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嵩县两程故里大事记
两程故里位于河南省洛阳市嵩县田湖镇程村,是宋代理学大师程颢、程颐兄弟著述、讲学及后裔迁居之地,也是二程理学的重要物质载体和明清以来河南地区纪念二程的唯一古建筑遗存,被誉为 “伊洛渊源”“理学圣地”(104)。该地原属嵩县鸣皋镇,因二程居于此地并创立理学思想,历经元、明、清三代官方册封、改扩建及祭祀活动,民国以后逐步修整、增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进入系统性保护、活化利用阶段。其发展脉络清晰呈现了理学地位的变化、官方与民间的共同守护,以及文化遗产从祭祀圣地到家风教育基地的功能传承。
一、北宋时期:圣地起源与初步形成(1082-1107 年)
北宋是两程理学的创立期,也是程村作为二程讲学、定居之地的起源期。这一时期的核心事件是程颐迁居此地、建立讲学基地,以及随后官方对其学术地位的初步认可。
1082 年 讲学基地始建
北宋元丰五年,程颐因讲学需求,向时任西京留守文彦博请求办学地址。文彦博将自己位于伊阙南鸣皋镇(今属嵩县田湖镇,距程村仅 10 余公里)的小庄及 10 顷粮地赠予程颐,程颐在此创办伊皋书院(今伊川书院)(100)。此后,程颐长期在书院讲学,程颢也常前来一同讲学,吸引了众多学子问学。这里成为二程理学的重要初创及传播中心,正是伊皋书院的创办,为后续程村成为两程故里奠定了核心的文化基础。
1103 年 程颐迁居程村
北宋崇宁二年,在新旧党争中,作为旧党核心成员的程颐被列入元祐党名单,朝廷下令焚毁其著作、驱散其学生。为躲避政治迫害,年逾七旬的程颐带领家族从洛阳城中迁居至嵩县鸣皋镇附近的程村(今嵩县田湖镇程村)(100)。自此,程村成为二程家族的定居地,也成为日后两程故里的核心地理依托。
1107 年 程颐逝世于程村
北宋大观元年,九月十七日,程颐在程村的居所内与世长辞,享年 75 岁。此时,他的理学思想已传布天下,其后学生及后裔将其居所改为祠庙,常年祭祀纪念,这便是两程祠的前身(104)。需要补充的是,程颢早在元丰八年(1085 年)已病逝于洛阳履道坊家中,并未在此定居,因此程村是程颐晚年定居、终老之地,也是二程后裔的主要聚居地。
北宋末年 理学地位逐步提升
北宋政和元年(1111 年),朝廷恢复程颐原有官职待遇,归还其被没收的财产,初步平反了其政治声誉(100)。南宋绍兴元年(1131 年),宋高宗追赠程颐为直龙图阁,这一荣誉职位享受正七品俸禄,为其学术思想在南宋取得官方正统地位埋下伏笔(100)。
二、南宋至元代:官方尊崇与祠庙初建(1127-1368 年)
这一时期是两程故里的官方加封期,随着程朱理学逐步成为官方正统意识形态,朝廷对二程本人及思想不断追赐封号、加封官爵,纪念建筑也从民间居所升级为官方敕建的祠庙。
1220 年 二程获赐谥号
南宋嘉定十三年,宋宁宗正式下诏赐谥,追封程颢为 “纯公”、程颐为 “正公”(100)。这是官方首次对二程的学术地位给予明确的官方肯定,这一谥号在当时儒学流派纷争的背景下,直接确立了二程作为理学奠基人的正统身份,为其后理学成为官方思想提供了重要支撑。
1241 年 二程从祀孔庙
南宋淳祐元年,宋理宗颁布诏令,追封程颢为河南伯、程颐为伊阳伯,准许二人 “从祀孔庙”(100)。“从祀孔庙” 是古代儒家知识分子能获得的最高官方荣誉之一,这一举措正式将二程思想纳入儒家正统道统,确立了程朱理学官方哲学的地位。此后,全国范围内的孔庙及二程故居所在地,都开始以官方标准祭祀二程,也为后续两程祠的官方建造定下了规制基础。
1313 年 官方始建两程祠
元仁宗皇庆二年,朝廷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理学,以程颢、程颐等十人从祀北京国子监孔庙,同时诏令嵩县地方官在程颐故居旧址上重建祠庙,以祭祀二程。这是历史上官方建造 “两程祠” 的最早明确记载(100)。当时的两程祠规模较小,仅为一间独立的祠殿,建筑风格基本遵循元代祠庙建筑的简约风格,地基仍保留程颐故居的原有布局。自此,两程祠成为后世纪念、祭祀二程的核心场所。
1330 年 二程加封国公
元至顺元年,元明宗下诏加封程颢为豫国公、程颐为洛国公(91)。这一 “国公” 爵位,是古代对文臣的最高身后加封等级之一,进一步将二程的地位推崇至儒学先贤的极致。在这一官方导向推动下,两程祠在元代得到了地方官的多次维修、祭祀,成为中原地区重要的儒学纪念地。
三、明代:御封故里与规制完善(1368-1644 年)
明代是两程故里的关键发展期,程朱理学被再次定为官方统治思想,两程故里的正式得名、核心建筑落成及规制完善均在明代完成,其作为理学圣地的权威地位完全确立。
1455 年 程村正式御封为 “两程故里”
明景泰六年,明代宗朱祁钰下诏,比照颜回、孟子故里的规制,正式钦定程村为 “两程故里”(91)。同时,诏令地方官按照全国大儒祠庙的官方建筑规格,大规模重建两程祠,设有正殿 5 间,取名 “道学堂”,以及前后堂房、斋室、厢房等附属建筑 60 余间。这次重建首次将两程祠定为官方祭典场所,专门安排祭祀人员、划拨祭祀经费。这是程村在历史上第一次获得官方正式命名,“两程故里” 这一名称自此被官方和民间共同沿用,至今已有 570 余年历史。
1462 年 敕建两程故里石坊
明天顺六年,明英宗朱祁镇下令,在两程祠东 2 里的官道上(今嵩县田湖镇程村东 1 公里处),敕建 “两程故里” 石坊(100)。石坊为四柱三门三开间式的纯石结构,中门楣嵌有 “圣旨” 二字的额枋,下方镌刻 “两程故里” 四个大字,两侧门楣刻有立坊者的官职、姓名及建坊缘由。石坊建成后,朝廷颁布令:凡过往此处的官员,文官必须下轿、武官必须下马,所有庶民百姓的婚娶丧葬队伍,经过石坊时不得演奏吹打乐器。这一规定赋予了两程故里极高的文化政治地位,这一石坊也是目前国内现存最早的、官方认证二程故里的标志性建筑。
1500 年 两程祠大规模扩建
明弘治十三年,明孝宗敕令河南府及嵩县地方官,督工扩建两程祠,这是两程祠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建工程(100)。在这次扩建中,新增了棂星门、诚敬门、著述楼、东西庑房等核心建筑,其中棂星门为五间两层、重檐斗拱的牌楼式建筑,坊额上的 “棂星门” 三个贴金大字,由二程门人、偃师籍名士朱光庭所题;东西庑房则作为供奉二程核心门生牌位的场所,这次扩建基本形成了如今两程祠 “三进院落、中轴对称” 的整体建筑布局。
1579 年 两程故里石坊重建为纯石结构
明万历七年,因原石坊经百余年风雨侵蚀,部分构件出现风化开裂,明神宗诏令地方官重建两程故里石坊。重建后的石坊由原来的木石混合结构改为纯青石结构,额枋、立柱、抱鼓石等构件全部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提升了建筑的抗腐蚀性能;石坊的雕刻工艺、形制规格也进行了升级,增加了抱鼓石、石狮等装饰,整体风格更显庄重肃穆(93)。
1623 年 两程祠最后一次重修
明天启三年,明熹宗下令对两程祠进行全面大修,这是明代对两程祠的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修缮。在明代,每一次两程祠的修缮,都由朝廷直接划拨专款,或由河南府、嵩县地方财政直接拨付,足见官方对其重视程度;而这次大修的主要工程,是对祠内的棂星门、诚敬门、道学堂等核心建筑进行加固、翻新,更换了部分风化的石质构件,重新彩绘了建筑的木作结构,使两程祠整体建筑保持了良好状态(100)。
1636 年 两程祠毁于兵燹
明崇祯九年,明末农民起义军转战于伊洛河流域,战火波及两程故里。因战乱破坏,两程祠的大部分木质建筑及部分石质构件被毁,仅有棂星门、诚敬门的石质部分和少数碑碣得以保存;随后程氏后裔及看守祠庙的人员纷纷逃亡他乡,这座存续了近 200 年的官方祠庙,在明末战乱中遭到毁灭性破坏,沉寂荒芜了数十年(104)。
四、清代:多次重修复兴与皇家赐匾(1644-1912 年)
清代是两程故里的重修复兴期,官方同样推崇程朱理学,多次大规模重修两程祠,恢复原有建筑布局,增设皇家御赐匾额,提升祭祀规格,其理学圣地的地位进一步强化。
1672 年 两程祠原址上完成重建
清康熙十一年,在全国局势稳定后,康熙皇帝诏令嵩县地方官,在两程祠明代旧址的基础上,按原有建筑规制全面重建两程祠。重建工程以明代景泰年间的建筑规模为蓝本,修复了现存的石质建筑构件,照原样恢复了三进院落的整体布局;核心建筑道学堂、棂星门、诚敬门等均按明代建筑法式复建,所有建筑的木作部分重新彩绘,墙基、台阶的石质构件重新打磨,恢复了两程祠的原有庄严风貌(104)。
1686-1687 年 二程进儒为贤 御赐 “学达性天” 匾额
清康熙二十五年,康熙皇帝颁布诏令,将二程从 “先儒” 身份晋升为 “先贤”,在孔庙及两程祠的祭祀位阶进一步提升,这一地位在历代儒者中处于顶级水准(91)。次年(1687 年)三月,康熙皇帝又亲自题写 “学达性天” 匾额,派钦差大臣专程送至两程祠,悬挂于道学堂正殿的中央位置;与此同时,朝廷还颁布规定,每年从地方财政中拨专款 40 两白银,作为两程祠春秋两季的祭祀经费,这一标准一直沿用到清末(100)。
1751 年 乾隆帝御赐匾额
清乾隆十六年,乾隆帝为进一步弘扬程朱理学,亲笔题写 “道光丰石,功著遗经”“学本诚明,性方成大” 两块匾额,命钦差大臣送往两程祠,悬挂于道学堂正殿的东西两侧;同时,乾隆帝亲撰御祭文,在每年春秋祭祀典礼上由河南府地方官宣读,以此表达对二程思想的尊崇,进一步强化两程故里在全国理学文化中的核心地位(100)。
1825 年 河南巡抚奉旨重修两程祠
清道光五年,因两程祠部分建筑经百年风雨,构件逐渐风化破损,河南巡抚程祖洛奉旨主持重修两程祠。此次重修由朝廷拨款,豫西地区嵩县、伊川、洛阳等 10 个县的地方乡绅、民众自发捐银达 4400 两,用于维修工程;这次大修对道学堂、东西庑房、棂星门等建筑进行了全面加固修复,更换了风化的石质构件,修复了破损的屋面琉璃瓦,是清代对两程祠的第三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修缮,基本恢复了其历史上的最全规制(90)。
1901 年 光绪帝、慈禧太后赐匾拜谒
清光绪二十七年,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在从西安返回北京的途中,游幸洛阳龙门,感念二程理学对后世的深远影响,特派礼亲王世铎为钦差大臣,专程前往两程祠代行祭祀拜谒之礼。光绪帝亲笔题写 “伊洛渊源” 匾额,慈禧太后题写 “希踪颜孟” 匾额,派人送至两程祠,悬挂于道学堂内的东西梁下。这是清代最后一次由皇家赐予两程祠匾额,也是两程故里最后一次迎来官方高规格祭祀,将清廷对二程思想的尊崇推向顶峰(100)。
五、中华民国时期:战乱中维持 遗迹修缮(1912-1949 年)
这一时期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两程故里缺乏官方大规模投入,仅进行小规模维护,主要由地方政府和程氏后裔共同维持,核心建筑及遗存得以保存。
1934 年 东西庑神位改制 保存珍贵石刻史料
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在地方政府的主持下,两程祠内东西庑房的原有木质神主牌位被改刻为横匾式石刻,两块石刻分别镶嵌在东西庑房明间的后壁上,按照历史规制,完整刻录了二程 93 位著名门生的姓名、籍贯、官职及学术成就,这一举措有效避免了神位因木质腐朽遭到损坏,也保存了二程门人及理学传承体系的完整史料,成为研究宋明理学传承历史的重要实物证据(104)。
1934-1936 年 小规模维修 保护核心建筑
民国二十三年至二十五年,嵩县当地政府筹集资金,对两程祠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维修。这次维修的主要工程,是对两程故里石坊的倾斜构件进行纠正,对棂星门、诚敬门的石质构件进行加固,对道学堂、东西庑房的屋面瓦件进行整理,排除漏水隐患;同时,清理了祠院内淤积多年的杂草、泥土,扶正、加固了部分倾斜的历代碑碣,在特殊的社会环境下,有效保护了两程故里的核心遗迹,使其免遭损毁。
1941-1945 年 抗战期间地方民众守护遗迹
抗日战争时期,洛阳地区多次遭遇日军轰炸,两程故里周边部分建筑被毁,但在地方民众和程氏后裔的合力保护下,两程祠的主体建筑、两程故里石坊以及历代碑碣石刻未遭日军破坏。当时,为保护祠内的历代御赐匾额,地方乡绅将匾额摘下,秘密埋藏在附近的山洞中,直到抗战胜利后才重新悬挂回原位,保证了这一珍贵历史文物的安全。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多维度保护 活化传承(1949 年至今)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两程故里的保护被逐步纳入国家文物保护体系,经历了全面修缮、等级提升、活化利用的系统发展阶段,其文化价值、历史价值得到系统性挖掘与弘扬。
1984-1998 年 大规模系统性修缮 恢复历史原貌
1984 年,河南省人民政府将两程祠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随后启动了两程祠及石坊的全面修缮工程。工程采用 “修旧如旧” 的文物保护原则,最大限度保留了建筑的历史原貌,整个修缮工程持续了 14 年之久。
具体修缮进程为:1984 年,河南省政府专门拨款 3 万元,启动道学堂及周边拜台基础的加固工程;1989 年,省政府再次拨款 3.5 万元,同时面向社会募集捐款,嵩县当地群众、程氏后裔自发捐款共计 13.5 万元,补充维修资金缺口;1991 年 7 月,道学堂的整体修缮工程率先竣工;1993 年 7 月,两程故里石坊、棂星门的修缮工程先后完成;1999 年 10 月,诚敬门、东西庑房的修缮工程全部收尾。这次修缮是建国后两程故里的首次大规模系统性修复,全面恢复了其历史上的完整建筑规制(100)。
2006 年 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保护等级升级
2006 年 5 月 25 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正式公布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两程故里作为宋至明时期的古建筑遗存,成功入选。这一称号是中国文物保护领域的最高等级,意味着两程故里的保护工作正式纳入国家文物保护体系,从省级保护升级为国家级保护。此后,国家文物局批复了两程故里的保护规划方案,对其建筑修缮、周边环境整治做出了系统性要求,为后续的严格保护、合理利用提供了坚实的法律支撑。
2016 年 启动保护性开发 打造家风教育基地
2016 年,嵩县县委、县政府依托两程故里的核心文化资源,以二程 “诚正修身、重义轻利、孝悌传家” 的优秀家风思想为核心,融合中国传统家风文化、红色家风文化及当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要求,计划投资 2300 万元,正式启动两程故里保护性开发项目。该项目在严格保护文物的前提下,对两程祠周边的附属建筑进行整治修复,新建了配套的展示、研学、公共服务设施,将其打造为家风教育的活化阵地(97)。
2018 年 两程故里家风教育基地建成开放 文化功能升级
2018 年 9 月 29 日,两程故里家风教育基地正式建成揭牌,同期举办嵩县首届程朱理学文化节开幕仪式。该基地是全国唯一以二程家风文化为核心的专题教育基地,基地内设有四大主题展区:一是二程故里历史文化展区,展示两程故里的千年发展脉络;二是传统名人家风展区,展示包括二程在内的历代名人家风家训故事;三是当代优秀家风展区,展示新时代河洛地区的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成果;四是警示教育展区,通过反面案例进行家风警示教育。基地开放后,迅速成为全国理学文化传承、家风主题教育的重要阵地,运营前三年便接待国内外游客超 100 万人次,其中中小学生超 10 万人次,成为全国理学文化研学游的重要目的地(64)。
2019 年 举办二程理学思想当代价值高峰论坛 学术影响扩大
2019 年 4 月 13 日,由河南省社科联、洛阳市委宣传部、嵩县县委县政府联合主办的 “二程理学思想当代价值高峰论坛” 在嵩县举行。本次论坛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内举办的规模最大、层次最高的二程理学专题学术会议。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郑州大学等国内 50 余所顶尖高校及科研机构的近百名权威儒学专家、学者齐聚嵩县,围绕 “二程理学的思想内涵”“理学思想与当代社会治理”“二程家风文化的当代价值” 等核心主题进行深入研讨。这一学术活动,标志着两程故里从单纯的纪念性建筑,转型为国际性理学思想学术交流中心,极大提升了其在全国思想文化界的影响力(25)。
2020 年 举办黄河文化与二程理学高层论坛 文旅融合深化
2020 年 9 月 24 日至 26 日,作为洛阳市河洛文化旅游节的核心专项活动,“黄河文化与二程理学高层论坛” 在嵩县成功举办。本次论坛由中国实学研究会、河南省社科联、嵩县县委县政府联合主办,是国内首次将黄河文化与二程理学进行融合研讨的高端学术会议。来自国内 110 余名专家、学者,围绕黄河文化与理学文化的内在联系、二程理学的当代传承、河洛地区文旅融合发展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同期还举办了 “实学思想家故里行” 嵩县站活动,与会专家实地探访了两程祠、两程故里石坊、伊皋书院旧址等核心遗迹,进一步挖掘了两程故里的文化内涵。
2021 年 举办第三届黄河文化与二程理学当代价值高层论坛 打造文化 IP
2021 年 10 月 16 日至 17 日,第三届 “黄河文化与二程理学当代价值” 高层论坛暨 “实学思想家故里行” 嵩县站活动在两程故里成功举办。本次论坛聚焦二程理学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两程文化 IP 打造等 practical 议题,旨在推动理学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近年来,嵩县县委、县政府以两程故里为核心,深入挖掘理学文化的当代价值,整合周边的伊河生态资源、陆浑湖文旅资源,规划建设两程故里文化产业园,着力将其打造为中原地区文化旅游的核心 IP,形成了 “以文促旅、以旅彰文” 的发展格局(30)。
2025 年 举办理学之光大会 提升国际文旅影响力
2025 年 10 月 18 日至 19 日,由国内多家文化机构、学术团体联合主办的 “理学之光(中国洛阳嵩县)大会” 在两程故里举行。本次大会以 “传承中华师道 弘扬教育家精神” 为核心主题,设置了主论坛、多个平行分论坛及理学文化体验活动。与会专家围绕二程理学的教育思想、理学文化在当代的传承路径、两程故里的文旅融合发展等议题进行研讨;同期还举办了程门立雪研学体验、宋风礼乐展演、理学经典诵读等沉浸式文化活动,吸引了全国各地的理学爱好者、游客前来参与。这次大会是两程故里近年来规模最大的全国性文化活动,进一步提升了其在全国乃至国际文旅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4)。
2026 年 举办理学文化雅集 创新活态传承
2026 年春节、元宵节期间,嵩县县委、县政府在两程故里举办主题为 “寻味嵩县・湖城过年” 的宋风理学文化雅集活动。本次活动以二程理学文化为核心、宋风古典美学为基底,深度挖掘了 “程门立雪”“如坐春风” 等经典理学典故,打造了沉浸式宋风文化场景:活动邀请国内知名理学专家、传统文化传承人及宋文化爱好者,齐聚两程故里,开展了宋风古琴展演、传统宋点茶雅集、理学经典对话、程门立雪实景体验等活动,让千年理学文化从典籍、碑刻中走出来,变得可感可触、活态传承,推动两程故里的文化传播进一步年轻化、生活化(94)。
2025 年至今 推进基础设施提升项目 优化保护与展示水平
2025 年 3 月 17 日,嵩县田湖镇人民政府正式发布两程故里基础设施提升项目招标公告,启动两程故里的基础设施提升改造工程。该项目旨在严格遵守文物保护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改善两程故里的整体环境,提升文化旅游的服务质量。项目的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修缮两程祠周边的游步道、完善旅游导览系统、补充文物保护安全设施、配套建设游客休息场馆、整治周边环境景观等。
目前,项目仍在稳步推进中。完成后,将进一步提升两程故里的文物保护能力、展示活化水平,为其进一步打造国家级文化 IP、全国研学旅游示范基地提供更坚实的基础(105)。
七、主要文化遗存与考古发现
两程故里现存大量宋至清代的古建筑、碑刻遗存,是研究二程理学思想、宋元明清理学传播历史、古代祠庙建筑规制的重要实物证据。截至目前,两程故里未开展过大规模的官方考古发掘工作,现有遗存均为历史上代代流传、或在后期建筑修缮中被偶然发现的。
(一)古建筑遗存
两程故里的现存古建筑,主要分为两程祠、两程故里石坊两大区域,整体布局保留了明代官方祠庙建筑的规制,建筑材料、构件形制等各朝代的使用痕迹皆有留存,是河南地区现存为数不多的、整体保存完整的明代官修祠庙建筑群。
两程故里石坊: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核心组成部分,位于程村东 1 公里处的旧洛栾公路官道上。该石坊始建于明英宗天顺六年(1462 年),明万历七年(1579 年)重建为纯青石结构,是明代官方确认两程故里的标志性建筑。石坊为四柱三门三开间式石构建筑,面阔 6 米、高约 8 米,中门楣上嵌 “圣旨” 二字的额枋,下方镌刻 “两程故里” 四个楷书大字,字体遒劲有力;两侧门楣上刻有建坊的记录、立坊者的官职及姓名。石坊的立柱、额枋部位布满明代浮雕,内容以二程生平的理学典故、传统吉祥纹饰为主。历经 500 余年的风雨侵蚀,石坊的部分浮雕虽有轻度磨损,但整体建筑结构仍保持着历史原状,是国内现存明代官修石坊的典型代表(100)。
两程祠:为两程故里的核心保护建筑,坐北面南,总面积约 4392 平方米,是典型的官修祠庙建筑群。两程祠原建筑规制为五进院落,现存三进院落,整体布局以南北为中轴线,左右对称,由南向北依次为棂星门、诚敬门、道学堂三大核心建筑,东西两侧对称分布着庑房、配殿、碑廊等附属建筑。现存建筑保留了明弘治十三年(1500 年)扩建时的基本布局,以及明清两代的建筑法式,建筑的斗拱、木作、石质构件、琉璃瓦件等各个朝代的使用痕迹皆有留存,既有明代建筑的粗犷庄重风格,也有清代建筑的纤细华丽特点。作为明清时期河南地区唯一一处纪念二程的官方祠庙建筑,两程祠是研究宋明理学传播历史、古代祠庙建筑规制的重要实物载体(100)。
棂星门:为两程祠的正门,始建于明弘治十三年(1500 年),是一座五间两层、重檐斗拱、牌楼式的纯木构建筑。棂星门的坊额上,刻有二程门人、偃师籍名士朱光庭所题 “棂星门” 三个贴金大字;牌楼的正反两面,分别悬挂着 “道接子舆”“学贯濂溪” 的巨型匾额,这八个字原出自二程著名门人杨时、游酢的手笔,赞扬二程的思想接续了孟子的儒家道统,学术理念贯通了理学开山鼻祖周敦颐的学说。在封建时代,棂星门的中门常年关闭,只有每年二月、八月春秋祭祀二程的典礼日,或者皇帝、钦差大臣前来祭祀时,才会开启中门。
诚敬门:为两程祠的第二道门坊,始建于明弘治十三年(1500 年),是一座悬山式斗拱结构的大门楼。诚敬门的主体建筑为纯石结构,部分构件为砖木混合结构,建筑风格肃穆庄重,“诚敬” 二字,代表着理学思想中 “正心诚意” 的核心修身理念。作为进入两程祠核心祭祀区域的必经之门,诚敬门在古代是参加祭祀典礼的官员、儒生整理衣冠、平复心境的地方,现存建筑的石质门框、门槛部分,仍保留着明代的原有形制。
道学堂:为两程祠的正殿,是整座祠庙的核心主体建筑。道学堂始建于明景泰六年(1455 年),现存建筑为清康熙十一年(1672 年)重建,1991 年再次完成修缮。该殿高 17 米、东西面阔 27.66 米、南北进深 20.44 米,为重檐九脊殿式的建筑形制,屋面覆盖绿色琉璃瓦,梁柱、斗拱上覆盖着龙凤彩绘,整体建筑辉煌壮丽。殿内明间设置落地罩,供奉着程颢、程颐兄弟的塑像及牌位;塑像上方,悬挂着宋理宗淳祐六年(1246 年)敕封的 “理学亢宗” 匾额,以及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 年)钦赐的 “学达性天” 匾额;殿内东西两侧的梁架下,分别悬挂着光绪帝御赐的 “伊洛渊源” 匾额、慈禧太后御赐的 “希踪颜孟” 匾额。正殿内的东西两壁上,镶嵌着民国二十三年(1934 年)改制而成的横匾式石刻,上面刻录着二程 93 位门人的姓名,是研究理学传承体系的重要实物资料(104)。
(二)碑刻遗存
两程故里现存大量宋至清代的碑刻、碣石,这些碑碣内容丰富,涵盖了历代重修祠庙的记录、皇家御赐的祭祀文书、历代文人学士的拜谒题记、理学思想的相关记载等,是记录两程故里千年沧桑变化的 “石质史书”,也是研究宋明理学传播历史、古代祠庙建筑规制的重要实物资料。
《二程先生祠堂记》碑:是两程故里现存价值最高的碑刻之一,立于明英宗天顺六年(1462 年),即官方敕建两程故里石坊的同年。该碑高 100 厘米、宽 62 厘米,碑体为完整的青石质地,碑额雕刻有篆书 “二程先生祠堂记” 的字样,碑身正文为楷书,字体工整清晰。碑文由明代嵩县儒学训导张鉴撰写,详细记载了两程祠的历史沿革、明景泰年间扩建祠庙的具体过程、二程理学的道统传承,以及当时官方祭祀二程的相关规制。该碑是现存最早的、详细记载两程故里历史沿革的实物碑刻,是研究明代对二程思想尊崇历程的关键实物证据,也是《洛阳明清碑志》(嵩县卷)中收录的核心碑刻文献(80)。
朱熹题字匾额石刻:原物为南宋理学家朱熹所题,内容为 “和风甘雨”“烈日秋霜” 两个匾名,分别悬挂于两程祠东西庑房的上方。这两个匾名是朱熹对二程不同教学风格的精准评价:“和风甘雨” 评价程颢的讲学风格温和,如春风化雨般滋养人心;“烈日秋霜” 评价程颐的讲学风格严肃,如烈日秋霜般严谨方正。原匾额为木质,在明末战乱中被毁,现存石刻为清康熙年间重建两程祠时,依照原匾额内容重新镌刻而成,镶嵌在东西庑房的明间后壁上。
历代重修碑记:两程祠内现存的历代重修碑记,数量达 20 余块,分别记载了明宣德年间、弘治年间、万历年间、天启年间,清康熙年间、道光年间等历代官方主持修缮两程祠的完整过程,包括修缮的发起官员、所用的建筑材料、开支的详细费用、参与重修的地方乡绅及民众的姓名,以及重修后的祠庙建筑规模、祭祀规制变化等内容,详细记录了两程故里的千年修缮历史。
御祭碑碣:两程祠内现存的御祭碑碣,共 10 余块,分别镶嵌在道学堂内的东西两侧墙壁上,或陈列在祠院内的碑廊内。这些碑碣,刻录了明景泰帝、明英宗、康熙皇帝、乾隆皇帝等历代皇帝派遣钦差大臣前来祭祀二程的祭文,以及官方为二程追赐封号、赐予匾额的官方诏书原文,详细记录了历代皇家尊崇、祭祀二程的相关历史细节。
其他文人题咏碑:两程祠内还保存着数十块历代文人学士拜谒两程故里后所留题咏的碑刻。这些碑刻的年代,从明代延续至民国时期,碑文内容包括拜谒祠庙的观感、抒发对二程理学的推崇、描述周边的自然环境、记录祭祀典礼的过程等,诗文书法皆有可观。这些题咏碑,是研究两程故里历史文化地位、历代文人对理学思想评价的重要实物资料(86)。
截至目前,两程故里未开展过大规模的官方考古发掘工作,现有古建筑、碑刻遗存均属于历史上代代流传,或在后世建筑修缮中被偶然发现。例如,1984 年修缮两程祠时,在道学堂的地基附近发现了元仁宗皇庆二年(1313 年)的始建残碑碎片,上面刻录了元代首次官方修建两程祠的记录;2025 年修缮两程祠东庑房时,在墙壁的基础内发现了明弘治年间扩建两程祠的建筑构件残块,以及当时的修建记录铭文。这些实物遗存,进一步印证了两程故里的千年历史沿革。
七、结语
两程故里的发展脉络,与程朱理学在中国古代、近代、现代的地位变化高度同频。北宋时期,这里是程颐晚年的定居、讲学之地,是理学思想的重要传播源;南宋至元代,随着理学被确立为官方正统思想,这里逐步完成了从民间居所到官方敕建祠庙的升格;明代是其发展的黄金期,“两程故里” 的官方御赐得名、核心建筑石坊及两程祠的规制完善,确立了其全国理学圣地的地位;清代多次重修、皇家赐匾、提升祭祀规格,将官方尊崇推向极致;民国时期在战乱中被尽力保护,得以留存核心建筑与遗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进入系统性保护、活化利用的全新阶段。
如今的两程故里,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 3A 级旅游景区,既保留了明清官修祠庙的完整建筑规制,也承载了当代家风教育、理学研究、文化传播的多元功能。从古代春秋两祭的理学圣地,到当代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弘扬家风家训的重要阵地,其发展历程不仅折射出中国传统儒学思想、理学思想的传播沉浮,也展现了当代社会对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利用,是当之无愧的理学千年祖庭、文化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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