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元阳哈尼梯田景区发展历程大事记
(从隋唐起源至 2025 年)
摘要
红河元阳哈尼梯田景区是全球首个集世界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国家湿地公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于一身的活态农耕文化遗存,其发展历程是人类智慧与自然环境千年互动的典范。梯田核心区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哀牢山南麓,是哈尼族等各族人民历经 1300 余年接力雕刻的 “大地雕塑”。
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历程可清晰划分为四个阶段:一是长期的自然开垦与农耕延续阶段,从隋唐时期哈尼族先民迁居哀牢山开启大规模开垦,至 20 世纪后期其文化价值逐步被外界认知;二是 21 世纪初伴随申遗启动的正式保护与开发起步阶段,2000 年申遗工作正式拉开序幕,景区基础设施建设同步推进;三是 2013 年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后的高速发展阶段,旅游业与遗产保护形成双向互动格局;四是 2021 年以来的提质升级与活态遗产永续利用阶段,景区朝着精细化、可持续化的方向持续发展。
截至 2025 年,元阳哈尼梯田已完成从传统农耕场所到世界级旅游目的地的华丽蜕变,同时构建起 “森林 — 村寨 — 梯田 — 水系” 四素同构的完整生态保护体系,成为中国西南地区活态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典型范例。
一、景区起源与早期历史(公元 7 世纪 —1999 年)
元阳哈尼梯田的起源并非一朝一夕的人工造景,而是哈尼族等当地各族人民为适应哀牢山险恶的自然生存环境,在千余年的持续探索中逐步完成的伟大农耕文明创造,其存在先于 “景区” 这一现代概念。
1.1 早期开垦与历史沿革
元阳哈尼梯田的大规模开垦历史,与哈尼族先民的南迁历程深度绑定。根据汉文文献记载及人类学研究考证,哈尼族先民最初聚居在青藏高原东北边缘地带,后沿藏彝走廊持续向南迁徙,途经川西南的大渡河、雅砻江、安宁河流域 —— 这一区域在古代被称为 “黑水”,其先民在这一区域便已掌握成熟的水稻种植技术。
随后,部分哈尼族先民继续南迁,进入红河南岸的哀牢山区。这里山高谷深、地形起伏剧烈,适合耕种的河谷平坝已被其他世居民族占据,且干热的河谷气候让他们难以适应,只能选择海拔较高、气候更为凉爽的中山地带定居。面对 “地无三分平” 的恶劣自然条件,哈尼族先民结合世居的山地地形,运用长期积累的水稻种植经验,因地制宜地开山凿田,利用山区丰富的降水资源和垂直落差形成的自然引水条件,逐步构建起最初的山地梯田农耕系统。
这一开垦历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历经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的持续修缮与扩张,才逐渐形成如今连片规模化的宏大规模。哈尼族没有本民族的文字,关于梯田开垦的历史,除了汉文史籍的只言片语外,主要通过民族传统口头文学、农耕技术的代际传承以及梯田本身的实物遗存得以保存。但可以明确的是,哈尼族先民在长期的山地农耕实践中,逐步摸索出了一套与当地自然条件高度适配的梯田开垦技术,堪称山地农耕文明的经典范例(2)。
唐代樊绰所撰的地方风俗与地理人文专著《蛮书・云南管内物产》中,有 “蛮治山田,殊为精好” 的明确记载。结合历史地理考证,这一描述所指向的区域,正是今天元阳县及周边红河、绿春、金平等县的哈尼梯田分布区。这一记载充分印证了一个事实:早在 1300 余年前的唐代初期,当地的哈尼族先民就已熟练掌握了山地水田开垦、耕作的系统技术,其梯田修筑技艺的精湛程度,足以支撑起规模较大的山地稻作农业生产。
在随后的千年岁月中,哈尼族先民并未停下对梯田优化完善的脚步。随着人口的逐步增加,梯田的开垦范围也随之由缓坡区域向更陡峭的山腰地带延伸,田埂的修筑精度、灌溉系统的设计精准度也在持续提升。到了元末明初时期,滇南地区的土司制度走向成熟完善,哀牢山区的各民族群众被正式纳入统一的行政区划管理体系中。这一时期,梯田的开垦和修缮工作不仅没有停滞,反而在民间自发组织的基础上,得到了官方治理体系的协同支撑 —— 民间自发的开垦活动与官方对农业生产的引导、对灌溉系统的统筹维护形成了有效联动,进一步推动了梯田体系的规模化发展,使其成为滇南地区山地农耕文明的核心支撑。
至清代中期,元阳哈尼梯田的开垦范围、耕作技术体系已基本定型,其分布区域覆盖了如今元阳、红河、绿春、金平等县的大片哀牢山核心区域。在这一过程中,哈尼族先民还结合当地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构建起了 “森林 — 村寨 — 梯田 — 水系” 四素同构的独特农耕生态系统:高山森林涵养水源,通过人工修筑的引水沟渠顺山而下,为半山腰的村寨提供生活用水,再顺地势流入下方的梯田,完成灌溉后最终汇入河谷的河流,被山下的农业生产所复用。这一循环往复的立体水生态循环体系,是哈尼族先民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智慧的集中体现,也成为梯田得以延续千年的核心保障(4)。
1.2 现代景区的认知萌芽
元阳哈尼梯田作为 “景区” 的概念,是直到 20 世纪 80 年代才逐步形成的 —— 在此之前,它只是哈尼族等当地世居民族世代赖以生存的农业生产场所,其核心价值始终以农业生产功能为核心。20 世纪 80 年代,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持续扩大、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摄影、旅游等行业的逐步兴起,元阳哈尼梯田的美学价值、历史文化价值才开始被外界发现、传播与认知。
这一阶段,梯田的游客接待模式完全是民间自发形成的:既没有官方划定的景区边界,也没有配套的旅游服务设施,更没有形成成熟的旅游接待体系。少量慕名而来的游客、摄影爱好者,大多以自助出行的方式抵达梯田核心区,参观游览的相关需求完全由当地村民自发提供的零散服务来满足。元阳梯田作为红河哈尼梯田的核心区域,因其梯田规模最为宏大、地势落差最为显著、光影变化层次最为丰富,而成为了当时游客到访最为频繁的区域。
在这一价值传播过程中,国际摄影师的推广行为起到了关键的助推作用。1992 年,法国摄影师杨拉玛(中文名)携新婚妻子专程前往哀牢山区,对元阳哈尼梯田进行了为期数月的深度创作,期间结识了一批当地的哈尼族乡民,深入了解了梯田的农耕文化与人文历史细节。1993 年,杨拉玛带着大量以哈尼梯田为主题的摄影作品回到法国,随后在欧洲多个城市举办了专题摄影展。这是元阳哈尼梯田的人文与自然生态价值,第一次以系统性视觉化的方式呈现在国际公众面前,其独特的美学价值和千年农耕文明底蕴,在欧洲文化界、摄影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自此之后,越来越多的海外摄影师、民俗学者、文化游客开始专程前往元阳,探访这一隐藏在哀牢山深处的 “人类文明瑰宝”。在这一时期,元阳哈尼梯田的核心价值传播,基本局限在摄影、民俗研究等小众专业圈子内,尚未形成广泛的社会认知。
但即便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的保护与开发仍未被提上正式的行政议事日程。直到 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随着游客数量的逐年稳步增长,破坏梯田水系、私搭乱建违规建筑等一系列问题开始初步显现。针对这些问题,云南省、红河州的部分有先见之明的文化学者、行业专家,开始呼吁对哈尼梯田进行系统性的保护与规范化开发。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世界文化遗产申报的初步构想,开始进入地方政府的决策视野:通过申遗的方式,对梯田的保护和开发进行规范,成为了地方政府接下来的关键选择(112)。
二、景区开发与遗产化启动(2000 年 —2012 年)
21 世纪初,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 其核心标志,是红河州官方正式启动了世界遗产申报工作。这一举措,直接推动了元阳哈尼梯田从单纯的传统农业生产场所,向 “文化遗产保护地” 和 “旅游风景名胜区” 的双重身份转变,景区的保护规划和基础设施建设随之全面展开。
2.1 申遗工作正式启动
元阳哈尼梯田的申遗工作,并非由政府单方面推动,而是由专家学者的专业倡议直接引发的。1999 年,云南省社科院研究员、民族文化史专家史军超,在对哀牢山哈尼梯田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系统性调研后,正式向红河州委、州政府提出了专门建议:哈尼梯田完全具备申报世界遗产的各项基本条件,应立即着手推进相关前期工作。这一建议,随即得到了红河州委、州政府的高度重视和积极回应。
2000 年 2 月,在红河州委、州政府的统筹部署下,史军超牵头召集了一批哈尼族文化资深学者,包括李克忠、白茫茫、李扬等,经过多轮专业研讨后,由史军超、李克忠执笔撰写完成了《元阳哈尼梯田申报世界遗产实施方案》。这份方案的出炉,正式拉开了红河哈尼梯田申遗工作的序幕。同年 10 月,红河州委、州政府正式作出决策,将红河哈尼梯田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列为建设民族文化大州的核心重点工作内容,并立即成立了红河哈尼梯田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协调领导小组,由州级相关领导担任组长、副组长,统筹推进申遗各项具体工作。同年 12 月,为进一步强化工作推进力度,红河州委、州政府专门成立了红河州哈尼梯田申报世界遗产办公室,抽调了多名熟悉文化遗产工作、具有丰富行政经验的专职人员负责日常工作,从行政层面健全了申遗工作的组织架构(79)。
在申遗工作启动的同时,相关的法规建设和保护性规划设计也在同步推进,为后续的保护和开发工作奠定了制度化基础。2001 年 10 月 9 日,红河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专题讨论通过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哈尼梯田管理暂行办法》,这是第一部针对哈尼梯田保护管理的专项官方规范性文件,首次从法律层面明确了梯田的保护范围、保护标准、管理职责划分等核心内容。与此同时,红河州人民政府还组织国内权威规划设计机构,同步编制完成了《红河哈尼梯田保护总体规划》,对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的保护范围进行了官方正式划定,明确了核心区、缓冲区的不同保护标准和开发限制,为后续的保护管理、旅游开发提供了刚性的政策依据。
2002 年,为了配合州级层面的申遗工作,元阳县政府正式成立了哈尼梯田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办公室,从县一级层面建立了专职工作队伍,负责落实申遗的各项具体工作要求。同年,元阳县申遗办组织专业技术团队,完成了申报世界遗产所需的全套基础资料的编写工作,这些资料随后被统一汇总至红河州申遗办,经初步审核整理后,正式提交给国家文物局,作为后续申报工作的基础支撑材料(52)。
申遗的进程并非一帆风顺,而是经历了长达 10 年的漫长等待,期间多次面临调整和补充评审的要求。2002 年 12 月,红河哈尼梯田正式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取得了后续申报的基本资质;2004 年 7 月,在中国苏州召开的第 28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红河哈尼梯田与澳门历史建筑群、开平碉楼、殷墟遗址、福建土楼一道,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正式受理,作为中国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 5 个正式预备项目之一。
但在随后的专家现场核验环节中,由于红河哈尼梯田的活态农耕文化属性较为特殊,相关的基础研究资料、完整性保护支撑资料存在一定缺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的专业评估小组,对其 “突出普遍价值” 的现场核验评估结论未达到正式列入标准。受此影响,红河哈尼梯田的正式申报工作被迫延后,相关工作随后转入了长期的补充材料、整改完善阶段。
2007 年,红河哈尼梯田再次被国家文物局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正式申报项目清单,为后续的申报工作奠定了基础。同年 8 月 16 日,为了进一步强化哈尼梯田的保护和申遗工作的统筹力度,红河州委、州政府正式发文成立了红河州哈尼梯田管理局,作为州级直属的专职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梯田的日常保护管理、申遗工作的统筹协调,以及后续旅游开发的行业监管等相关工作。这一机构的成立,标志着红河哈尼梯田的保护与管理工作,进入了一个有专职机构、专职人员、完善工作机制的全新阶段(52)。
2009 年 8 月,经过多轮的材料补充和专家现场核验整改后,红河哈尼梯田被国家文物局正式确定为 2011 年世界文化遗产申报的备选项目之一。随后的 2012 年 1 月,经国务院正式批准,“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 被确定为我国 2013 年世界文化遗产的正式申报项目。这一决策,意味着红河哈尼梯田的申遗工作,终于走完了国内所有的前置遴选、审批流程,正式进入了国际评审的关键阶段。随后,红河州申遗工作团队,将申遗的最终官方文本,正式呈报到了位于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完成了全部官方报送流程(88)。
2.2 景区旅游化逐步起步
在申遗工作稳步推进的同时,元阳哈尼梯田的旅游开发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其旅游发展与遗产化进程高度交织,形成了互促共进的格局。2000 年,就在红河州正式启动申遗工作的同一年,元阳县政府也启动了针对梯田核心区的官方旅游开发计划,成立了专门的旅游行政管理机构,指导遗产区社区发展旅游相关服务,引导当地村民有序参与旅游经营活动。
在这一时期,距离元阳老县城(新街镇)向南约 6 公里的箐口哈尼民俗村,因其完整保存的哈尼族传统蘑菇房建筑群、周边连片的梯田景观,以及 “森林 — 村寨 — 梯田 — 水系” 四素同构的完整生态格局,被政府选定为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第一个官方旅游开发的核心节点。2001 年 6 月,箐口哈尼民俗村的官方旅游规划方案正式编制完成,同年年底,该村正式对外接待游客,成为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第一个具备官方旅游服务支撑的开放景点。在这一阶段,箐口民俗村的旅游经营主体仍以当地村民自主经营为主,村委会牵头成立了集体旅游管理小组,负责统筹安排相关旅游接待事务。
2004 年,随着游客数量的持续增长,箐口哈尼民俗村被国家旅游局正式评定为全国首批农业旅游示范点,这是元阳哈尼梯田首次获得国家级旅游品牌的认定,也标志着其旅游发展正式进入了官方视野下的规范化轨道(112)。
2006 年以后,随着申遗进程的加快,元阳哈尼梯田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开始全面提速。同年 9 月,《云南红河哈尼梯田湿地公园总体规划》初稿编制完成,随后经过多轮州级、省级专题研讨修改,于同年 12 月正式定稿。该规划以元阳县为核心,辐射红河、金平、绿春三县部分区域,首次从生态保护层面明确了梯田景区的保护培育标准与旅游服务设施配置原则。同年 11 月,红河州人民政府正式成立了红河哈尼梯田国家湿地公园申报工作领导小组,启动了相关的申报筹备工作。这一规划的出台,不仅为后续的湿地公园申报奠定了基础,也从生态层面进一步规范了元阳哈尼梯田的旅游开发边界。
在这一阶段,为了更好地匹配申遗的标准要求、服务旅游产业的发展,元阳县政府加大了对核心区基础设施的投入力度:先后对新街镇通往核心景区的乡村公路进行了硬化改造,提升了景区的可进入性;在核心景点新建了一批生态旅游公厕和临时性的游客休息设施;对核心区的部分村寨环境进行了集中整治,完善了垃圾收集、污水处理等基本卫生设施。这些基础设施建设工作的推进,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当时景区的旅游接待条件,也为后续的企业化开发运营奠定了初步的基础(14)。
2.3 企业化运营正式开端
2008 年,是元阳哈尼梯田旅游发展进程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一年 —— 这一年,地方政府正式引进了专业旅游企业,对景区进行规范化、规模化的开发运营,彻底改变了此前村民零散经营的粗放模式。
2008 年 7 月,经过多轮的商务谈判和协商,云南世博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元阳县政府正式签订了《元阳哈尼梯田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将共同出资组建专业的旅游开发公司,对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的旅游资源进行统一保护、统一规划、统一开发、统一运营。同年 11 月,云南世博元阳哈尼梯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其中云南世博旅游控股集团占股较大,元阳县政府以景区资源经营权等资产形式入股。这家公司的成立,标志着元阳哈尼梯田景区正式步入了企业化经营、专业化管理的发展新阶段。
公司成立后,立即投入大量资金,对景区的基础设施进行了大规模的提升改造:一是对核心景区的游览道路进行了拓宽和硬化改造,升级了景区的交通配套设施;二是在多依树、坝达、老虎嘴等核心观景点,新建了一批具有哈尼族传统建筑风格的悬空观景平台,大幅提升了游客的观景体验;三是在核心景点配套建设了一批旅游服务中心、医疗点、公共卫生间等基础设施,改善了景区的综合接待条件;四是对核心区的旅游标识系统进行了统一规划和更换,增设了大量生态环保型垃圾箱、旅游导览指示牌。
经过这一轮的集中提升建设,2009 年初,元阳哈尼梯田景区正式对外收取门票,进入了一票制收费游览的新阶段。当时的核心景点门票定价均为 30 元 / 人,具体包括箐口民俗村、多依树、坝达、老虎嘴 4 个核心景点,门票有效期为 48 小时,游客可在有效期内多次进入核心景点游览。这一经营模式的调整,在当时曾引发部分当地村民的争议 —— 此前由村民自主经营的箐口民俗村,门票收入改为由世博公司统一分配,这一收入分配规则的调整,引起了部分村民的不满,甚至出现了部分村民在自家梯田私搭收费台的情况。但在红河州、元阳县政府的多次协调沟通下,相关矛盾逐步得到了化解,景区的旅游开发经营秩序逐步恢复正常(117)。
2.4 这一阶段的核心保护事件
在这一时期,保护工作始终伴随着申遗和开发进程同步推进,成为了元阳哈尼梯田发展的核心主线。2001 年出台的《红河哈尼梯田保护区管理暂行办法》和《红河哈尼梯田保护总体规划》,不仅为申遗工作提供了政策层面的支撑,更首次明确了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缓冲区的边界范围及相应的保护标准,对核心区内的建筑建设、土地利用、生产活动等作出了严格的限制性规定,从制度层面为梯田的保护筑牢了防线。
2007 年红河州哈尼梯田管理局成立后,立即着手开展了大量基础性的保护工作:在省内外科研机构的专业支撑下,完成了对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范围内的森林植被、灌溉水系、民俗文化、传统村落等核心遗产资源的全面普查,建立了详细的遗产资源档案;划定了专门的植被保护区域,对影响梯田植被保护的经济活动进行了严格限制;统筹推进了核心区的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对部分与梯田生态环境不协调的违章建筑、人工种植林进行了有计划的拆除和改造;对梯田的灌溉水系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疏通,进一步完善了梯田的灌溉保障系统。
与此同时,为了更好地配合申遗工作,元阳县政府在红河州的统筹部署下,启动了哈尼梯田国家湿地公园的创建工作。2009 年 12 月,经过多年的规划建设和专业评审,国家林业局正式批准设立云南红河哈尼梯田国家湿地公园 —— 这是我国首个以命名的湿地公园,认定面积为国内以梯田为核心景观的湿地公园中较大的之一。这一认定,是对元阳哈尼梯田生态保护价值的正式肯定,也标志着梯田的保护工作正式上升到了国家级层面(14)。
三、世界遗产时代的高速发展(2013 年 —2020 年)
2013 年 6 月,在柬埔寨金边召开的第 37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正式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我国第 45 处世界遗产。这一里程碑式的事件,标志着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正式进入了世界遗产时代,其保护、开发和旅游发展工作都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新时期。
3.1 申遗终获成功,实现历史性突破
经过长达 13 年的不懈努力,元阳哈尼梯田的申遗工作终于在 2013 年取得了圆满成功。2013 年 6 月 22 日,在柬埔寨首都金边召开的第 37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国家代表,对 “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 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申请进行了集体审议,最终获得全票通过。
这一成功申遗具有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它是我国首个以民族名称命名、以农耕文明为主题的活态世界遗产,是云南省继丽江古城、“三江并流”、石林之后的第 4 个世界遗产,也是红河州首个世界级文化遗产。这一重大突破,一举奠定了元阳哈尼梯田在全国乃至全球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独特地位,其作为活态农耕文化景观的突出普遍价值,得到了国际权威机构的官方认可(15)。
就在申遗成功的前一个月,2013 年 5 月,国务院正式印发《关于核定并公布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红河哈尼梯田成功入选,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保护级别再次提升。这意味着,元阳哈尼梯田的保护工作,不仅有了世界遗产层面的约束,更有了国内文物保护专项法规的刚性支撑。
随后的 2014 年 7 月 2 日,经过云南省文旅部门的专业初评和推荐,国家文化和旅游部组织的全国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正式公告:元阳哈尼梯田景区被评定为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这是元阳哈尼梯田首次获得国家级旅游景区等级认定,标志着其旅游发展正式进入了国家级精品景区的发展行列。
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的世界级、国家级金字招牌接连落地,极大地提升了其在国内外旅游市场的知名度和吸引力,为后续的旅游产业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品牌支撑(94)。
3.2 旅游基础设施持续完善
在这一时期,元阳哈尼梯田景区依托世界遗产的品牌效应,获得了各级政府和社会资本的大量投入,进入了一个基础设施快速完善、旅游服务品质快速提升的阶段。
2014 年,为了进一步提升景区的旅游接待能力,世博元阳哈尼梯田旅游开发公司再次投入大量资金,对景区的基础设施进行了新一轮的提升改造:一是对核心景区的游客中心进行了重新规划和装修提升,增设了一批旅游咨询服务台、游客休息座椅、免费饮用水补给点、特色旅游商品展示柜,提升了游客的接待体验;二是对多依树、坝达、老虎嘴等核心观景点的旅游基础设施进行了修缮和扩建,进一步加固了观景平台的防护设施,增设了更多的安全防护栏、观景休息座椅和高清旅游导览图;三是在核心景区配套建设了多个生态停车场,大幅提升了景区的旅游车辆接待能力;四是对景区的旅游标识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增设了多语种的旅游导览指示牌、安全警示标识牌;五是在核心景区布局了一批高星级旅游公厕,进一步改善了景区的卫生配套条件。这些提升改造项目的实施,显著改善了景区的整体旅游面貌。
更为重要的是,从 2016 年 4 月起,元阳哈尼梯田景区正式启动了核心景点的提升改造工程,其中包括对多依树观景台的塌方隐患区域进行修复加固,对坝达、老虎嘴观景台的游客步行道进行全面提质改造,对爱村、哈达普片区的乡村旅游道路进行拓宽改造等,进一步提升了核心景点的安全性和游览舒适性。
在这一阶段,随着智慧旅游概念的兴起,元阳哈尼梯田景区也启动了智慧化建设进程:2014 年 9 月,由专业技术团队主导规划的哈尼梯田智慧旅游一站式服务系统正式上线运营,同步推出了官方微信公众号平台和 “随身导” 智能语音导游系统,游客可以通过互联网平台提前获取景区的最新旅游信息、预约游览服务、制订个性化游览行程。这一系统的上线运营,标志着元阳哈尼梯田景区的智慧化建设正式起步,也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便利性。
2018 年,为了进一步匹配世界级旅游景区的建设标准,元阳县政府再次投入资金,对景区的旅游基础设施、公共服务配套设施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重点对核心景区的游客中心进行了改造提升,增设了一批具有哈尼族民族特色的旅游休闲服务设施,完善了游客中心的咨询、投诉、医疗、母婴等综合服务功能;对核心景区的旅游交通指示牌进行了统一更新,增设了一批多语种的旅游导览标识牌;对景区内的旅游公厕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增设了第三卫生间、无障碍卫生间;在多依树、坝达等核心观景点,新建了一批具有哈尼族传统建筑风格的遮阳避雨廊亭,进一步提升了游客的游览体验。
经过连续多轮的持续建设和提升改造,元阳哈尼梯田景区的旅游基础设施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旅游接待能力较之前实现了大幅提升。截至 2019 年底,景区的核心景点接待能力、旅游服务保障水平,已基本达到了国内成熟国家级旅游景区的标准(117)。
3.3 遗产保护与旅游发展深度融合
申遗成功后,元阳哈尼梯田面临的首要挑战,是如何平衡 “活态遗产的原真性保护” 和 “旅游开发利用” 之间的关系 —— 在这一阶段,保护工作始终被放在优先位置,贯穿于开发和旅游发展的全过程。
2013 年申遗成功之初,元阳县政府便制定了《元阳哈尼梯田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实施细则》,出台了遗产区的专项保护管理规划,对遗产区的建设活动、土地利用、农业生产等作出了严格的限制性规定。随后,元阳县政府整合了国家、省、州级的各类文化遗产保护、乡村振兴、旅游发展专项资金,启动了一批针对哈尼梯田核心区的具体保护项目,包括核心区的生态修复、传统民居修缮、灌溉水系修缮、村寨环境整治等,推动保护工作走向了精细化、常态化。
2015 年,为了保护梯田核心区的传统村落风貌,元阳县政府联合昆明理工大学的专业技术团队,对遗产区内保存完好的哈尼族传统蘑菇房民居进行了保护性修缮的试点工程,探索出了一套 “保留传统建筑风貌、改善内部居住功能” 的传统民居修缮方案。在取得试点成功的经验后,元阳县政府逐步将这一修缮模式向全遗产区范围推广,先后完成了遗产区内 52 户传统蘑菇房民居的保护性修缮,既留住了哈尼族传统民居的传统建筑风貌,又显著改善了当地居民的人居环境,实现了遗产保护与民生改善的双赢。
在这一阶段,元阳县政府还加大了对梯田生态保护的投入力度:先后实施了植树造林、退耕还林、水土流失治理等多个生态保护项目,在核心区的荒山、荒坡及周边流域植树造林 25.6 万亩,退耕还林 1.47 万亩,进一步强化了对梯田周边森林植被的保护;对遗产区内的部分灌溉沟渠进行了修缮加固,建设了一批小型生态坝和灌溉监测设施,进一步完善了梯田的灌溉保障系统;在核心区推广使用农家肥、生物防治病虫害等绿色生态技术,减少了化肥、农药的使用量,有效保护了梯田的土壤和水源质量;统筹推进了遗产区的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配套建设了垃圾收集处理系统、污水处理系统,从源头上控制了生活污染对梯田生态系统的破坏。
2018 年,为了进一步探索活态遗产保护与利用的有效路径,元阳县政府联合中山大学的旅游规划专业团队,在遗产区的阿者科村启动了 “阿者科计划” 试点工程,推出了 “阿者科村传统村落保护与旅游发展” 相结合的新模式。该试点工程的核心在于,将旅游发展收益直接与村集体、村民挂钩:由村集体成立元阳县陌上乡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组织开展全村的旅游经营相关工作,将旅游经营收益中的大部分用于缴纳梯田保护资金,其余部分按比例发放给村民,作为村民保护传统建筑、梯田生态的激励资金。这一模式,成功将梯田保护的生态价值转化为了经济价值,有效激发了当地居民参与梯田保护、传统村落保护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实现了遗产保护、旅游发展、村民增收致富的有机统一,成为国内活态遗产保护与利用的典型范例。
同年 12 月,红河哈尼梯田遗产区被生态环境部正式命名为第二批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实践创新基地 —— 这是对元阳哈尼梯田 “保护生态、发展旅游、惠及民生” 模式的高度肯定,也进一步坚定了当地政府 “保护优先、绿色发展” 的发展理念。
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的保护与旅游发展,形成了一套良性的双向互动格局:世界遗产的品牌吸引力,为当地旅游产业的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而旅游产业的发展带来的资金收入,又反过来为梯田的保护修缮工作提供了坚实的资金支撑。据元阳县文旅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示,2013 年申遗成功后,元阳哈尼梯田的游客接待量和旅游综合收入,连续多年保持了较高的增速,旅游产业逐渐成为元阳县的重要支柱产业,当地村民通过参与旅游经营、售卖特色旅游商品、从事旅游服务等多种渠道实现了增收致富,梯田保护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也得到了显著提高(105)。
3.4 管理体制实现重大完善
在这一阶段,随着元阳哈尼梯田知名度的持续提升,其保护和旅游发展的统筹力度持续加大,管理体制方面随之进行了重大的调整和完善,以适应世界遗产和国家级旅游景区的管理要求。
2013 年申遗成功后,为了进一步强化对哈尼梯田的专职保护管理力量,红河州委、州政府正式将原红河州哈尼梯田管理局,调整升格为红河哈尼梯田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委员会(简称 “红河哈尼梯田世遗管委会”),明确了机构设置、人员编制和工作职责,由州级领导担任管委会主要负责人,统筹推进哈尼梯田的保护、管理、发展和利用工作。同时,为了理顺管理体制,红河州委、州政府进一步明确了世遗管委会、元阳县政府、州县两级文旅、林业、农业、水利等相关职能部门的职责分工,建立了定期召开联席会议的工作机制,形成了统筹协调、齐抓共管的工作格局。
这一管理体制的重大调整,在很大程度上强化了梯田保护管理的行政力量,实现了对梯田保护、旅游发展工作的统筹协调,彻底解决了此前不同层级、不同部门之间职责交叉、重复管理的问题,为后续的保护和旅游发展工作提供了坚强的组织保障(79)。
四、可持续发展与提质升级阶段(2021 年 —2025 年)
2021 年以后,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 在持续巩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成果的基础上,逐步从高速旅游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型,发展的重点放在了遗产保护的精细化、旅游体验的提质升级,以及活态农耕文化的永续利用上。
4.1 保护规划与体系建设持续推进
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的保护工作,在原有法规体系的基础上,持续完善规划体系,逐步构建起了涵盖国家级、省级、州级、县级的四级法规规划体系,保护工作走向了更加精准化、精细化、科学化的发展阶段。
2024 年 5 月 11 日,红河州人民政府召开第十三届州人民政府第 47 次常务会议,专题审议通过了《红河哈尼梯田保护与发展总体规划(2023—2035 年)》及元阳县、红河县、绿春县、金平县的 4 个县域配套规划。随后,红河州人民政府正式印发了这一规划,为哈尼梯田的保护和发展提供了清晰的政策指引。该规划在总结此前保护利用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哈尼梯田保护的总体目标、总体原则及分级分类保护要求,细化了遗产保护、生态修复、旅游发展、产业支撑、民生保障等方面的具体内容,对核心区、缓冲区的各类开发建设活动、生产经营活动、旅游开发活动作出了更为严格的限制性规定,为后续的保护和发展工作提供了刚性的规划约束。
在这一规划的指导下,元阳县政府持续加大了对梯田保护的投入力度:整合各级各类专项资金,实施了一批梯田保护的重点项目,包括核心区的生态修复、传统村落保护、灌溉水系的修缮升级、水土流失治理、哈尼族非遗技艺传承培训等;统筹推进遗产区的农业面源污染综合治理,在遗产区推广种植原生水稻品种,指导村民发展生态有机农业,推广使用生物有机肥、生物防治病虫害技术,减少了化肥、农药的使用量;对遗产区内的灌溉水渠进行了全面的疏通和修缮,配套建设了一批水量监测、水质监测的智能化设施,进一步完善了梯田的生态保护和灌溉保障体系。
截至 2025 年,元阳哈尼梯田遗产区的已有保护修复项目全部完工,治理水土流失面积 74.67 平方公里,核心区的森林覆盖率较之前提升了近 3 个百分点,梯田的生态系统完整性得到了显著提升(82)。
4.2 旅游产业全面提质升级
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景区在保护优先的前提下,按照国家级 5A 级旅游景区的建设标准,持续推进旅游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的全面提质升级,重点优化了核心景点的游览服务品质,景区的旅游接待能力和服务水平实现了大幅提升。
最为核心的动作,是全面启动了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的创建工作。2020 年 1 月 17 日,在云南省文化和旅游厅组织的 “申报创建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景观质量省级专家评审会议” 上,元阳哈尼梯田景区的资源价值、景观品质、保护情况、旅游发展潜力等,达到了申报创建 5A 级旅游景区景观质量的基本要求,正式被列入云南省创建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预备名单。同年 2 月,云南省文旅厅正式向国家文旅部推荐元阳哈尼梯田景区申报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创建工作正式启动。元阳县政府随后成立了由县政府主要领导担任组长的 5A 创建工作领导小组,按照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的创建标准,全面推进景区的提升建设工作。
在基础设施建设层面,2022 年以来,元阳县政府先后实施了一批旅游基础设施提升的重点项目:对多依树、坝达、老虎嘴等核心观景点的游览设施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加固,进一步提升了观景平台的安全性和游览舒适性;对核心景区的旅游交通道路进行了硬化改造,完善了道路防护设施、应急停车带;在核心景区新建了一批生态停车场,有效缓解了旅游旺季游客停车难的问题;对核心景区的旅游公厕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增设了无障碍设施、第三卫生间,安排了专人专职保洁管护;在多依树、坝达等核心观景点,新建了一批具有哈尼族传统建筑风格的旅游休息廊亭、特色旅游商品售卖区;对景区的旅游导览标识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增设了一批多语种的旅游导览图、安全警示标识牌;完善了景区的游客中心、医疗点、母婴室、免费充电站等配套服务设施,进一步优化了游客的游览体验。
在智慧旅游建设层面,元阳县政府持续加大了数字化建设投入:2022 年 11 月,元阳哈尼梯田遗产区数字监管平台正式启动建设,该平台融合了 GIS 地理信息系统、遥感卫星、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通过在遗产区安装的 36 个高清监控探头、3 架专用无人机,实现了对梯田生态环境、重点区域、传统村落建筑、重要水利设施的全天候、动态化监管,为遗产保护工作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该平台于 2023 年 5 月正式通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成为国内活态文化遗产保护数字化监管的典型范例。2024 年,元阳县政府再次投入 180 万元,对哈尼梯田智慧旅游服务平台进行了升级改造,整合了线上商城、门票预约、导游预约、酒店预订、咨询投诉、紧急救援等一站式旅游服务功能;同年,智慧旅游立体化监测系统正式入选文化和旅游部 2024 年文化和旅游装备技术提升优秀案例;哈尼小镇全量接入 “一部手机游云南” 省级智慧旅游公共服务平台,全域旅游智慧导览系统正式上线运行,实现了 “一系统通游元阳” 的智慧化游览服务。
在旅游服务体系层面,元阳县政府重点推动了旅游服务的标准化建设:建立了常态化的旅游从业人员培训机制,定期组织导游、景区服务人员、农家乐经营户开展旅游服务标准化培训、民族文化常识培训和消防安全知识培训,提升了旅游从业人员的服务意识和业务能力;完善了景区的游客投诉处理机制,在核心景点、游客中心、官方微信公众号等多个渠道公布了投诉电话,建立了投诉快速响应机制;对景区内的旅游经营单位进行了定期检查,规范了旅游经营场所的价格和服务标准,提升了游客的游览满意度。
经过多年的持续建设和提升改造,元阳哈尼梯田景区的综合面貌得到了显著提升,其在国内外旅游市场的品牌知名度和吸引力持续增强。根据元阳县文旅部门提供的统计数据显示,“十四五” 期间,元阳县累计接待游客 1971.63 万人次,实现旅游总花费 232.22 亿元,分别超出既定五年发展预期目标的 64.30%、45.13%,旅游产业对县域经济的支撑带动作用进一步凸显(41)。
4.3 再获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实现三遗产突破
2025 年,元阳哈尼梯田在遗产保护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再次斩获一个世界级的金字招牌 —— 成功入选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成为全球首个集世界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国家湿地公园于一身的 “三遗产” 地。
这一成果的取得,经过了长期的精心准备和严格的评审:2025 年 6 月,经过中国灌排委员会的多轮专业审核和遴选,元阳哈尼梯田从全国多个候选灌溉工程遗址中脱颖而出,被正式确定为 2025 年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中国候选工程之一,且在所有候选工程中排名第一。随后,国际灌排委员会成立的专业专家组,对元阳哈尼梯田的千年灌溉系统进行了现场核验评估,对其 “森林 — 村寨 — 梯田 — 水系” 四素同构的灌溉体系的完整性、科学性,以及哈尼族先民持续千年的灌溉管护机制给予了高度肯定。
2025 年 9 月 10 日,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召开的国际灌排委员会第 76 届国际执行理事会全体会议上,元阳哈尼梯田正式成功入选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这是继 2013 年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之后,元阳哈尼梯田再次斩获的一个世界级金字招牌,这也使其成为全球首个拥有 “世界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国家湿地公园” 三大世界级、国家级金字招牌的活态农耕文化遗产地。
2025 年 9 月 28 日,元阳县政府在哈尼梯田文化博物馆举行了隆重的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揭牌仪式,来自国际灌排委员会、国家水利部、云南省政府、红河州政府的相关领导和专家出席了本次揭牌仪式。这一里程碑式的事件,是对元阳哈尼梯田千年灌溉工程技术、农耕文化生态智慧的又一次世界级肯定,也标志着其保护和发展工作,正式进入了一个 “三遗产” 协同保护、综合发展的全新阶段(35)。
4.4 重大项目规划与建设进展
在这一阶段,元阳哈尼梯田景区围绕遗产保护、旅游发展、产业振兴三大主题,谋划推进了一批具有支撑性、引领性的重点项目,部分项目已落地见效,为景区的高质量发展注入了新的动能。
最为核心的是,元阳县政府以《红河哈尼梯田水资源保护与利用规划》为引领,正式启动了哈尼梯田水系连通工程的前期规划和相关准备工作。该工程计划总投资 13 亿元,将在全面保护梯田现有灌溉水系的基础上,运用现代水利工程技术,对遗产区的部分老灌溉沟渠进行修缮加固,建设一批新的生态灌溉沟渠、小型蓄水坝、水量监测点,进一步优化梯田的灌溉水系网络,提升其灌溉保障能力和生态防洪能力。项目建成后,将进一步完善梯田的灌溉保障体系,提升其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为活态农耕文化的传承奠定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元阳县政府同步推进了其他配套产业项目的建设:计划投资 9861 万元的红河哈尼梯田种业提升工程项目,已获得发改部门的可研批复,项目将重点开展遗产区原生水稻品种的保护、繁育、推广工作,培育适合当地气候条件、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原生水稻品种,打造哈尼梯田红米特色农业产业全产业链;计划投资 200 万元的红河哈尼梯田世界文化遗产地生物多样性和社区多样化协同发展示范工程建设项目,已完成招投标工作,项目将重点开展遗产区生物多样性监测、保护,以及社区发展帮扶、非遗传承培训等工作,推动遗产保护与社区发展协同推进;哈尼梯田红米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申报工作持续推进,做强特色农业产业,推动 “农业 + 旅游” 三产融合,进一步延伸梯田的产业链条,提升产业发展的综合效益。
截至 2025 年底,上述多个项目已完成了前期的规划准备和审批备案工作,部分项目已正式开工建设。这些项目的实施,将有力推动元阳哈尼梯田的保护与发展,实现遗产保护、旅游发展、产业振兴、民生改善的有机统一(107)。
五、总结
纵观元阳哈尼梯田从隋唐时期至今的整个发展历程,其发展逻辑始终是 “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呈现出高度清晰的 “长期农耕延续 — 遗产化启动 — 旅游化发展 — 提质升级” 的阶段化特征 —— 这一历程,本质上是从单纯的农业生产场所,逐步向 “活态文化遗产型旅游目的地” 的属性转变。
5.1 发展逻辑复盘
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逻辑,始终围绕着 “保护” 与 “发展” 两大核心主题展开,二者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形成了相互支撑、相互促进的双向互动格局。
其千年发展历程的起点,是哈尼族等当地各族人民,为了适应哀牢山的自然生存环境,而进行的持续不断的大规模农耕开垦,这一过程长达 1300 余年,完全是基于当地居民生存需求的自发行为;20 世纪 80 年代后,随着其美学价值、文化价值被外界认知,逐步转变为旅游观光对象;2000 年启动申遗工作后,官方的保护性开发进程正式起步,其价值开始被系统性地挖掘、保护和传播;2013 年世界文化遗产身份的落地,是其发展历程中的关键转折点,赋予了它世界级的文化名片属性,也使其保护和发展,进入了专业化、规范化、法治化的新阶段;2021 年以来,随着国家级 5A 级旅游景区创建的持续推进,其发展进入了高质量的提质升级阶段;2025 年世界灌溉工程遗产的成功入选,使其多维度的价值,再次得到了世界级的认可,也推动其发展进入了 “三遗产” 协同保护的全新阶段。
在这一发展过程中,遗产化进程与旅游化进程的双向互动特征尤为突出:申遗工作的持续推进,大幅提升了元阳哈尼梯田的全球知名度,为旅游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品牌支撑;而旅游产业的快速发展,带来了充足的资金投入,为梯田的保护和修缮工作提供了坚实的资金保障,也显著提升了当地居民的保护积极性。可以说,没有遗产化的背书,旅游产业发展就缺乏核心的品牌支撑;而没有旅游化的发展,遗产保护就缺乏持续的资金投入支撑,二者形成了 “保护促发展、发展强保护” 的良性循环。
5.2 核心发展经验
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历程,是中国西南地区少数民族活态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典型范例,其发展经验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其一,始终坚持 “保护优先” 的核心发展原则。从 2001 年出台首个专项管理办法开始,当地政府始终将保护工作放在首位,在不同发展阶段,都制定了针对性的专项保护法规、规范性文件和专项保护规划,形成了 “法规保护 + 规划保护 + 技术保护” 的三重完善保护体系。尤其是申遗成功后,当地政府严格按照世界遗产、国家文物保护、国家湿地公园的相关保护要求,对遗产区的所有开发建设活动、旅游经营活动进行了严格限定,划出了保护的红线、底线、边界,从制度层面保障了梯田的原真性、完整性和永续性。
其二,坚持 “政府主导、企业主体、社区参与” 的协同发展模式。在保护工作层面,由红河州、元阳县政府统筹负责,做好规划编制、政策制定、行业监管、资金投入、资源保护、公共设施建设等方面的工作;在旅游开发层面,通过引进专业旅游企业进行市场化运作,提升旅游开发的专业化水平;在遗产保护和旅游经营层面,充分发挥社区主体作用,鼓励当地居民参与旅游经营服务,分享旅游发展收益,激励居民主动参与梯田的保护工作,形成了保护与发展的合力。
其三,活态农耕文化的原真性保护是发展的核心底气。元阳哈尼梯田并非单纯的静态旅游景点,而是持续沿用了 1300 余年的活态农耕文化遗产 —— 至今仍有大量当地居民在梯田内进行传统农业生产,这是其区别于其他文化遗产的独特魅力所在。从申遗工作启动之初,当地政府始终将保护梯田的活态农耕文化和传统农业生产方式,作为保护工作的核心重点,而非将其打造为单纯的 “观光道具”。在旅游开发过程中,格外注重保护哈尼族等当地各族人民的传统农耕文化、传统村落建筑和原生的生活方式,将传统农耕、民俗文化、自然生态与旅游发展深度融合,始终保持了其 “活态遗产” 的原真性和完整性。
其四,坚持 “以申遗促保护、以保护促发展” 的发展路径。申遗的过程,本质上是持续提升保护水平的过程,也是持续挖掘价值、提升品牌知名度的过程。元阳哈尼梯田通过持续多年的申遗工作,系统化地挖掘整理了自身的历史文化、科学、美学价值,提升了保护的专业化水平;成功申遗后,依托世界级文化名片的品牌吸引力,旅游产业得到了高速发展,逐渐成为当地的重要支柱产业,带动了当地居民的增收致富,让当地群众切实享受到了遗产保护带来的经济收益,进一步提升了当地居民自觉保护梯田的意识,形成了 “保护 — 发展 — 保护” 的正向循环。
5.3 未来发展展望
时至今日,元阳哈尼梯田已完成了从传统农耕场所到世界级旅游目的地的华丽蜕变,成功构建了 “森林 — 村寨 — 梯田 — 水系” 四素同构的完整生态保护体系,以及 “世界文化遗产 + 世界灌溉工程遗产 + 国家湿地公园” 的世界级品牌矩阵,成为国内活态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典型范例。
面向未来,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将以 “三遗产” 的综合保护为基础,持续推进高质量发展,朝着 “国际知名、中国一流、哈尼特色的世界级活态遗产型旅游目的地” 的发展目标持续迈进。从当前的规划和建设进度来看,未来的发展重点将集中在四个方向:一是以《红河哈尼梯田保护与发展总体规划(2023—2035 年)》为引领,持续强化遗产保护的精细化水平,重点推进 13 亿元的水系连通工程等核心保护项目建设,完善梯田的生态保护和灌溉保障体系,守护好千年活态遗产的原真性和完整性;二是持续推进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创建工作,按照世界级旅游景区的建设标准,进一步完善旅游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体系,提升旅游服务的标准化、精细化、品质化水平;三是持续推进 “农业 + 旅游” 的融合发展,依托种业提升工程、现代农业产业园建设等重点项目,做大做强哈尼梯田红米等特色农业产业,延伸产业链条,推动农业产业与旅游产业、文化产业的深度融合发展;四是持续探索活态遗产保护与利用的有效路径,进一步完善社区参与旅游发展、共享旅游收益的机制,鼓励当地居民参与遗产保护和旅游经营,推动非遗传承、传统村落保护、生态保护与旅游发展深度融合,实现活态遗产的永续利用。
可以说,元阳哈尼梯田的发展史,是一部哈尼族等当地各族人民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千年智慧史,也是一部中国西南地区活态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制度探索史 —— 它既见证了千年农耕文明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也诠释了现代人秉承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理念,守护好活态文化遗产的真实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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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2026多依树梯田门票,元阳多依树梯田游玩攻略,多依树梯田游览攻略路线/地址/门票价格-【去哪儿攻略】 https://touch.go.qunar.com/poi/7337365
[61] 元陽ハニ棚田風景名勝区(げんようハニたなだふうけいめいしょうく) | 元阳哈尼梯田风景名胜区 https://alachugoku.com/7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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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哀牢山南麓,核心在元阳县;哈尼族先民历时1300多年依山开垦,梯田级数最多达3700多级。2013年6月22日获评世界文化景观遗产,是中国首个以民族命名、以稻作为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611536927787761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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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玩转云南(4)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1)元阳梯田_LZJCL http://m.toutiao.com/group/7556856066324136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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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红河州文化和旅游局对政协红河州十三届四次会议第151号提案的答复-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 http://www.hh.gov.cn/info/203442/1208782.htm
[81] 申遗12载,“两山”20年,元阳梯田华丽蜕变-元阳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 https://www.hhyy.gov.cn/info/1141/379601.htm
[82] 《红河州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红河哈尼梯田保护与发展总体规划(2023-2035年)及元阳县、红河县、绿春县、金平县哈尼梯田保护与发展规划的通知》政策解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 https://www.hh.gov.cn/info/195872/978692.htm
[83] 红河州农业农村局对州十三届人大五次会议第0250号建议的答复-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 http://www.hh.gov.cn/info/203432/121171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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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携程笔记-绝美元阳梯田观景指南✨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322402564&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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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2026 箐口哈尼民俗村行程推荐| Trip Moments https://hk.trip.com/moments/theme/poi-qingkou-hani-folk-village-resort-13662443-itinerary-999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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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携程笔记-👣逃离城市!去元阳哈尼寨子过几天慢生活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217633739&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102] 老虎嘴梯田门票【2026】- 预约、开放时间、评论及资讯 | Trip.com https://hk.trip.com/travel-guide/attraction/yuanyang/laohuzui-terraced-field-scenic-area-97057/
[103] 为红河哈尼梯田装上“智慧大脑”-元阳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 https://www.hhyy.gov.cn/info/1201/215461.htm
[104] 5·19中国旅游日正式上线!红河文旅智慧导览地图发布_红河旅游 http://m.toutiao.com/group/7641992383151817267/
[105] 申遗12载,“两山”20年,元阳梯田华丽蜕变-元阳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 https://www.hhyy.gov.cn/info/1141/379601.htm
[106] 元阳哈尼梯田遗产区数字监管平台通过验收投入使用_云上梯田和美元阳 http://m.toutiao.com/group/7237378513844601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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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井然哲:互联网+扶贫,让哈尼梯田变了模样_电商在线 http://m.toutiao.com/group/6237228784917315841/
[109] 携程笔记-云南元阳哈尼梯田一日游攻略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297340513&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110] 五年奋进看元阳 | 文旅答卷亮出来_云上梯田和美元阳 http://m.toutiao.com/group/7654147514722976308/
[111] 元阳哈尼梯田再度易手,世界级遗产为何会成为“负累”?_绿水青山大数据 http://m.toutiao.com/group/7217292299804459554/
[112] 元阳哈尼梯田遗产化与旅游化的关系演变与互动机制 https://html.rhhz.net/RWDL/html/20190320.htm
[114] 哈尼梯田惊艳世界_共产党员网 https://news.12371.cn/2013/06/23/ARTI1371939480603189.shtml
[116] 探秘“三遗产” | 解密哈尼文化延续千年的生态密码——从历史维度探寻哈尼梯田的生态智慧_云上梯田和美元阳 http://m.toutiao.com/group/7617767909733843519/
[117] 华侨城兜售元阳哈尼梯田景区,世界遗产为何成了“包袱”? | 界面 · 财经号 https://m.jiemian.com/article/6551764.html
[118] 遗产化与旅游化对地方文化记忆系统的影响——以元阳哈尼梯田为例 https://html.rhhz.net/RWDL/html/20220421.htm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