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景点祁县昭馀古城茶商文化旅游区发展脉络研究报告
摘要
昭馀古城茶商文化旅游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祁县，县城核心区的昭馀古城自北魏太和年间迁建至今已有 1500 余年历史，是中国现存最完整的明清古县城建筑群之一。它既是明清晋商万里茶道的中枢转运枢纽与茶商聚集地，也是国内以整座古城空间完整承载茶商文化遗产的唯一活态范例。旅游区在保护古城原有空间格局和历史风貌的基础上，通过修缮茶商建筑遗址、挖掘万里茶道历史价值、整合文化旅游资源，实现了从单一古建保护向茶文化、晋商文化主题活态旅游区的转变。本报告将从茶商文化起源与发展、城市空间格局演变、重要建筑的修建及修复、文化遗产保护措施、旅游开发进程五个维度，系统梳理该旅游区的发展脉络。
一、茶商文化起源与发展
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核心灵魂是万里茶道留下的商业精神与历史遗产，其发展脉络与晋商的整体崛起、万里茶道的形成兴衰高度绑定。祁县境内并无茶叶种植基地，但其独特的交通区位催生了 “茶叶 - 畜牧” 的互补贸易，让这座非产茶县城成为万里茶道的中枢。
1.1 早期商业铺垫（明代以前）
昭馀古城的建城史，是其成为茶商贸易枢纽的前置基础。现存城池的历史可上溯到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477-499 年），距今已有 1500 多年，是我国两千多个县中 “资格最老” 的县城之一(99)。不过，当时的城垣仅是土筑结构，规模也远小于现存的明清古城布局。
在成为茶商枢纽前，祁县的区位优势已被历史早期贸易路线验证。唐代以后，祁县逐步成为晋中地区的商贸节点；到了明代，随着国内商品经济发展和边塞 “互市” 开放，祁县凭借 “川陕通衢”“鄂豫晋蒙要冲” 的区位条件，正式成为南北贸易的重要中转站(3)。这一阶段，祁县商人主要贩运丝绸、粮食、铁器等中原特产，换取蒙古地区的畜产品，虽未涉及茶叶贸易，但积累了跨区域物流经验、构建了覆盖北方的商业网络 —— 这正是清代祁县茶商能够快速崛起的核心基础。
1.2 茶商的崛起与万里茶道的辉煌（明清时期）
昭馀古城茶商文化随明清晋商崛起而走向繁荣，明代的政策积累与商业资本沉淀，为清代祁县茶商的爆发式扩张提供了先决条件。
明代初年，祁县本地商人就已凭借边塞贸易的区位优势，成为晋商中的重要分支，他们的商业网络覆盖了中原、华北和蒙古草原南部地区。明代中期，祁县商人的贸易范围进一步扩大，其商业布局南抵长江流域、北达蒙古草原腹地，具备了跨区域远程贸易的组织能力(99)。明代晚期，祁县戴氏家族的戴运昌官至福建司员外郎，在任职期间逐步发现了茶叶贸易的商业价值；明末清初回到祁县后，他积极推动同乡开展茶叶贸易业务 —— 这是祁县茶商第一次明确将茶叶贸易纳入经营体系。戴运昌的长子戴廷式是明末清初著名的文人，他在古城内修建了丹枫阁，名义上是藏书、出版和文人聚会的场所，实则为祁县茶商的早期贸易活动提供了信息交流和商业协调的空间(65)。
祁县茶商真正走向鼎盛，是在清代康熙年间之后。随着全国疆域扩张和贸易政策开放，旅蒙贸易的范围向北延伸至中俄边境的恰克图。祁县商人抓住这一历史机遇，在原有贸易体系中加入茶叶品类，开启了万里茶道的辉煌篇章(97)。渠氏家族是推动这一进程的核心力量：第十四世渠同海（1723-1789）率先布局北上贩茶线路，开辟了从两湖到张家口的茶叶运输通道；第十五世渠映潢进一步扩大经营规模，开设长源川、长顺川两大茶庄，建立了从湖南、湖北茶山采购，经长江流域内运，再跨黄河、穿太行山，最终经昭馀古城中转、运抵蒙古和俄国的完整贸易网络，他还组建了拥有近万匹骆驼的专业运输队，保障了这条万里贸易通道的物流运力(114)。除渠氏家族外，古城内的何家、颉家等晋商巨贾也先后涉足茶叶贸易，开设了永聚祥、巨贞川、大德诚等十多家知名茶庄。据统计，到清代中期，昭馀古城内的茶庄、茶票号遗址总数达 31 处，城区内的 70 余家古商业铺面中，超过六成是茶商经营的实体，形成了 “居于乡下，店设昭馀，商通天下” 的成熟商业格局(3)。
清乾隆年间，昭馀古城正式成为万里茶道的中心点和关键枢纽 —— 这一地位的直接佐证，是长裕川茶庄总号的核心定位：当时，福建、湖南、湖北等产茶区的茶叶先集中运抵昭馀古城，完成分拣、包装、贴牌等标准化工序后，再由祁县茶商的驼队接力向北运输，经恰克图、最终抵达莫斯科，全程近 14000 公里(3)。清代中期，渠氏家族的长裕川茶庄发展为晋商中开设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茶庄之一，其总号设在昭馀古城段家巷内，是当时万里茶道上的核心管理中枢。目前，长裕川茶庄总号旧址是全国唯一保存完好的清代茶庄遗址，也是万里茶道茶叶贸易流程的重要实物见证(113)。
清同治、光绪两朝是渠氏家族和昭馀古城的鼎盛时期：渠氏家族的商业版图覆盖茶叶、食盐、布匹、粮食、药材、典当等多个行业，仅在昭馀古城内就开设了 5 家票号，几乎占到当时全国票号总数的五分之一；其资产分布遍及全国各大商业重镇，甚至在莫斯科、恰克图等海外城市也设有分号，是当时晋中地区的 “八大富户” 之一(102)。其他茶商家族的规模同样可观：何家在古城内建有多座深宅大院，资产规模堪比渠家；颉家也在古城内建起了多座多进式四合院，至今保存完好。这一时期，昭馀古城的商业发展达到顶峰，成为全国茶叶贸易的核心节点和晋商的重要聚集地。
1.3 动荡与转型（清末 - 民国时期）
清末民初，中国国内动荡的政治局势和国际贸易环境变化，对万里茶道的贸易体系造成了系统性冲击，以茶叶贸易为核心支柱的昭馀古城，商业地位开始出现明显下滑。
随着海运贸易兴起、俄国对万里茶道进口茶叶的关税壁垒加码，以及国内铁路运输网络逐步取代传统的驼队运输，祁县茶商依赖的万里茶道贸易线路持续萎缩。到 1917 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这条持续了近 200 年的万里茶道贸易线彻底中断。
失去茶叶贸易的核心营收后，古城内的茶商家族迅速分化：部分家族因业务链断裂逐步衰败，部分则转向钱庄、票号等本土金融行业。以渠氏家族为代表的茶商巨头，将商业重心从茶叶贸易转向票号经营 —— 这一战略调整，在短时间内维持了昭馀古城的商业活力。但票号行业的发展周期同样很短：随着现代银行业兴起，以及国内多次金融危机的冲击，到 20 世纪 30 年代，渠家等晋商家族的票号业务也全面萎缩。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昭馀古城的商业活动全面停滞。许多茶商家族的后人选择离开古城，到其他地区避难；留守族人则负责维护家族的宅院和商业遗址。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等核心建筑虽在战争中幸存，但古城内的多数商业建筑都陷入了无人管理的破败状态(34)。
1.4 茶商文化的传承与价值重估（建国至今）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昭馀古城的功能从商业中心向文化遗存转变，茶商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进入了以保护、研究和活态再生为核心的新阶段。
20 世纪 50 年代至 70 年代，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等茶商建筑遗址被收归国有，部分建筑被用作学校、政府机关或居民住宅，建筑本体得到了基本保护，但茶商文化的系统性梳理和学术研究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直到改革开放后，随着全国范围内晋商文化研究的兴起，学术界和地方政府才重新认识到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独特价值 —— 这座古城不是单纯的古代建筑 “标本”，而是万里茶道贸易体系的完整历史见证。
1994 年 1 月，祁县被国务院批准为第三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作为县城核心区域的昭馀古城，其整体历史价值、茶商文化遗产的价值，第一次得到国家层面的正式认定(99)。以此为起点，地方政府开始对古城内的茶商文化资源进行有组织的抢救性保护和系统性挖掘：1996 年，依托渠家大院建筑群筹建的晋商文化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第一次以实体博物馆的形式，系统性展示了晋商茶商的发展历史和万里茶道的贸易流程；2000 年，长裕川茶庄旧址被辟为晋商茶庄博物馆，后更名为万里茶道博物馆，馆内收藏有《行商遗要》等珍贵的历史文物，其中《行商遗要》是当年祁县茶商的商业经营秘笈，详细记录了从茶叶采购、运输路线到销售定价的全流程细节，是研究万里茶道历史的重要一手资料(37)。
进入 21 世纪后，随着万里茶道文化遗产价值的持续提升，昭馀古城的茶商文化价值进一步被国际国内学术机构和行业组织认可。2015 年 12 月，中国商业史学会正式授予祁县 “万里茶道 —— 茶商之都” 的称号，这一称号明确了昭馀古城在万里茶道上的核心地位，也将古城的茶商文化价值提升到了新的高度(31)。2019 年 3 月，国家文物局正式将 “万里茶道” 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昭馀古城内的 13 处茶商遗址，被纳入申遗预备名单的核心遗产点；2023 年 11 月，万里茶道联合申遗工作推进会召开，通过了联合申报的相关倡议，昭馀古城的茶商文化遗产，正式进入世界遗产保护的标准化体系。
这一系列的认定和保护工作，明确了昭馀古城在万里茶道上的核心地位，也为后续的文化旅游开发、茶商文化的活态传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99)。
二、城市空间格局演变
昭馀古城的城市空间格局，是其茶商文化的物质载体，其建筑规划和街巷布局，完整记录了从里坊格局到商业古城的演变过程。与国内其他著名古城相比，昭馀古城的独特之处，在于其整体空间格局自明清以来未有大的变动，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古县城风貌承载区。
2.1 选址与初建（北魏至唐宋时期）
昭馀古城的选址，既遵循了中国古代传统的山水营城礼制原则，也契合了商业贸易的实际交通需求。古城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此前，祁县的县治所在地曾多次迁移，最终在北魏时期确定了现在的城址 —— 这一选址，北倚赵佗山、南傍汾水河，处于晋中盆地的核心交通节点上，不仅具备天然的军事防御条件，更重要的是，其位于华北地区连接中原、蒙古草原和西北地区的交通枢纽中心，能够最大程度覆盖南北贸易路线。
关于古城的名字由来，有史料记载，其名源于先秦时期分布在中华大地上的十个大泽之一 ——“昭馀祁泽薮”，这一古湖泊在先秦时期是华北平原上的重要水路节点，也印证了昭馀古城的选址，与古代交通和贸易体系的深度绑定(99)。
古城初建时，整体布局为传统的里坊格局，城垣为纯夯土结构，东、西、南、北四条主街构成了城市的基本骨架。这种十字形的主街布局，在后续的千年历史中，一直被完整保留下来；到了明清时期，这一布局恰好适应了商业贸易的发展需求，成为古城内南北贸易的核心商业街。
在唐宋时期的数百年里，这座古城的空间格局没有发生大的变动。尽管此后城墙等防御设施经过多次维修、加固，但城市的街巷格局、城市的空间范围基本保持稳定，这种空间的稳定性，为明清时期茶商的大规模发展提供了关键的物理支撑(57)。
2.2 现存格局的形成与 “纱帽城” 特色（明清时期）
昭馀古城现存的城市空间格局，是在明清时期逐步定型的。明洪武二年（1369 年），知县屈辨主持重建了古城的城垣设施，在宋代土城的基础上，进行了加高、加厚和加固；到了明万历五年（1577 年），知县王牧主持对城墙进行了颠覆性的升级改造，将原本的夯土城墙外部全部包砌青砖，同时重建了城墙上的城楼、角楼、瓮城等军事防御设施，这也是古城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改造工程(98)。
这次改造后，古城的空间形态正式确立为东长西短、南北较窄的长方形，城池的东南方位刻意缺去一角，这一特殊设计使整座古城的轮廓，酷似古代官吏所戴的乌纱帽，故昭馀古城又有 “纱帽城” 的俗称(99)。从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角度看，这一设计并非单纯的形态象征，更暗含了 “居中不偏、通达天下” 的儒家营商理念 —— 这一理念，也恰好契合了茶商作为商业群体的核心经营诉求。
清代乾隆年间以后，随着茶商贸易的迅速崛起，古城的功能重心逐渐从军事防御转向商业经营。城墙上的部分防御设施被改造为商铺或仓库，城内的建筑布局也进行了适应性调整：十字形的主街被改造为商业步行街，街道两侧密布着茶庄、票号、烟店、钱庄、斗行、当铺等商业店铺遗址，多数店铺是前店后宅的布局，临街的门面是对外营业的商铺，后面的院落是商人居住或货物加工的场所；为了满足大规模货物集散和日常商业流通的需求，古城的街巷网络进行了优化升级，形成了 “四街、二十八巷、七十二个过道” 的街巷格局，这些街巷的宽度、走向和路面铺装，完全按照满足骡马车辆通行、大宗货物集散的商业需求设计。
到清代中期，古城的功能布局完全成型：以十字街口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条主街是商业核心区，分布着茶商的店铺、票号和货栈；外围的街巷区域是高端居住区，集中了渠家、何家等茶商巨贾的宅院；城墙内侧的道路系统则是普通民居和小型商铺的聚集地。整座古城的空间布局，完整呈现了 “前商店、后住宅、里宅院、马道” 的典型商业城市功能分区特征，生动印证了 “居于乡下，店设昭馀，商通天下” 的商业格局 —— 这一布局，是明清时期商业城市的典型样本，也是研究古代城市规划的重要实物资料(3)。
2.3 格局的保护与延续（民国至今）
民国初年，国内多数古城的城墙、街巷都因城市发展需要被拆除或改造，而昭馀古城的城墙、街巷格局和整体历史风貌，却在社会动荡中被完整保留下来。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的祁县经济中心逐步向城外区域转移，古城内的新建建筑数量极少，客观上避免了对历史格局的破坏性改造；此外，留守古城的渠氏、何氏等茶商后裔，对先人留下的宅院和店铺进行了持续性的维修和保护，也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古城的原有肌理(34)。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昭馀古城的空间格局得到了系统性的保护。尤其是 1994 年被列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后，地方政府先后编制了多部专项保护规划，通过法定形式强化保护：一是严格限定古城内的建筑高度，新建建筑的高度一律不得超过原有古建筑的檐口高度；二是明确管控建筑风格，所有新建、改扩建建筑的色彩、材质和工艺，必须与明清建筑的传统风格保持一致；三是保留原有街巷的走向、宽度和路面铺装，严禁对历史街巷进行拓宽或取直，避免破坏性改造。
目前，昭馀古城的整体空间格局仍完整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历史风貌：东西南北四条主街的走向和尺寸完全没变，28 条古巷、72 个过道的空间格局和名称也沿用至今；古城内的 1000 余座古院落、20000 余间古民居，多数仍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70 余家古商业店铺的原址、原布局和外观形象也未发生大的变动。这种完整的古城格局，在国内古县城遗存中极为罕见，也为后来茶商文化旅游区的开发、活态保护奠定了坚实的基础(3)。
三、重要建筑的修建与修复
昭馀古城内的历史建筑，是茶商文化的核心物质载体。现存的 800 余座明清商贾四合院、70 余处古商业铺面，集中分布在晋商老街（古城内十字大街）两侧，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商业建筑群样本。这些建筑的修建与修复历程，直观见证了茶商文化的兴衰与传承。
3.1 主要历史建筑及其修建过程
昭馀古城内的重要历史建筑，大多是在清代乾隆至光绪年间修建的，这一时期正是茶商贸易的鼎盛阶段。这些建筑在功能上明确分为两类：一类是茶商进行商业经营的店铺遗址，另一类是茶商及其家眷居住的大型宅院。无论是商铺还是宅院，在建筑设计上都充分融合了晋派民居的建筑特色与茶商的实际功能需求，形成了独特的建筑风格。
3.1.1 渠家大院
渠家大院是昭馀古城内规模最大的茶商宅院建筑群，也是全国罕见的五进式穿堂院建筑群，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清乾隆年间。
渠氏家族的先祖在明代初年定居祁县，开始积累财富；到乾隆年间，渠家成为祁县当地的富商家族之一，随即在古城内东大街 33 号开始修建宅院，此后经过数次续建、改扩建，在同治、光绪时期形成了现在的群体规模。
在建筑落成的鼎盛时期，渠家大院的占地面积超过 3 万平方米，现存的主建筑群占地面积 4896 平方米，建筑面积 3334 平方米，由东西两个大院、共计 12 个院落组合而成。整个建筑群融合了多种建筑形制，包括石雕栏杆院、五进式穿堂院、牌楼院、戏台院、女儿墙五大代表性建筑，院落之间有精巧的过道和回廊相连，建筑细节工艺精湛，砖雕、木雕、石雕的图案和纹饰，不仅体现了晋派建筑的特色，更暗含了茶商家族的文化信仰，是中国清代民居建筑群的典范。
渠家大院的修建过程，几乎同步于渠氏家族商业实力的上升轨迹，直观反映了清代茶商经济的鼎盛状态。因为渠家大院的规模宏大，几乎占了昭馀古城东街路北的半幅街区，当地群众形象地称其为 “渠半城”(35)。
3.1.2 长裕川茶庄旧址
长裕川茶庄旧址是昭馀古城内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清代茶庄遗址，也是万里茶道上仅存的茶商经营管理机构遗址，位于古城段家巷北口 38 号，坐落在渠家大院西侧的小巷深处。
该茶庄的前身，是渠氏家族在清乾隆、嘉庆年间开设的长顺川茶庄；清光绪年间，茶庄进行了大规模改扩建，并且正式更名为长裕川。民国初年，渠氏第十九代传人渠晋山主持修建了长裕川茶庄总号的核心院落，进一步扩充了它的经营规模。
长裕川茶庄旧址的建筑形制，和普通的晋商民居有很大的区别：整个建筑群坐西朝东，是 “大院套小院” 的组合式布局，三面临街、院墙高耸，俨然一座城堡式的商业建筑。它的占地面积为 2039 平方米，建筑面积 1198 平方米，建筑结构和布局完全按照茶叶贸易的功能需求设计：临街的铺面是茶叶销售的场所，后侧的院落是茶叶仓储和精加工的区域，内部还有多个单独的院落，作为茶庄的掌柜和伙计的生活办公区。其中，最具建筑特色的是西南院的石雕门楼，门楼上的石雕图案和对联匾额，不仅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也印证了茶商的经营理念。
作为渠氏家族的核心产业，长裕川茶庄是晋商中开设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茶庄之一，是万里茶道的重要起点和核心管理中枢，也是全国唯一保存完好的清代茶庄遗址。目前，该遗址内部的百年货架、账房等设施仍保存完好，是研究清代茶叶贸易的重要实物资料(37)。
3.1.3 何家大院
何家大院是昭馀古城内仅次于渠家大院的第二大茶商宅院建筑群，位于古城南街路东，其修建时间与渠家大院大致相当，具体的始建年代已无明确史料记载。何家的先祖是在明代中期发迹的，在清代乾隆年间成为祁县当地的富商家族之一；在何氏家族的鼎盛时期，其在古城内的宅院建筑群几乎占据了南街路东的大片区域。
何家大院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明清四合院格局，现存的建筑是里十外三的双进四合院，院落的布局规整、建筑的工艺精湛，门楼、窗户、隔扇、厕所等建筑构件和空间布局，都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原貌，是晋派民居建筑的典型代表。
与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旧址不同的是，何家大院自建成以来，数百年间从未进行过任何大规模的重修、重建，甚至连局部的修缮都很少。目前，大到门楼、窗户、隔扇，小到原挂匾额的炮钉、遮阳挡雨的 “花车”、顶大门的顶门石，以及大门上的双门插，所有的建筑构件都保存着历史的原貌，是国内罕见的、保存完整的明清原生态四合院建筑群。
此外，明末清初的著名学者戴廷式，曾在何家大院内建有丹枫阁，这座建筑是当时傅山、阎若璩、顾炎武、阎尔梅等全国知名的反清志士和学者的核心聚会场所，也是当时祁县的文化交流中心，赋予了何家大院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64)。
3.1.4 其他重要建筑遗址
除了渠家、何家的大型宅院外，昭馀古城内还散落着大量其他茶商家族的商业店铺和宅院遗址，这些建筑的修建时间，也大多集中在清代乾隆至光绪年间，是古城茶商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昭馀古城的晋商老街两侧，错落着 70 余家古商业铺面，其中包括永聚祥、巨贞川、大德诚等知名茶庄旧址，以及多家茶商配套经营的票号、钱庄、当铺遗址。这些建筑大多是前店后宅的格局，临街的铺面是对外营业的商铺，后面的院落是货物储存或茶叶加工的场所，完整保留了明清时期商业建筑的功能布局。
此外，古城内还保存着颉家大院、张家大院、马家大院等多处茶商宅院遗址。这些宅院的规模虽不及渠家、何家大院，但建筑形制和工艺水准，都体现了明清时期晋派建筑的典型特色。
目前，这些建筑中保存完好的有 30 余处，与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等核心建筑一起，共同构成了昭馀古城完整的茶商文化遗产群落。这些建筑不仅是茶商贸易的实物见证，也为研究明清时期晋派建筑技艺和商业文化，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3)。
3.2 近现代的修缮与保护工程
民国时期，由于社会动荡和经济衰退，古城内的多数历史建筑都因缺乏必要的维修和保护，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部分建筑的木质构件腐烂、砖石结构风化开裂，还有一些建筑的附属院落被改建为平民住宅，建筑的历史风貌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政府逐步启动了对这些茶商历史建筑的抢救性修缮和保护工作，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3.2.1 第一阶段：抢救修缮与博物馆开发（1990-2010 年）
这一阶段的核心保护逻辑，是通过 “抢救性修缮 + 博物馆式开发” 的模式，对建筑进行动态保护 —— 在严格保护建筑本体的前提下，植入文化展示功能，实现了保护与利用的平衡。
1993 年，祁县人民政府启动了渠家大院的全面修复保护工程，这是建国后对古城内茶商建筑的第一次大规模修缮。工程严格遵循 “不改变文物原状” 的文物保护原则，按照建筑的历史原貌，对其进行了结构加固和破损修复 —— 在修缮过程中，施工团队尽可能使用原工艺、原材料、原做法，保留了建筑的历史痕迹。1996 年，修缮工程完工后，渠家大院被辟为晋商文化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首次以实体形式集中展示祁县茶商和晋商文化的历史价值(78)。
1998 年，祁县人民政府启动了对长裕川茶庄旧址的专项修复保护工程。在修缮过程中，施工团队清理了后期违规搭建的现代建筑，修复了建筑的原有结构和装饰构件，完整还原了清代茶庄的历史风貌。2000 年，修缮工程完工后，这里被辟为晋商茶庄博物馆，后更名为万里茶道博物馆，馆内通过《行商遗要》等珍贵文物和历史资料，系统展示了万里茶道茶叶贸易的完整流程，成为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核心展示窗口(37)。
2006 年 5 月，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旧址双双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是国家层面对昭馀古城茶商建筑价值的最高认可，也为后续的保护工作提供了坚实的法律支撑(78)。
3.2.2 第二阶段：整体保护与名城提升（2011-2020 年）
这一阶段的保护工作，从单一建筑的独立保护，转向整个古城的协同保护，核心是修复古城的历史街巷格局、还原古街风貌，实现建筑保护与街区整治的同步推进。
2011 年 6 月，“祁县晋商老街” 被批准为中国历史文化名街。以此为契机，祁县县政府启动了晋商老街整体风貌修复提升工程。工程内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整治沿街建筑的风格，对老街两侧的 70 余处古商铺建筑进行了保护性修缮，恢复了明清时期的建筑风貌；二是修缮老街的道路路面，重新铺设了仿古石材路面，恢复了历史街巷的原有尺度和风貌；三是完善老街的基础设施，对老街的给排水、强弱电、消防等基础设施进行了全面改造，同步配套了消防安防设施，消除了建筑的安全隐患。
在这一阶段，修缮工程严格遵循 “不改变文物原状” 的原则，所有的施工工艺、建筑材料，都尽可能采用传统的做法，保留了历史建筑的原有肌理。此后，古城内的历史街巷格局和整体历史风貌，得到了完整的修复和还原(57)。
2019 年，随着万里茶道进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昭馀古城内的 13 处茶商遗址，被纳入万里茶道申遗遗产点的保护范围，地方政府针对这些遗产点，专门编制了专项保护规划，进一步强化了对茶商建筑的精细化保护。
3.2.3 第三阶段：活态修缮与文旅融合（2021 年至今）
2021 年以后，昭馀古城的保护工作，进入了 “以保护为前提，全面服务于文旅融合开发” 的新阶段。地方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山西省文旅集团，成立祁县昭馀古城开发有限公司，全面负责古城的保护开发和文旅运营，以 “整体保护、活态传承、合理利用” 为原则，启动了多轮大规模的修缮和改造工程，同步推进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公共空间改造、基础设施改造。
2023 年，昭馀古城升级改造项目完工，在 2023 年 7-8 月的旅游旺季期间，祁县县政府对古城东大街进行了街道装饰和夜景亮化提升工程，以新装上阵的晋商老街核心区域，正式恢复商业化运营。此次工程对临街的所有历史建筑的外立面进行了修缮，配套了夜景亮化设施，进一步提升了历史街区的美观度；同时，对街道的公共服务设施进行了更新，补齐了旅游接待的功能短板(93)。
2024 年，昭馀古城保护项目的重点，转向了重点院落的修缮和整体性提升，主要包括渠家大院、何家大院、祁县文庙、古城东西南北大街沿街铺面等 12 个核心项目的修缮设计工作。其中，渠家大院的修缮工程，重点是对建筑的主体结构进行全方位加固，对破损的建筑装饰构件进行修复，进一步还原了其历史风貌；何家大院则在保持原有建筑风貌的基础上，进行了结构加固和安全设施提升，为后续的保护性利用提供了条件(14)。
2025 年，祁县争取到了住建部确定的全国 8 个之一、全省唯一的历史建筑保护利用试点名额，随即启动了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提升项目，对古城内 107 栋历史建筑进行系统性修缮保护。工程重点对这些建筑的主体结构进行了抗震加固，对建筑的外立面进行了原貌修复，完整保留了建筑的历史风貌；同时，同步完善了古城内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配套，整体提升了古城的活态利用支撑能力(58)。
2026 年，昭馀古城历史文化街区保护项目持续推进，工程聚焦古城内历史建筑、公有建筑的整体修缮提质，包含六大核心板块：一是历史建筑修缮及抗震加固，对古城内所有的历史建筑进行了结构安全加固和原貌修复；二是传统街巷立面路面改造，对古城内的四条主街、主要巷道的路面进行了仿古修复；三是完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升级了旅游接待和公共服务能力；四是建设数字化展陈设施，通过技术手段提升文化遗产的传播和展示能力；五是升级消防安防设施，建立了覆盖整个古城的消防安防系统；六是完善基础设施，对古城内的给排水、强弱电、环卫等基础设施进行了全面更新。通过这些工程，全方位筑牢了古城的安全屏障、还原了历史街巷风貌、补齐了文旅服务的功能短板(59)。
目前，上述各项保护修缮工程仍在持续推进。通过这一系列的保护工程，昭馀古城内的多数茶商建筑遗址，得到了系统性的修缮和活化，整体历史风貌得到了完整的保护和还原。
四、文化保护措施
昭馀古城的茶商文化保护工作，遵循 “保护第一、加强管理、挖掘价值、有效利用、让文物活起来” 的原则，以万里茶道申遗为契机，逐步形成了 “规划引领、分级保护、活态利用、文化支撑” 的全方位协同保护体系。这一体系，以法定保护规划为基础，以分级保护为手段，以万里茶道申遗为带动，以文化挖掘为补充，构建了覆盖古城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完整保护机制。
4.1 保护规划与法规建设
昭馀古城的文化保护工作，始终以法定规划为引领，通过编制多层次、专项化的保护规划，明确保护范围、制定保护标准、细化保护措施，为古城的保护提供了法定依据和技术支撑。
1994 年，祁县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后，山西省人民政府第一时间组织编制了《祁县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这是昭馀古城的第一部系统性专项保护规划，明确了古城的整体保护范围、保护原则和核心控制指标，正式将整个昭馀古城纳入整体保护范围。
此后，随着保护工作的持续推进，地方政府又根据实际需要，先后编制了多部专项规划，形成了完善的规划体系：2010 年，编制了《昭馀古城历史街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对古城的建筑保护、街巷整治、用地性质、建筑高度、风格色彩等进行了详细管控；2019 年，配合万里茶道申遗，编制了《昭馀古城茶商文化遗产保护专项规划》，对申遗相关的 13 处茶商遗址，明确了具体的保护标准、利用方式和展示要求；2020 年，结合文旅开发的实际需求，编制了《祁县全域旅游规划》，将昭馀古城的保护，纳入全县文旅产业发展的整体布局。
2026 年 6 月，山西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复《祁县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2023—2035 年）》（晋政函〔2026〕60 号），依法划定了昭馀古城的多层级法定保护范围：其中，祁县历史城区总面积 69.18 公顷，清晰界定了古城东西南北四至边界；古城历史文化街区全域保护面积 117.83 公顷，进一步细分了核心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和环境协调区，明确了不同区域内的建筑保护、新建改扩建的具体管控要求。
这一系列规划的编制和落地，构建了从整体到局部、从宏观到微观的完整保护规划体系，通过法定形式，将古城的保护工作纳入了标准化、规范化、制度化的轨道(11)。
4.2 分级保护体系
昭馀古城内的茶商文化遗产点数量众多，保护级别、建筑价值和保存状况差异较大，因此采用了分级分类的保护方法。根据文物保护单位的级别、建筑的历史价值和保存状况，设定了不同层级的保护标准，明确了不同建筑的保护要求和利用限制，做到了 “一栋建筑、一套保护方案”。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旧址这两处核心茶商建筑，于 2006 年被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是古城内保护等级最高的建筑遗产。按照国家文物保护相关法规，这两处建筑的保护和修缮，严格遵循 “不改变文物原状” 的原则，修缮方案必须由具备国家级文物保护资质的单位设计，经国家文物局审批后方可实施；日常管理和巡查维护，由专门的文物保护管理机构负责，建筑的历史风貌、原有结构和历史痕迹，都被完整保留。
山西省文物保护单位：何家大院、晋商老街（核心段）等茶商文化遗产点，被列入山西省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其保护和修缮工作，在遵循 “不改变文物原状” 原则的基础上，由山西省文物局进行全程技术指导和方案审批，在日常维护、建筑加固和风貌保护等方面，执行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相当的技术标准。
历史建筑：古城内的其他 70 余处茶商商铺遗址、200 余处茶商宅院遗址，多数被认定为历史建筑，纳入历史文化街区的整体保护范围。这些建筑的修缮和改造，必须严格按照保护规划的要求，采用传统的工艺、材料和技术，保持建筑的原有体量、结构、高度和风格特征；修缮方案需经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县文旅局联合审核通过后，方可施工，确保建筑的历史风貌不会被破坏。
这一分级保护体系，实现了重点文物建筑、重要历史建筑和传统风貌建筑的全覆盖，保障了不同价值、不同类型遗产的差异化精准保护。
4.3 万里茶道申遗带动的系统性保护
2019 年 3 月，国家文物局正式将 “万里茶道” 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昭馀古城内的 13 处茶商遗址，被纳入申遗预备名录的核心遗产点。以此为契机，祁县县政府启动了针对这些遗产点的系统性保护工程 —— 以申遗标准为统领，对这些遗产点进行了精细化修缮和价值挖掘，带动了整个古城的文化保护提升。
具体的保护工作，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对所有遗产点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整治，清除了建筑上的违规附加、对建筑的结构进行了全面加固、对周边环境进行了系统性整治，严格按照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标准，完整保留了建筑的历史风貌，以及周边的历史环境肌理；二是编制了专门的遗产点保护规划，划定了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明确了后续修缮和使用的具体管控要求，建立了长效保护机制；三是对这些遗产点的历史价值、建筑价值和文化价值，进行了系统性的学术挖掘和整理，补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资料，完善了遗产点的价值阐释体系，满足了世界文化遗产的价值展示和传播要求。
2023 年 11 月，万里茶道申遗工作推进会召开，会议讨论通过了《关于万里茶道文化遗产保护和联合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倡议》，明确了各遗产点的保护责任和后续申遗工作的推进计划。按照这一计划，昭馀古城的 13 处茶商遗址，将与其他省份的万里茶道遗产点一起，共同推进后续的联合申遗工作。
以申遗为统领的这一系列保护工作，不仅提升了单点建筑的保护水平，更重要的是，将茶商建筑的保护与古城的整体街巷格局、历史风貌的保护相结合，实现了遗产点、街巷、古城的整体保护。
4.4 文化支撑与活态传承
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必须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为支撑。为了充分挖掘、保护和传承茶商文化，祁县县政府以万里茶道为主题，以学术研究为支撑，以活态传承为目标，开展了一系列文化资源挖掘和活化利用工作，让静态的茶商建筑遗产，拥有了动态的文化内核。
一是持续开展学术研究和文化挖掘。祁县县政府联合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学晋商学研究所等多家学术机构，围绕万里茶道、茶商文化和晋商精神，开展了系统性的专题研究，整理、校勘、编辑出版了《祁县馆藏珍贵古籍图录》《万里茶道茶商史料・祁县卷》《渠氏家族史料汇编》等一批文献资料，收集整理了茶商经营、茶商社交等相关的历史文化资料，进一步完善了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价值体系。其中，长裕川茶庄收藏的《行商遗要》等珍贵历史文物，被整理成学术研究资料，完整还原了茶商贸易的详细流程；渠氏、何氏等茶商家族的宗谱、口碑资料和经营史料，也被系统整理并出版成册，丰富了茶商文化的传承内容(58)。
二是推动文化遗产的活态展示和传播。依托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等核心茶商建筑遗址，建设了晋商文化博物馆、万里茶道博物馆，通过实物、图片、文字和场景复原等形式，系统展示了茶商文化的历史价值和万里茶道的贸易流程；在长裕川茶庄旧址内，立有 “晋商万里茶路中心” 石碑，成为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标志性符号；此外，还在古城内打造了茶商文化主题游径，将分散的茶商遗址、博物馆和历史街巷串联起来，形成了完整的文化展示空间，让游客在游览过程中，能够沉浸式感受茶商文化的内涵(113)。
三是推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昭馀古城茶商文化的核心精神，是 “诚实守信、开拓进取、和衷共济、务实经营、经世济民” 的晋商精神。为了传承这一精神，地方政府将晋商经营之道、茶商贸易习俗纳入了地方文化传承体系，培养了相关的非遗传承人；同时，通过举办实景演出、茶商故事分享会、民俗文化展演等活动，将茶商文化与传统技艺、传统习俗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结合，实现了活态传承。此外，还积极推动茶商文化元素的创意转化，开发了一批具有茶商文化特色的文创产品，进一步传播了茶商文化的精神内涵(111)。
五、旅游开发进程
昭馀古城的旅游开发，起步于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2021 年景区更名后，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其开发逻辑，是严格遵循 “保护第一、加强管理、挖掘价值、有效利用、让文物活起来” 的原则，以茶商文化为核心主题，以万里茶道为核心 IP，实现 “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逐步完成了从单一博物馆景点，向茶文化、晋商文化主题活态旅游区的转变。
5.1 起步阶段：博物馆开放与初步旅游开发（1993-2010 年）
昭馀古城的旅游开发，与文化保护工作几乎同步启动。1993 年，祁县人民政府启动渠家大院修复工程后，随即决定依托这一古建筑群，打造文化旅游景点 —— 这是古城旅游开发的最初起点。
1996 年，渠家大院修复工程完工，晋商文化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这是昭馀古城第一个正式对游客开放的茶商文化景点，也是全国首个以晋商文化为主题的博物馆。2000 年，长裕川茶庄旧址的修复工程完工，晋商茶庄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后更名为万里茶道博物馆。这两大博物馆的对外开放，形成了古城旅游的核心吸引物，标志着昭馀古城的旅游开发正式起步。
在这一阶段，旅游开发的主要内容，就是对茶商建筑遗址进行保护性修缮，然后以博物馆的形式对公众开放。旅游产品主要是静态的古建筑观光、晋商文化和茶商文化的实物陈列展示，旅游配套设施建设相对滞后，游客的游览模式也以被动观光为主。
2006 年，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旧址被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知名度和影响力迅速提升，为后续的旅游开发提供了新的支撑；2009 年，晋商文化博物馆被批准为国家三级博物馆，进一步提升了景区的旅游接待能力。
5.2 发展阶段：老街保护提升与 A 级景区创建（2011-2020 年）
2011 年以后，随着晋商老街的保护提升，以及茶商文化资源的整合利用，古城的旅游开发逐步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核心动作，是 “资源整合、品质提升、创建 A 级景区”，将零散的博物馆景点、历史街巷和茶商建筑，整合为系统化的旅游景区。
2011 年 6 月，“祁县晋商老街” 被批准为中国历史文化名街。以此为契机，祁县县政府启动了老街的整体风貌修复工程，在完成老街建筑修缮、道路铺装、基础设施配套的基础上，将晋商老街与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等核心景点串联起来，形成了完整的旅游吸引物，正式推出了 “晋商文化 + 茶商文化” 主题旅游产品。
2017 年 12 月 29 日，山西省旅游发展委员会发布公告，正式批准渠家大院文化旅游区为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这是昭馀古城旅游发展史上的第一个国家级品牌，标志着景区的建设和运营，正式进入国家级旅游景区的标准体系，也为后续的品牌升级和资源整合奠定了基础(72)。
2019 年，万里茶道进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昭馀古城的 13 处茶商遗址被纳入申遗遗产点，这进一步提升了古城的文化旅游价值。以此为契机，祁县县政府开始谋划整合古城内的文化旅游资源，统一以茶商文化为核心主题，进行整体性的旅游开发。
在这一阶段，景区的旅游配套设施逐步完善，接待能力和服务水平显著提升；旅游产品从单纯的博物馆观光，逐步拓展为 “历史街巷观光 + 古建筑游览 + 文化体验” 的复合型产品；旅游市场也从祁县本地、晋中市周边，逐步扩展到山西全省、华北及全国其他地区。
5.3 融合阶段：景区更名与核心项目建设（2021-2023 年）
2021 年 2 月 1 日，经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正式批复，原 “渠家大院文化旅游区” 正式更名为 “昭馀古城茶商文化旅游区”，并举行了揭牌仪式。这一更名并非简单的名称调整，而是发展路径的战略性调整：从单一景点的独立运营，转向整座古城的 “文化遗产保护 + 旅游开发” 二元融合发展，明确了以茶商文化为核心的文旅融合发展方向。
以此为起点，昭馀古城的旅游开发进程明显加快，正式进入 “大保护、大开发、大提升” 的关键阶段。2021 年 7 月，昭馀古城万里茶道博物馆、山西药茶博物馆、山西药茶产业街区提升改造项目完成整体立项，三期扩容工程总投资约 3544 万元。工程内容包括：通过租赁或购买的方式，整合古城内的相关茶商建筑遗址，建设山西茶文化体验馆等新的旅游节点；同时，对古城内的部分历史街巷进行了整治提升，完善了旅游配套服务设施。这次工程，进一步拓展了景区的范围，丰富了茶商文化旅游的内容，将原本独立的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旧址、晋商老街等景点，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化旅游体系(49)。
2023 年，昭馀古城升级改造项目完工，重点对古城的核心旅游观光区域 —— 东大街，进行了全面的街道装饰和夜景亮化提升，同步完善了游客中心、旅游标识系统、生态停车场、旅游厕所等旅游配套设施。此次改造，在最大程度保留历史建筑原有风貌的基础上，植入了现代旅游服务功能，景区的基础设施和服务功能得到了显著完善。
2023 年暑期，改造后的昭馀古城正式恢复高水平运营，结合新开放的景点，推出了茶商文化主题游径，恢复了明清时期的晋商老街商业氛围。此后，景区的游客量持续保持较高水平，旅游知名度不断提升。
5.4 提质阶段：文旅融合与全域旅游发展（2024 年至今）
2024 年以后，昭馀古城的旅游开发，进入了 “以茶商文化为核心，以全域旅游为抓手，全面推进文旅融合” 的高质量发展阶段。景区的开发重点，从硬件建设转向产品提质、品牌打造和业态植入，通过 “文化 + 旅游” 的深度融合，推动旅游景区提质升级，逐步构建了 “吃、住、行、游、购、娱” 全链条的旅游产业体系。
在产品提质方面，景区在原有渠家大院、长裕川茶庄、晋商老街等核心景点的基础上，增设了山西茶文化体验馆、渠本翘故居等新的旅游节点，打造了 “晋商老街历史观光线”“茶商文化主题体验线”“万里茶道文化游线” 等多条主题游线，形成了完整的茶商文化旅游产品体系。
在业态植入方面，景区在保护历史建筑原貌、保持历史街区原有肌理的基础上，合理引入了与古城历史文化氛围相匹配的新业态：一是植入了茶文化体验、晋商文化创意、非遗文化体验等文化业态，开发了沉浸式茶商生活体验场景；二是引入了特色餐饮、主题民宿、文创商店、茶主题体验馆等旅游新业态，丰富了游客的旅游体验；三是打造了实景演艺、非遗展演、茶商故事分享会等文化体验项目，将静态的文化遗产转化为动态的旅游体验。
在品牌打造方面，景区以 “万里茶道・茶商之都” 为核心旅游品牌，以文旅活动为载体，持续提升品牌影响力：2025 年 4 月，昭馀古城依托研学实践基地称号，与 200 余家旅行社、研学机构达成合作，累计接待研学学生 4000 余人次；2025 年 10 月，昭馀古城与乔家大院联合推出 “一票通” 联动活动，实现了区域旅游资源的整合和市场共享；2026 年春节期间，古城推出 “晋商老家 回祁过年” 主题新春活动，通过非遗展演、实景演绎、文创市集等多种形式，将晋商文化、茶商文化与传统年俗文化深度融合；2026 年五一假期，古城推出 “寻马年福娃・集劳动勋章” 主题实景寻宝活动，通过 NPC 互动、任务卡闯关的形式，串联晋商问答、茶道体验、非遗手作等内容，吸引了大量年轻游客。
这一系列的产品提质、品牌打造和业态植入，显著提升了景区的旅游接待能力和市场影响力，实现了从单一古建筑观光向 “文化体验 + 休闲度假” 复合型旅游的转型。目前，昭馀古城已经成为晋中地区、山西省乃至全国知名的茶商文化旅游目的地；2025 年，景区游客量较往年同期增长近 30%，日均游客量创历史新高，抖音平台热度值位居晋中市景点好评榜第二位。
结语
昭馀古城茶商文化旅游区的发展脉络，是中国古代商业城市、晋商文化和万里茶道的完整缩影。其发展历程，可清晰划分为五个阶段：北魏时期的选址初建，奠定了古城的空间基础；明清时期的茶商鼎盛，形成了古城的商业格局；清末民国的动荡转型，让古城进入了相对平稳的沉淀期；建国后的抢救保护，保住了古城的物质文化遗产；本世纪以来的旅游开发，实现了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
在这个过程中，古城的城市空间格局、茶商历史建筑及其群体，是茶商文化的核心物质载体；以万里茶道为核心的文化遗产价值，是旅游区发展的核心灵魂；“保护第一、加强管理、挖掘价值、有效利用、让文物活起来” 的原则，是旅游区发展的根本保障。
目前，昭馀古城的保护与开发仍在持续推进中。作为万里茶道上现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古县城建筑群，作为国内唯一以整座古城承载茶商文化遗产的活态旅游区，昭馀古城的未来发展，将始终以茶商文化为核心、以万里茶道为核心 IP，通过 “保护 + 开发” 的双重路径，持续推进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持续提升文旅融合发展水平。随着万里茶道联合申遗工作的持续推进，以及区域文旅产业的快速发展，昭馀古城必将在保护历史文脉、传承晋商精神、传播中华茶文化、推动文旅融合发展等方面，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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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祁县昭馀古城渠家大院，假日游客稀少，距离乔家大院、平遥很近。值得一看。#祁县 #昭馀古城 #渠家大院 #山西旅游攻略 #每一帧都是热爱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63288595372070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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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山西这里是“神赐之地”，名字来自一个消失的巨湖!|祁县|江南|晋商|昭馀|古城|山西省|中老期普洱茶_网易订阅 https://www.163.com/dy/article/KPM42MAP0545B8RK.html
[45] 山西这座千年古城被严重低估!晋商票号辉煌比平遥更早，35元解锁宝藏旅行地_国内门票与活动_什么值得买 https://post.m.smzdm.com/p/avg75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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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