技艺延续和基础民俗活动为主,吴山庙会等传统民俗活动得以延续,但规模和影响力有所收缩。
1960-1970 年代,清河坊的文化传承受到了较大冲击,部分老字号的传统工艺、民俗文化和传统技艺,出现了传承人断层的情况,一些具有历史价值的文化遗存,被不同程度的损毁,文化传承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保护与复兴时期
2000 年以后,随着清河坊保护工程的启动,文化传承被放在了突出位置,政府部门重点保护和挖掘了街区内的宋韵文化、中医药文化、市井文化和民俗文化,制定了非遗项目的专项保护和传承方案。
2004 年起,清河坊开始连续举办吴山庙会,挖掘、恢复了一大批传统民俗项目,赋予了庙会新的文化内涵,这一传统民俗活动,逐步恢复了历史的人气和影响力。
2007 年,吴山庙会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列入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成为清河坊文化传承的核心载体。
2010 年以后,清河坊重点挖掘和传承宋韵文化,逐步恢复了部分具有南宋特色的市井文化、民俗文化、雅集文化场景,打造了宋韵文化的体验式消费场景,让游客可以沉浸式体验宋韵文化的内涵。
2021 年 9 月 30 日,清河坊街区启动 “御见清河坊・宋韵最杭州” 的主题系列活动,通过宋韵实景演出、非遗市集、老字号品牌秀等场景,全景式展示街区的宋韵文化,拉开了清河坊系统性挖掘宋韵文化、打造文商旅融合体验地的序幕。
2023 年,清河坊街区举办了 2023 吴山庙会暨伍子胥祭祀典礼系列活动,通过伍子胥祭祀大典、非遗项目展示、传统曲艺表演、风物市集等丰富的形式,展现了杭州的传统民俗文化,进一步强化了街区的文化辨识度。
2024 年,清河坊街区打造的 “阳台戏曲”“晚风音乐会” 等特色露天演艺项目,年均举办场次突破 200 场,依托街区的历史建筑空间,常态化免费越剧、评弹、通俗音乐等各类文艺表演,让游客近距离感受杭州的历史文化与市井魅力。
2025 年,清河坊街区正式入选浙江省首批 “文艺两新” 集聚地名单,通过 “文艺赋美” 工程,招募和扶持了一批本地文艺团体和非遗传承人;重点打造 “非遗匠人集群”,在街区内布局了 16 个非遗匠人亭,引入了剪纸、糖画、泥人、龙须酥制作等非遗项目,让非遗技艺从 “幕后” 走到了 “台前”,实现了活态传承;同年,清河坊街区的非遗老字号数量达到 56 家,形成了以宋韵文化为核心,多元文化交融共生的文商旅发展生态,年均举办各类文化演艺活动超 400 场次,成为杭州非遗传承和宋韵文化传播的核心地。
截至 2026 年 7 月,清河坊街区已经形成了 “天天有活动、周周有主题、月月有亮点” 的文商旅活动格局,通过非遗展示、民俗表演、文人雅集、国际交流等多种形式,呈现杭州的历史文脉与市井风情,实现了文化传承与旅游发展的深度融合。
名人轶事专题大事记
清河坊近千年的历史中,许多名人曾在此居住、活动,或留下相关的历史遗迹,这些人物成为街区历史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宋代
张俊(1086-1154) :南宋名将,在明州击退金兵取得高桥大捷,被封为清河郡王,是清河坊的命名由来。绍兴十二年(1142 年),张俊在清河坊的天井巷北侧建起清河郡王府,具体位置在今中山中路与河坊街交叉的太平巷一带,这一区域也因此得名为 “清河坊”。张俊的赐第,是清河坊区域内第一个大规模官方建筑,成为街区崛起的标志性事件。
宋高宗赵构(1107-1187) :南宋开国皇帝,绍兴八年(1138 年)定都临安后,在清河坊以南的凤凰山大建皇城,清河坊成为皇城外围的核心商贸区。淳熙十四年(1187 年),赵构驾崩,其子宋孝宗赵昚将其遗体安葬于绍兴宋六陵,并在清河坊附近修建德寿宫,作为自己退位后的养老居所。
宋孝宗赵昚(1127-1194) :南宋第二位皇帝,淳熙十六年(1189 年)退位后,移居清河坊新宫桥以东的德寿宫,对德寿宫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将其命名为 “重华宫”,但民间依旧习惯称其为德寿宫。绍熙五年(1194 年),赵昚在德寿宫内驾崩,德寿宫随后成为南宋皇室的重要建筑,毗邻清河坊,进一步强化了街区的核心区位。
韩侂胄(1152-1207) :南宋中期权臣,曾任太师、平章军国事,在清河坊的吴山脚下建有规模宏大的私宅,其园林建筑精美别致,是当时清河坊内著名的私家园林。
周密(1232-1298) :南宋著名文学家、史学家,宋亡后隐居杭州,常年在清河坊一带游历,在其著作《武林旧事》中,详细记载了清河坊的繁华市井风貌,是后世研究清河坊南宋时期历史面貌的重要文献。
元代
鲜于枢(1246-1302) :元代著名书法家、诗人,寓居杭州时,曾在清河坊附近购置宅第,常年在清河坊的街市中游历,与当时的文人雅士交游、品鉴书画,为清河坊留下了丰富的人文典故。
杨载(1271-1323) :元代著名诗人,以诗文齐名,与虞集、范梈、揭傒斯齐名,并称 “元诗四大家”。杨载长期在杭州生活,经常在清河坊一带交游文人、游览市井,留下了多篇描绘清河坊商贸繁华、市井生活的诗歌作品。
明代
周新(?-1402) :明代名臣,曾任浙江按察使,为官清廉无私、善于断案,深得杭州百姓爱戴,被称为 “冷面寒铁”。永乐年间,周新被权贵迫害致死,杭州百姓在吴山脚下的清河坊旁,建立了城隍庙,供奉周新的塑像,纪念他的功绩。至今,清河坊吴山脚下的城隍阁,依旧保留着周新的相关纪念建筑,是街区重要的历史文化遗迹。
徐渭(1521-1593) :明代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天才超逸而命运多舛,中年以后寓居杭州,经常在清河坊一带游历,对清河坊的市井繁华和秀美风光情有独钟,曾写下 “八百里湖山知是何年图画,十万家烟火尽归此处楼台” 的著名诗句,生动描绘了清河坊的繁华盛景,成为后世流传的千古名句。
田汝成(1503-1557) :明代著名文学家、史学家,浙江钱塘(今杭州)人,嘉靖年间进士,致仕后隐居杭州,潜心地方史料整理。其著作《西湖游览志》,是后世研究杭州地方历史的重要文献,其中的《西湖游览志・卷十三》中,明确记载了清河坊的历史起源和繁华市井风貌,详细考证了清河坊的得名由来,是研究街区历史沿革的权威文献。
清代
方清怡(约 1600-1670) :字再春,浙江钱塘(今杭州)人,清代著名医学家,精通药理,尤其擅长儿科。清顺治六年(1649 年),方清怡在清河坊河坊街创立方回春堂国药号,以 “逢凶化吉,妙手回春” 的寓意为药号命名,奠定了这家老字号的文化根基。方清怡研制的儿科、妇科中成药配方,至今仍在方回春堂沿用,成为浙派中医的典型代表。
胡雪岩(1823-1885) :本名胡光墉,字雪岩,清代著名红顶商人,中国近代著名的企业家、政治家,富可敌国的晚清著名徽商。清同治十三年(1874 年),胡雪岩耗银三十万两,在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开始筹建胡庆余堂国药号,历时数年,建成了这座国内罕见的晚清徽派工商型古建筑群。胡庆余堂以 “戒欺” 为经营理念,成为国内最著名的国药号之一,胡雪岩也成为清河坊历史上最具知名度的名人。
张允升(生卒年不详) :清代著名商人,清乾隆年间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北角创立张允升线帽百货店,是杭州最早的百货商店之一,也是旧时杭州百货行业中职工人数最多、营业额最高的头部商号。张允升注重商品质量,创新经营模式,其商店在清河坊存续近 200 年,成为杭州近代商业发展的重要见证。
孔传鸿(生卒年不详) :清代著名商人,清同治元年(1862 年),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南角创立孔凤春香粉店,是中国化妆品行业的先驱者之一。孔传鸿注重化妆品原料的精选和工艺的独特创新,其招牌产品鹅蛋粉、莲花霜等化妆工艺品,曾被列为宫廷贡品,在全国化妆品行业中颇具知名度。
朱仰懋(约 1820-1880) :清代著名商人,清同治三年(1864 年),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北角创立万隆火腿庄,是杭州近代腌腊行业的奠基人之一。朱仰懋坚持选料考究、工艺独特的原则,严格遵循古法腌制工艺,精心腌制金华火腿和咸肉,打造了高品质的食品品牌,是清河坊近代商业发展的重要代表人物。
宓大昌(约 1830-1890) :清代著名商人,清同治八年(1869 年),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南角创立宓大昌烟店,是杭州近代烟丝制作行业的头部代表。宓大昌注重烟丝制作工艺的精进和品质的把控,生产的旱烟、水烟丝品质优良,享有 “杭烟” 的美誉,是清河坊近代商业发展的重要代表人物。
丁丙(1832-1899) :清代著名学者、藏书家、地方史官,浙江钱塘(今杭州)人,官至江苏知县。丁丙一生致力于杭州地方史料的整理和编纂,其著作《武林坊巷志》是后世研究杭州地方历史的权威文献,其中的《武林坊巷志・斯如坊二・清河坊》中,详细考证了清河坊的坊巷沿革、历史建筑和名人轶事,是研究街区历史沿革的重要文献。
民国时期
王竹斋(?-1925) :民国初年杭州著名商人、社会活动家,曾任杭州总商会会长,是当时杭州商界的核心领袖。王竹斋积极推动杭州城市建设、商业发展和公益事业,民国十四年(1925 年)去世后,为纪念其功绩,杭州政府将清河坊中山中路以西的路段,命名为 “竹斋街”,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 1953 年。
张宝善(1868-1928) :清代民国时期著名商人,张允升百货店的创始人之一,民国十五年(1926 年)中山中路拓宽工程中,主持翻建了清河坊四拐角东北角的张允升百货店建筑。张宝善积极学习现代百货经营理念,扩充店铺规模,经营日用百货、线绒、帽子等商品,是当时杭州规模最大、营业额最高的百货店老板,推动了清河坊商业业态的近现代化转型。
孔继周(1880-1945) :清代民国时期著名商人,孔凤春香粉店的核心经营者之一,民国十五年(1926 年)中山中路拓宽工程中,主持翻建了清河坊四拐角西南角的孔凤春香粉店建筑。孔继周积极推动化妆品工艺的创新和发展,改进产品配方,适应现代市场需求,其产品在民国时期广受市场好评,是清河坊知名老字号经营者。
朱裕恩(1882-1946) :清代民国时期著名商人,万隆火腿庄的核心经营者,民国十五年(1926 年)中山中路拓宽工程中,主持翻建了清河坊四拐角西北角的万隆火腿庄建筑。朱裕恩坚持古法腌制工艺、严格选用上等原料,保持品牌的传统品质,坚守老字号的经营理念,推动万隆火腿庄持续发展,是清河坊四拐角唯一留存至今的老字号经营者。
宓庄晓(1885-1949) :清代民国时期著名商人,宓大昌烟店的末代经营者,民国十五年(1926 年)中山中路拓宽工程中,主持翻建了清河坊四拐角东南角的宓大昌烟店建筑。宓庄晓坚持烟丝制作工艺的精进,保持产品品质,在民国动荡局势下,依然支撑品牌经营,是清河坊近代商业发展的代表人物。
现当代时期
胡庆余堂传人:胡雪岩创办胡庆余堂之后,其传人持续传承中医药文化,坚持 “戒欺” 的经营理念,保留传统中药制作工艺,至今仍在清河坊的胡庆余堂国药号从事中医药文化传承工作,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胡庆余堂中药文化” 的代表性传承群体。
方回春堂传人:方清怡创办方回春堂之后,其传人持续传承浙派中医药文化,至今仍在清河坊的方回春堂国药号从事中药炮制和中医药文化传播工作,保留了传统中药制作工艺,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方回春堂传统中药文化” 的代表性传承群体。
万隆火腿庄传人:朱仰懋创办万隆火腿庄之后,其传人持续传承传统腌腊工艺,至今仍在清河坊的万隆火腿庄坚守经营,保留了火腿、咸肉等传统腌腊制品的手工制作工艺,是清河坊历史上唯一持续经营至今的老字号传人,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万隆火腿腌制工艺” 的代表性传承群体。
工程专家团队:1999 年清河坊保护工程启动后,集结了一批专业古建筑专家、规划专家、文物保护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包括参与规划编制的中国美院、浙江省古建筑设计研究院、杭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专家团队,以及参与工程施工的古建筑修复工匠团队。他们全程参与街区的历史建筑修缮、历史街巷肌理保护、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文化传承挖掘等工作,坚持 “保护第一、修旧如旧”“外旧内新” 的改造原则,为清河坊的保护与复兴做出了关键性贡献,是这座历史街区的当代重塑者。
附录:街区内主要历史建筑与老字号概况
清河坊的文化载体,集中在一批保存完好的历史建筑和持续经营的老字号上,它们是街区活态传承的核心实物见证。
一、主要历史建筑
胡庆余堂国药号:位于上城区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由晚清 “红顶商人” 胡雪岩于清同治十三年(1874 年)筹建,清光绪二年(1876 年)正式落成,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群,属于徽派建筑风格。建筑占地约 3000 平方米,平面布局宛如仙鹤栖于吴山脚下,门楼为鹤首,长廊是鹤颈,大厅若鹤身,通体用材讲究、雕绘精美,具有极高的建筑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1988 年,胡庆余堂被国务院列入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清河坊街区内唯一的 “国保” 级建筑。
清河坊四拐角近代建筑群:位于河坊街与中山中路交叉的四拐角位置,建于民国十五年(1926 年),由当时孔凤春香粉店、万隆火腿庄、张允升百货店、宓大昌烟店四座商业建筑组成,均为三层(局部四层)钢筋水泥结构,融合西方古典建筑与江南传统建筑风格,外立面设置转角圆弧、西式拱券门、西洋式山花浮雕,是杭城近代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2000 年,该建筑群被杭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杭州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中,西北角的万隆火腿庄建筑,是四拐角区域唯一原址保留并持续经营的老字号建筑。
方回春堂国药号:位于河坊街,始建于清顺治六年(1649 年),1999 年启动保护工程后,按原貌重建并恢复活态经营。建筑为江南传统药行风格,采用前店后厂的布局模式,营业空间和加工空间通过内院天井串联,建筑的木雕、砖雕和彩绘精美细腻,是清河坊街区内保存完好的清代商业建筑遗存。
义源金楼旧址:位于清河坊珠宝巷口,由绍兴大盐商鲍雪程于民国 6 年(1917 年)出资兴建,是当时杭州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金融类商业建筑。建筑为四层欧式风格大楼,外立面采用西式柱式、拱券和山花装饰,内部布局考究,设施精良,是杭城近代金融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
恒丰绸庄旧址:位于清河坊中山中路 18 号,是民国时期杭州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绸庄。建筑为中西结合风格的三层砖木结构,外立面采用西式拱券、山花装饰,内部保留江南传统建筑的天井布局,是杭城近代纺织行业商业建筑的典型代表。
德寿宫遗址:位于清河坊新宫桥以东,是南宋时期宋高宗赵构、宋孝宗赵昚的寝宫遗址,原为南宋初年权臣秦桧的旧邸,绍兴二十二年(1152 年)扩建为皇家宫殿。德寿宫建筑规模宏大,豪华程度超过皇城大内,是南宋时期重要的皇家建筑遗存。2020 年,德寿宫遗址保护工程正式启动,目前已建成遗址博物馆,对公众开放。
南宋御街遗址:位于清河坊中山中路路段,是南宋时期十里天街的核心遗存。御街遗址距离现地面约 2.5 米,由北向南延伸,体现了南宋御街的历史格局特征,是研究南宋时期临安城城市规划的重要实物遗存。2008 年,中山路综合保护与有机更新工程启动后,御街遗址被保护性展示,成为清河坊的重要文化景观。
二、老字号名录
清河坊的老字号,集中创立于明末、清代、民国时期,覆盖国药、食品、百货、化妆品、金融、绸庄等传统商业行业,大多持续经营至今,是街区活态商业文化的核心承载主体。
方回春堂:国药类,清顺治六年(1649 年)由钱塘名医方清怡创立,原址在河坊街,几经迁移后,于 2001 年重回清河坊原址经营。是中国最古老的国药号之一,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方回春堂传统中药文化” 的代表性传承单位。
张允升百货店:百货类,清乾隆年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北角,是杭州最早的百货商店之一。民国十五年(1926 年)翻建为四层西式洋楼,曾是杭州规模最大、营业额最高的百货店。
孔凤春香粉店:化妆品类,清同治元年(1862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南角,是中国化妆品行业的先驱者之一,其招牌产品鹅蛋粉、莲花霜等化妆工艺品,曾被列为宫廷贡品。
万隆火腿庄:食品类,清同治三年(1864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四拐角西北角,是清河坊四拐角区域唯一原址保留并持续经营的老字号,以腌制金华火腿和咸肉为主业,其传统腌制工艺是浙江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宓大昌烟店:烟草类,清同治八年(1869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四拐角东南角,是民国时期杭州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烟丝店,其烟丝制作工艺闻名遐迩,享有 “杭烟” 的专属美誉。
胡庆余堂:国药类,清同治十三年(1874 年)由胡雪岩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大井巷 95 号,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晚清工商型古建筑群,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胡庆余堂中药文化” 的代表性传承单位。
张小泉:五金类,创始于明崇祯年间,清康熙年间迁入杭州,是中国传统刀剪行业的头部品牌,其锻造工艺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王星记:工艺品类,清光绪元年(1875 年)创立,是中国传统扇业的顶级品牌,其折扇制作工艺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景阳观:食品类,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 年)创立,是中华老字号,以经营酱菜、调味品为主业,是华东地区酱菜行业的头部品牌。
羊汤饭店:餐饮类,清乾隆年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中山中路 64 号,是杭州知名的传统风味小吃店,其经营的羊肉汤、羊肉烧麦广受好评。
状元馆:餐饮类,清同治六年(1867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河坊街,是杭州知名的传统面食店,以经营状元面等传统面食闻名。
王润兴:餐饮类,清道光年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河坊街,是杭州知名的传统菜馆,经营杭州传统名菜,是杭帮菜的代表性老字号。
叶种德堂:国药类,清嘉庆十三年(1808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大井巷,是杭州知名的国药号,传统中药制作工艺是杭州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保和堂:国药类,清道光年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河坊街,是杭州知名的国药号,保留传统中药炮制工艺。
义源金店:珠宝类,民国 6 年(1917 年)创立,原址在清河坊珠宝巷口,是民国时期杭州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金店,其建筑是当时杭州金融行业的标志性建筑。
结语
清河坊的历史,是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缩影,也是中国近千年城市商业发展、建筑艺术演变、市井文化传承的典型样本。从南宋时期皇家后市、权贵府邸,到明清时期的江南商业核心重镇;从民国时期的近代化建筑更新、商业转型,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城市功能性衰退,再到世纪之交的系统性保护性改造,清河坊走完了一条完整的 “兴盛 — 衰退 — 复兴” 发展轨迹。
不同于国内其他完全重建的历史街区,清河坊的复兴,依托的是原汁原味的历史建筑遗存、活态传承的老字号商业、持续延续的江南市井烟火文化,以及 “外旧内新”“修旧如旧” 的科学保护理念。经历次保护性修缮,街区的历史建筑、街巷肌理、空间格局被完整保留,植入了符合现代需求的配套功能,实现了 “让城市记住历史,让建筑焕发新生” 的理想效果。
作为杭州唯一保存完整的古城历史街区,清河坊通过活态保护与文商旅融合发展,将继续承载杭州的千年城市记忆,展现江南市井文化的独特魅力,延续 “唐宋元明清,从古看到今” 的城市文脉,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历史文化街区,为国内其他历史街区的保护与发展,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标杆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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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城市记忆 | 亲历者说:抢救和保护清河坊的一二事_杭州史志 http://m.toutiao.com/group/7122632218324877836/
[127] 清河坊“四拐角”:洗尽铅华看杭城百年商贸变迁_触摸历史建筑 聆听光阴故事 https://z.hangzhou.com.cn/2019/cmlsjz/content/content_7268467.htm
[128] 现代城市发展中历史街区的保护与复兴杭州河坊街保护的实践与研究 - 豆丁网 https://www.docin.com/p-525560881.html
[129] 城市记忆丨亲历者说:清河坊保护改造工程留住了老底子的杭州文化_杭州史志 http://m.toutiao.com/group/7193583312190046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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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杭州人常来、外地人必到的河坊街,当年差点就被“拆”了_杭州日报 http://m.toutiao.com/group/6613197806200947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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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千年古韵的现代新生——杭州上城区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与发展的实践与经验 - 建筑杂志社 https://zzs.jianzhuzhichuang.com/cms/zhejiang/401.html
[139] 清河坊:南宋遗韵里的新春佳节漫步 https://www.meipian.cn/5k4ombw6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