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景区大事记
核心摘要
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历史脉络,是中国佛教文化兴衰、王朝更迭与当代文化遗产保护实践相互交织的生动缩影。其历史源头可追溯至东吴赤乌十年(公元 247 年)孙权为高僧康僧会修建的建初寺,这是江南地区最古老的佛教寺庙;此后千余年间,寺庙屡毁屡建,寺名历经长干寺、天禧寺等多次更迭。到明永乐十年(1412 年),明成祖朱棣为报答父母明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的罔极之恩,下令在毁于火灾的天禧寺原址重建寺庙及琉璃宝塔,大报恩寺的辉煌由此奠定(6)。
这座按皇宫规制营建的皇家寺院,耗时 19 年至宣德六年(1431 年)竣工,堪称中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符号 ——17 世纪荷兰探险家约翰・尼霍夫在《东印度旅行记》中对琉璃塔的文字描述与版画插图,让这一 “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迹” 之一的建筑在欧洲广泛传播,甚至出现在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童话故事中(89)。
遗憾的是,这座举世瞩目的建筑在清咸丰六年(1856 年)的太平天国运动中彻底被毁,仅存遗址。进入 20 世纪,随着文物保护工作的推进,大报恩寺遗址的价值被重新发现:2007 年,南京市正式启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复建项目;2015 年 12 月 16 日,遗址公园核心区正式开园,随即成为国内文化遗产保护与展示利用的标杆性项目(89)。
与一般复建项目不同,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从规划之初就确立了 “保护优先、最小干预、价值传承” 的核心原则 —— 并未在原址上简单复刻琉璃塔,而是以轻质钢结构玻璃塔打造了一处具有现代审美的遗址保护展示建筑,既严格保护了地下的千年遗址,又通过现代设计实现了历史文脉的延续。这一思路不仅让遗址公园串联起南京明孝陵、明故宫等城市历史文化资源,更成为中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兼具遗址保护、文化展示、旅游休闲及公共教育等多重功能(49)。
一、引言
本报告以时间为核心脉络,系统梳理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从最初寺庙营建、历史辉煌与损毁,到当代考古发掘、遗址公园规划建设及运营发展的全历程。报告重点聚焦建筑营造、修缮、破坏、重建的关键节点,兼顾重大历史事件、重要文化活动、保护规划迭代及景区运营升级等维度,完整呈现其从皇家寺院到城市文化地标的千年发展轨迹。
本报告的资料来源均为权威公开渠道:一是南京市人民政府官网、南京市考古研究院、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等官方机构发布的公开文件、考古报告及馆刊;二是《金陵梵刹志》《金陵大报恩寺塔志》等历史文献;三是新华网、人民网、新华日报、澎湃新闻等权威主流媒体的公开报道;四是参与项目的东南大学建筑学院设计团队发布的公开技术资料。所有信息均经过多来源交叉核验,确保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与权威性(51)。
二、古代沿革:从建初寺到大报恩寺(247 年 —1856 年)
这一阶段是大报恩寺文化底蕴的奠基期,发展进程与南京的城市命运、中国历史的王朝更迭高度同步,大致可分为三个子阶段:东吴至北宋的起源与定名、明永乐年间的重建与巅峰、明清时期的损毁与最终毁灭。
2.1 起源与早期发展(东吴至北宋)
大报恩寺的文明源头,是东吴时期江南地区佛教传播的起点。东吴赤乌十年(247 年),孙权为安顿来华传教的康僧会,下令在秦淮河畔的长干里地区修建建初寺及阿育王塔 —— 这是继洛阳白马寺之后,中国第二座官方修建的佛教寺院,也是江南地区有明确文献记载的最早佛寺,南京 “千年佛脉” 由此发端(6)。
此后千余年间,建初寺历经多次毁废与重建,寺名亦随王朝更替与帝王的佛教政策反复更迭:西晋太康年间,寺庙进行大规模重修,更名为长干寺;南梁武帝时期,为了供奉佛教高僧的舍利,寺庙对原有佛塔进行了扩建,规模进一步扩大;到了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寺庙再次进行修缮,随后以年号为名,改称天禧寺(23)。
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 年),天禧寺进行了一次重要的佛塔地宫瘗埋活动。根据后来的考古发现,地宫内曾供奉佛顶真骨舍利、感应舍利、诸圣舍利等世界级佛教圣物。为收藏这些珍贵圣物,当时的工匠特意制作了银鎏金莲花宝子香炉、七宝阿育王塔等精美的供奉器具,一同瘗藏在地宫之中。这处地宫和其中的珍贵文物,成为印证大报恩寺早期佛教历史的关键实物证据(15)。
元至顺四年(1333 年),天禧寺及佛塔因年久失修遭遇损毁,随后进行了一次较大规模的修缮。但在元末的战乱中,寺庙再一次受到严重破坏,整体格局日渐衰败。直到明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下令对天禧寺进行大规模重建,寺庙的规模才得以恢复,重新成为南京城南的重要佛教建筑。
2.2 明永乐重建与全盛时期(1408 年 —1431 年)
大报恩寺的辉煌序幕,始于明永乐六年(1408 年)。这一年,天禧寺被人纵火烧毁,仅存佛塔部分建筑。据《明太宗实录》及相关碑文记载,明成祖朱棣正筹划迁都北京、重建南京帝都格局,便以 “报父母罔极之恩” 为名,敕令按照皇宫宫阙的同等规制,在天禧寺原址重建寺院及佛塔,并亲自赐名为 “大报恩寺”。这次重建的监工团队,由郑和等朝廷重臣及著名工匠组成;工程从全国征集了近十万名专业工匠与民夫,前后耗费白银约 248.5 万两,足以体现这一工程的皇家最高等级标准(7)。
整个工程的进度,在历史文献中有着清晰的记载:明永乐十年(1412 年)六月,大报恩寺正式破土动工;到了永乐二十二年(1424 年)三月,工程的核心建筑之一 —— 南侧御碑亭正式完工,朱棣还亲自撰写了碑文,内容详细记载了大报恩寺的建造背景与营建初衷。然而,由于工程规模空前浩大,加上琉璃塔构件烧制工艺极为复杂,工程进度远远超出了预期 —— 直到宣德三年(1428 年)三月,琉璃塔仍未竣工。当时的皇帝朱瞻基,对工程进展缓慢的情况十分不满,随即颁布敕令,要求负责督造的郑和等人务必在当年八月前完成琉璃塔的全部剩余工程。在郑和等人的全力督造下,工程最终在宣德六年(1431 年)八月完工,历时整整 19 年。由此,大报恩寺成为当时中国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皇家寺院,而寺中的琉璃宝塔,更是以其精美的工艺和恢弘的气势,被誉为 “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迹之一”(92)。
建成后的大报恩寺,占地面积超过了 100 亩,整个寺院的建筑布局,完全是按照皇家宫殿的建筑格局来规划的,中轴线贯穿南北,由南向北依次排列着山门、香水河桥、御碑亭、天王殿、大雄宝殿、琉璃塔、观音殿、法堂等核心建筑,两侧还对称分布着钟楼、鼓楼、伽蓝殿、祖师殿、藏经阁、禅堂等附属建筑,整体建筑布局严谨,气势恢宏。作为整个寺院的核心建筑,琉璃塔的建筑工艺更是令人叹为观止。这座塔是楼阁式砖塔,平面呈八边形,共有 9 层,总高度约 78.2 米,是当时全国最高的单体建筑。塔的外壁用特制的彩色琉璃砖镶嵌而成,这些琉璃砖的制作工艺极为复杂,需要经过多次烧制、精细打磨,才能保证色彩的鲜艳与持久;每层塔的屋檐上,都悬挂着上百只铜制风铃,微风吹过,方圆数里都能听到清脆的铃声;塔内共设置了 144 盏长明塔灯,这些灯日夜不息,在夜晚时分,数十里外都能看到塔身的璀璨光芒,成为当时南京城最醒目的地标建筑(42)。
大报恩寺及琉璃塔的声名,并没有局限于国内。在地理大发现时代,欧洲的商人和传教士开始把这座建筑的相关记录带回欧洲。其中,影响最广泛的是荷兰使者约翰・尼霍夫在 1656 年出使中国后,在其著作《东印度旅行记》中对琉璃塔的详细文字描写和插图版画。这段记载在欧洲广泛传播,几乎成为当时西方世界对中国建筑的全部认知。在后来的近 200 年里,这座塔一直被西方人视为中国文化的标志性象征,甚至在丹麦童话作家安徒生的作品中,也出现了对这座 “南京瓷塔” 的生动描述。
2.3 明清时期的损毁、修缮与最终毁灭(1566 年 —1856 年)
随着明朝国力的衰退,大报恩寺和琉璃塔的命运也随之起伏,逐步走向衰亡。
2.3.1 明嘉靖、万历年间的损毁与修缮
大报恩寺历史上的第一次重大灾难,发生在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 年)。这年的一个夏日,一道惊雷击中了琉璃塔的塔顶,大火顺着塔的木结构迅速蔓延,最终烧毁了天王殿、大雄宝殿、观音殿、画廊等 140 余间核心建筑,只有琉璃塔的主体结构和少数附属建筑得以幸存。这场火灾让大报恩寺的盛况急转直下,虽然在灾后进行了局部修复,但整体建筑规模和工艺水准,已经完全无法和永乐、宣德时期的原貌相比。
到了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 年),琉璃塔又出现了新的险情:塔心的木结构因为长年的风雨侵蚀和烟熏火燎,开始腐朽变质,导致整个塔顶向东北方向倾斜,严重威胁整座塔的结构安全。当时大报恩寺的住持僧洪恩,看到这种情况,十分焦急,随即亲自北上,化缘募集修缮资金,最终筹得白银数千两。经过数年的精心修缮,琉璃塔的塔顶被重新扶正,腐朽的塔心木构件也被全部更换,这座标志性建筑才得以继续屹立在秦淮河畔(55)。
2.3.2 清代皇室的维护与礼敬
入清以后,大报恩寺仍然被视为皇家重要的佛教建筑,得到了皇室的持续重视与维护。清朝初年,康熙皇帝曾六次南巡,其中多次专程到大报恩寺礼敬,并登临琉璃塔,俯瞰南京城的全貌。康熙三十八年(1699 年),琉璃塔因年久失修,出现了塔身开裂、琉璃砖剥落的情况,康熙皇帝得知后,立即下诏,从内府拨款开展全面修缮工程。在修缮完工后,康熙皇帝再次亲临大报恩寺,登上琉璃塔远眺,看到南京城的山川胜景,一时有感而发,写下了一首名为《修报恩寺塔初毕登之》的五言律诗,记载了这次修缮的过程和他的所见所闻。
此后,雍正、乾隆两位皇帝,也对大报恩寺格外重视。乾隆皇帝也曾六次南巡,其中多次莅临大报恩寺,不仅亲自上香礼佛,还为寺院御赐了九级匾额,以表彰这座寺院的历史地位。清朝顺治十八年(1661 年)以后,朝廷和地方官府,一直都有针对性的大报恩寺修缮拨款记录;根据相关文献记载,从清初到嘉庆年间,这样的官方修缮记录多达 10 余次。
但在嘉庆五年(1800 年),大报恩寺又遭遇了一次天灾:琉璃塔的塔身再次被雷击击中,九层塔身的三层至七层遭到严重损坏。清廷随后责成两江总督衙门组织修缮工程,这次修缮用了两年时间,直到嘉庆七年(1802 年)才正式竣工;在工程结束后,修缮团队特意绘制了一幅《大报恩寺琉璃塔图》,详细标注了塔的建筑结构和修缮部位,并附有相关的文字说明,成为后世研究琉璃塔建筑工艺的重要实物资料(89)。
2.3.3 太平天国运动中的毁灭
大报恩寺和琉璃塔的命运,最终在太平天国运动中走向了终结。清咸丰三年(1853 年),太平军攻克南京,将南京定为太平天国首都,改称天京,大报恩寺的周边地区随即成为太平军的重要防区。在咸丰六年(1856 年)爆发的天京内讧中,北王韦昌辉在诛杀东王杨秀清之后,担心翼王石达开的部队占据大报恩寺琉璃塔 —— 作为当时南京城的制高点,琉璃塔可以作为攻城的天然炮垒 —— 随即下令手下士兵,在琉璃塔的三层位置安放大量炸药,将这座屹立了 400 多年的建筑彻底炸毁。在剧烈的爆炸中,琉璃塔被完全摧毁,寺内的其他建筑,如大雄宝殿、观音殿、藏经阁等,也在随后的战火中被焚毁。至此,这座曾经被誉为 “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的建筑,在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后,彻底化为废墟;曾经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仅存破败的地基和部分琉璃构件、石制柱础,掩埋在瓦砾之下(89)。
此后的近百年里,大报恩寺的遗址一直被遗弃在荒草之中。同治年间,曾有地方官员提议重建大报恩寺,但由于当时清廷的财政状况极为紧张,加上战后重建工作繁重,资金迟迟无法到位,重建计划最终不了了之。
三、近代遗址发现与保护意识觉醒(1856 年 —2000 年)
大报恩寺的建筑虽然彻底毁灭了,但关于它的历史记忆和遗址价值,并没有彻底消失。从 19 世纪末开始,随着西方学者对中国建筑文化的研究不断深入,以及中国文物保护事业的逐步发展,社会各界对大报恩寺遗址的关注逐渐增多,其珍贵的历史与考古价值开始被重新认知。
3.1 民国时期的遗址保护初步认知
民国时期,不少中国的建筑史、考古学和历史学者,开始关注大报恩寺遗址的价值,呼吁对残存的遗址进行保护。1937 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南京沦陷,大报恩寺遗址地区被日军占领,遗址遭到了进一步的人为破坏 —— 驻守遗址的日军部队,为了修建地面防御工事,在遗址周边地区随意挖掘取土,导致大量地下建筑遗址和珍贵文物被破坏;甚至有不少日军士兵,将挖掘出来的琉璃构件和石刻文物,作为战利品带回国内,其中部分文物至今仍保存在日本的多家博物馆中。
但在这一时期,中国学者对大报恩寺遗址的研究并没有完全停滞。1940 年,南京地方史学者张惠衣,在对遗址进行了多次实地勘查后,查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相关地方志,整理出版了《金陵大报恩寺塔志》。这是历史上第一部系统记录大报恩寺历史沿革、建筑布局、工艺细节和相关文献记载的专著,书中详细收录了历代文人墨客对大报恩寺和琉璃塔的诗文歌咏,以及明代至清代中期的相关历史文献记载。这部专著为后世研究大报恩寺的历史文化价值,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基础资料,也为后来的遗址保护和重建工作,奠定了重要的文献基础(28)。
3.2 新中国成立后的考古发现与保护意识觉醒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文物保护工作的逐步规范化,大报恩寺遗址的价值得到了官方层面的持续重视。1953 年,江苏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组织了一支专业考古调查队,对大报恩寺遗址地区进行了首次全面的专业考古调查。在这次调查中,考古队员在遗址的地表土层中,发现了大量的琉璃构件,以及部分精美的石刻佛造像残件。这些发现,第一次从考古学的角度,证实了历史文献中关于大报恩寺建筑规模和工艺水准的记载,也让考古界意识到,这片废墟之下,还隐藏着丰富的历史信息。
1968 年,当地居民在遗址区域内的窑岗村眼香庙地区,修建炼钢炉进行取土作业时,意外挖掘出了大量保存完整的大报恩寺琉璃构件。这些构件种类繁多,有琉璃砖、琉璃瓦当、琉璃滴水、琉璃浮雕构件等,不少构件的表面,还保留着当年鲜艳的釉色。这一重要发现,引起了当时文物部门的高度重视。南京市文物局随后立即组织专业人员,对出土琉璃构件的现场进行了保护性清理,随后将所有出土文物,全部运回了南京市博物馆进行保管,为后来的琉璃塔建筑工艺研究和遗址保护展示工作,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89)。
改革开放后,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以及社会对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地方政府开始积极推动大报恩寺遗址的复建与保护工作。从 1984 年开始,南京市秦淮区政府连续多年,将复建大报恩寺琉璃塔的工作,列为区政府年度重点工作之一;相关工作人员,开始系统整理遗址的历史文献资料和过往的考古发现,并且多次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讨论复建琉璃塔的可行性方案。
进入 90 年代后,南京市人大、政协的多届会议上,都有代表和委员提出复建大报恩寺塔、整体保护开发大报恩寺遗址的相关议案或建议,媒体和社会各界对复建工作的关注度也持续攀升。当时,秦淮区和白下区(2013 年合并为秦淮区)两大地域性区县政府,都成立了专门的项目筹建机构,积极推进前期调研、资料搜集和方案论证工作。由于遗址的保护涉及到大量地下文物,根据我国文物保护的相关法律规定,复建的前提是必须对遗址进行全面的考古勘探,因此,这一阶段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历史文献梳理、地下文物勘查和保护方案研究三个方向,为后来的正式项目启动,完成了充分的技术储备。
四、当代重建:大报恩寺遗址公园规划与建设(2000 年 —2015 年)
进入 21 世纪,在国家鼓励重要文化遗址保护展示、以及南京城市总体发展战略的双重背景下,大报恩寺遗址的保护与复建工作,正式被列入了城市重大文化项目规划。其总体进程分为两个阶段:一是 2000 年至 2012 年的规划设计与系统性考古发掘阶段;二是 2012 年至 2015 年的工程建设阶段。
4.1 项目论证与规划设计(2000 年 —2012 年)
2000 年,南京市文物局委托相关专业机构,对大报恩寺遗址的核心区域,进行了大范围的系统性考古勘探。勘探结果显示,在遗址区域的地下,确实保留着完整的明代大报恩寺中轴线建筑的基础遗址,以及宋代长干寺、元代天禧寺的多个时期的建筑叠压遗迹。这些考古成果,为后续的项目规划和保护方案设计,提供了关键的实物依据。
2001 年,秦淮区政府正式向南京市政府提交了《重建金陵大报恩寺塔及遗址公园项目建议书》,并组织专业机构,编制完成了项目的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中提出,项目的核心定位是 “保护千年遗址,传承佛教文化,复刻城市地标”,整体规划思路为 “复建琉璃塔、保护大报恩寺遗址、整合周边历史文化资源”。这一方案,正式拉开了项目前期规划的序幕(77)。
2003 年,经过多年的专家论证和社会意见征求后,南京市委、市政府正式决策,在大报恩寺遗址的核心区域,原址保护建设 “金陵大报恩寺塔遗址公园”;项目的核心目标,是以保护大报恩寺遗址的历史真实性为首要前提,合理挖掘和展示其历史文化价值,实现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文化建设的有机结合。随即,项目组邀请东南大学建筑学院以潘谷西教授为核心的古建筑规划设计团队,承担遗址公园的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工作。潘谷西教授团队是国内研究明式建筑的权威团队,在接到设计任务后,团队随即开展了大量的历史文献研究和现场实地勘查工作,并且结合此前的考古发掘成果,对遗址公园的整体布局、建筑风格和遗址保护展示方案,进行了多轮方案研讨和细节优化(51)。
2004 年,南京市规划局正式对社会公示了《金陵大报恩寺琉璃塔暨遗址公园概念规划设计方案》,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这一方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不少专家学者和普通市民,都对方案的细节提出了建议和意见。随后,项目的规划设计团队,结合公示中收集到的专家意见和社会建议,对方案进行了多轮调整和优化。
2006 年,为了配合遗址公园的规划建设工作,经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南京市考古部门启动了对大报恩寺遗址区域的大规模抢救性考古发掘。这次发掘工作持续了整整四年,直到 2010 年才基本结束。在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陆续清理出了大报恩寺的中轴线建筑遗址,包括山门遗址、香水河桥遗址、御碑亭遗址、天王殿遗址、大雄宝殿遗址、琉璃塔塔基遗址等,出土了大量精美的琉璃构件、石刻建筑构件、佛教造像和其他珍贵文物。这些发掘成果,完整揭示了大报恩寺遗址的地下建筑布局,为后续的遗址保护方案设计和展示利用,提供了关键的实物依据(44)。
2007 年,南京市委、市政府正式启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复建项目,项目的保护规划和建筑设计工作,由东南大学潘谷西教授的团队全程主持。在这一阶段,规划设计团队结合最新的考古成果,以及国家文物主管部门对遗址保护的相关要求,对原设计方案进行了反复调整优化,前后一共开展了两次国际招标,方案累计修改了十几轮。在多轮专家论证后,项目组最终确立了 “保护优先、适度展示、尊重历史、最小干预” 的核心规划理念,决定不在琉璃塔的原址上进行简单的原建筑复建,而是采用现代的建筑材料和建筑工艺,在遗址的保护范围外,重新设计一座和原琉璃塔建筑格局相似、但风格完全现代的保护展示建筑,通过这种方式,既保护了地下的千年遗址,又延续了大报恩寺的历史文脉(19)。
同年,为了更好地推进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项目建设和后续运营管理,南京市政府专门成立了南京大报恩文化发展基金会,负责项目的文化研究、资金募集和后续文化运营管理工作。
2008 年,考古队在遗址区域内,发现了一处大型的石函,根据石函北壁内侧的保存完好的题记文字,考古队员最终确定,这处石函是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 年)瘗藏的长干寺真身塔地宫。随后,考古人员从地宫中,成功出土了佛顶真骨舍利、感应舍利、诸圣舍利等震惊世界的佛教文物,以及七宝阿育王塔、银鎏金莲花宝子香炉、石刻舍利塔碑等大量工艺精美的供奉器具。这次出土的文物,数量之多、等级之高,在国内佛教考古史上极为罕见。这一重大考古发现,在海内外佛教界和考古界引起了巨大轰动,直接把大报恩寺的历史文化价值,提升到了世界级的高度,也进一步坚定了南京市委、市政府建设好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决心和信心(23)。
2010 年,大报恩寺遗址公园项目,被南京市委市政府列为南京市 “十六个重大城市建设项目” 之一,项目的规划设计、文物保护、工程建设等各项工作,开始全面加速推进。
2011 年,大报恩寺遗址的考古项目,被中国考古学会正式评选为 “2010 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这是中国考古界的最高荣誉之一,也正式确立了大报恩寺遗址,在国内佛教考古和建筑考古领域的重要地位。同年,规划设计团队在综合了考古成果、专家意见、文物保护管理部门的意见后,最终确定了遗址公园的总设计方案;方案中明确,遗址公园将以明代大报恩寺的建筑格局为基础,串联周边的长干里、越城等历史文化资源,形成南京城南地区重要的历史文化景观集群(56)。
2012 年,大报恩寺遗址作为中国海上丝绸之路项目的重要遗产点之一,被正式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这意味着,大报恩寺遗址的价值,已经从单纯的佛教建筑遗址,上升到了海上丝绸之路重要文化节点的高度。
4.2 工程建设阶段(2012 年 —2015 年)
在完成了充分的前期规划和技术准备后,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建设工程,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2012 年 9 月 15 日,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奠基开建仪式,在遗址所在地的秦淮区中华门外长干里地区正式举行;次日,即 9 月 16 日,项目建设工程正式启动。
按照此前确定的规划方案,整个遗址公园的建设,分为核心遗址保护展示区和配套功能区两大部分。工程的核心原则,是严格遵循文物保护的相关法规,采用 “轻结构、高防护、可拆除、可复原” 的现代遗址保护建筑设计理念,在不扰动地下遗址、不破坏历史遗存的前提下,实现对遗址的有效保护和合理展示。
其中,最关键的设计细节是对原琉璃塔塔基遗址的处理:在原塔基遗址的正上方,规划设计团队没有按照原塔的建筑工艺进行复建,而是采用了轻质的钢结构和高强度的透明玻璃幕墙,打造了一座具有现代极简风格的九层保护展示建筑 —— 这座建筑在建筑形制上,延续了原琉璃塔的八角形平面格局和九层的建筑高度,整体高度与原塔大致相当,但完全采用了现代的材料和工艺,避免了对地下遗址的承载压力。这一方案,既满足了遗址保护的要求,又在视觉上延续了琉璃塔作为城市地标的历史记忆,实现了历史文化与现代建筑工艺的有机结合(49)。
2013 年,大报恩寺遗址被国务院正式核定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一身份,为后续的遗址保护和工程建设,提供了严格的法律依据和行业标准。同年,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核心保护建筑 —— 轻质保护塔的基础工程和地下主体结构工程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团队严格按照文物保护的相关要求,采用了人工配合小型机械设备的精细化施工方式,最大限度避免了对地下遗址的扰动。
2014 年 3 月,大报恩寺轻质保护塔的主体结构工程正式完工。这座塔共有 9 层,总高度约 60 米,由高强度的轻质钢骨架和超白透光玻璃幕墙组合而成;建筑外立面采用了透明玻璃幕墙与浅金色的金属装饰线条相结合的设计,色调与原琉璃塔的琉璃釉色相协调,在不同的光线条件下,能呈现出类似琉璃般的通透质感。这座现代建筑,既实现了对遗址的保护性展示,也用现代建筑语言,重新诠释了琉璃塔的历史地标地位(55)。
随后,遗址公园的配套博物馆建筑、遗址保护展示罩、公共服务设施工程,以及相关的园林景观工程,随即进入了全面施工阶段。在建设过程中,施工团队采用了大量的国内先进遗址保护施工技术,对考古发掘出来的明代御道、香水河桥、中轴线建筑等重要遗址,进行了精细化的加固和防护处理;遗址的展示区域,全部采用了可移动的玻璃覆盖保护罩,既保证了游客能近距离观察遗址的原貌,又实现了对遗址的有效封闭保护。
经过三年的紧张建设,到 2015 年 12 月中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一期工程,正式完成了所有的建设内容和相关验收工作。
五、涅槃重生: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开放与运营(2015 年至今)
2015 年 12 月 16 日,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举行了盛大的开园仪式,标志着这座沉寂了近 160 年的千年遗址,正式完成了从废墟到国家级文化地标的重生。从开园至今,景区的发展,经历了开放初期的文化展示、中期的保护治理提升、近期的文旅融合创新三个关键阶段,其核心功能,也从单一的遗址博物馆,逐步发展成为集遗址保护、文化展示、公共教育、休闲旅游、文化交流于一体的综合性文化旅游胜地。
5.1 盛大开园与初期运营(2015 年 —2020 年)
2015 年 12 月 16 日上午 10 点 18 分,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开园仪式,在景区的琉璃塔广场正式举行。时任江苏省委、南京市委的相关领导,以及国内的文物保护专家、佛教界高僧代表、社会各界代表和多家主流媒体,共同出席了开园仪式。仪式结束后,景区举办了盛大的 “盛世重光” 法会,将此前一直供奉在南京牛首山文化旅游区的佛顶真骨舍利,重新迎请至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琉璃塔地宫中,进行正式供奉展示。
从 12 月 17 日起,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正式对社会公众开放,首日接待游客量就突破了万人次。景区的核心参观区域,包括遗址保护区、博物馆区和大报恩塔三大部分。其中,遗址保护区采用了 “原状保护、原位展示” 的设计理念,通过玻璃栈道、透明保护罩等现代化展示技术,游客可以近距离直观观看到千年以来的各个历史时期的建筑叠压遗迹;博物馆区则以 “一代佛塔、千年报恩” 为核心展览主题,通过文物陈列、历史场景复原、多媒体互动展项等多种展示手段,系统展示了大报恩寺从东吴时期建初寺,到唐宋元时期的沿革发展,再到明代的辉煌、清代的损毁,以及当代考古发掘和保护利用的完整历史轨迹。
作为项目的重要配套文化项目,由国内著名实景演出制作人梅帅元领衔制作的大型报恩文化实景演出《报恩盛典》,于 2016 年 3 月正式在景区的琉璃塔前广场上演。这台演出以大报恩寺的历史为背景,结合现代光影技术和实景舞美,演绎了与大报恩寺相关的历史故事和报恩文化核心内涵,成为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依托真实遗址背景打造的实景演出项目。
2017 年,经过全国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的严格考核评定,大报恩寺遗址公园被正式评定为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标志着景区的运营管理水平,正式跻身国内同类景区的第一梯队。
在这一阶段,景区的运营方,始终把遗址保护放在运营工作的首位,陆续委托东南大学等国内专业机构,编制完成了《大报恩寺遗址本体保护专项方案》《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参观承载量标准》等多个保护文件,建立了覆盖遗址本体、出土文物、建筑风貌等全维度的保护监测体系,实现了对遗址的常态化、精细化保护。
5.2 文化价值提升与二期建设规划(2020 年 —2024 年)
随着运营的持续深入,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发展重心,逐步从开放初期的基础设施建设、游客接待,转向了文化价值挖掘、品牌内涵提升,以及二期项目的规划建设工作。
2021 年 11 月,《大报恩寺遗址保护规划(2021-2035)》通过国家文物局组织的专家评审。经过两年多的多轮修改和完善,这份规划于 2023 年 10 月,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正式向社会公示。这份规划是大报恩寺遗址保护的纲领性文件,明确了遗址的核心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以及后续保护、展示、利用的各项具体要求,为景区的长期健康发展,提供了清晰的法律和技术依据(74)。
2024 年 5 月 18 日,在 2024 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的开幕式上,中国博物馆协会正式公布了第五批国家一级博物馆的评定结果,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成功入选。国家一级博物馆是国内博物馆行业的最高等级评定,这一结果,标志着遗址博物馆的藏品保护、展览展示、公共教育、运营管理、文化研究等各项工作,都进入了全国行业领先水平。
同期,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二期项目,正式进入了启动实施阶段。二期项目的规划用地总面积约为 1.8 万平方米,规划总建筑面积约 5.6 万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世界文学之都博物馆群、建初寺扩建区、遗址保护设施、明韵明街文化配套区及相关地下停车场配套设施。项目的核心设计理念,是 “保护遗址肌理、传承报恩文化、丰富城市功能”,将在严格保护遗址本体的前提下,进一步补充景区的文化、商业配套功能,提升整个遗址公园的历史文化风貌协调性。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由东南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担纲设计,随后通过了国家文物局的审批,正式进入了遗址保护施工阶段(72)。
5.3 最新发展与未来展望(2024 年至今)
随着二期项目的持续推进,以及文化旅游行业的深度复苏,大报恩寺遗址公园进入了 “保护治理提升、文化内涵深化、文旅融合创新” 的全新发展阶段。
2025 年 9 月 13 日晚,“2025 南京・大学生国际赛艇公开赛 × 大报恩寺遗址感恩之夜” 主题活动,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成功举办。来自全球各地的赛艇运动员和在华留学生代表,参与了塔下点灯仪式、感恩礼诵读、遗址文化观摩等系列文化活动。这一活动,是景区 “体育 + 文化 + 旅游” 融合发展的一次重要尝试,进一步提升了景区的城市文化会客厅属性。
2025 年 9 月 26 日,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举办了 “重回长干里” 暨《去看塔:从城市地标到世界记忆》专题展。这是国内首个系统性呈现中西视角下琉璃塔历史形象的专题展览,展览得到了全球 7 个国家的多家文博机构和私人收藏家的支持。展览中,不仅展示了部分国内新出土的大报恩寺琉璃构件和相关文物,还汇集了多幅 17 至 19 世纪欧洲出版的琉璃塔版画作品,以及部分文字记载和绘画原件,从中西文化交流的角度,重新解读了琉璃塔在世界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价值,为游客提供了全新的历史文化参观视角(80)。
2026 年 4 月,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推出了 “马皇后的舞会” 沉浸式互动体验活动。活动以明代初期的历史文化为背景,还原了明代的宫廷礼仪、服饰文化和市井生活场景。整个活动融合了国风演艺、主题美陈、遗址研学、光影夜游等多个文旅体验内容,游客可以穿着明代服饰,参与场景互动任务,在参观遗址的过程中,沉浸式感受明代初期的历史文化氛围。
2026 年 5 月 1 日至 5 月 5 日,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以 “万匠来造塔” 为主题,推出了五一假期系列沉浸式文化游园活动。活动设计中,将大报恩寺建造过程中蕴含的工匠精神与劳动节的节日主题深度结合,设置了 “开启大明风华”“万匠传音”“郑和的礼物” 等多个核心互动场景,邀请游客化身 “造匠人”,参与琉璃塔建筑构件拼装、明代建筑工艺体验、历史人物互动打卡等沉浸式体验项目,让游客在互动中,感受大报恩寺的历史文化和传统建筑工艺的魅力。
2026 年 7 月 1 日 19:30,大报恩塔点灯仪式迎来升级后的首场演出。这次升级,由南京文旅集团联合景区运营方共同打造,以 “重现琉璃塔千年长明” 为核心设计理念,通过顶级的全息投影技术、三维立体灯光秀技术,以及专业的背景音乐和解说词叙事,生动再现了琉璃塔的历史沿革、建筑工艺和文化内涵,让游客在光影的氛围中,直观感受琉璃塔当年 “彻夜长明” 的壮观景象。
根据南京市委市政府公布的相关规划,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二期项目,正在按计划推进遗址保护和建筑工程施工,计划在 2027 年全面完工。建成后的二期项目,将与一期遗址保护区有机融合,进一步完善景区的文化展示、旅游休闲和公共服务功能,形成完整的大报恩寺历史文化展示体系。
未来的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将继续坚持 “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 的文物保护工作方针,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的更高标准,持续提升遗址保护管理水平,深挖报恩文化的当代价值,串联南京明孝陵、明故宫、中华门城墙等周边历史文化资源,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历史文化集群,成为展示南京历史文化名城魅力、传递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窗口。
六、总结
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发展历程,是中国两千多年佛教传播史、六百年多皇权兴衰史和近当代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史的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缩影。从东吴时期江南地区最早的佛教建筑建初寺,到北宋时期的长干寺、元代的天禧寺,再到明代由皇家敕建、规模恢弘的大报恩寺,这座建筑在当时成为中国文化的标志性符号;从清代中期的逐步衰败,到太平天国运动中彻底被毁,再到当代经过考古发掘后重见天日、复建为遗址公园,其整个发展轨迹,清晰映射着中国历史的王朝更迭、经济发展和文化变迁。
从建筑史的维度来看,大报恩寺的营造技术,代表了中国明代佛教建筑的最高水准;尤其是琉璃塔的彩色琉璃构件烧制和拼接工艺,集中体现了中国古代建筑工艺的极致水平,在世界建筑史上,也占有独特的重要地位。
从文化交流的维度来看,大报恩寺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见证:在地理大发现时代,欧洲的商人和传教士,把琉璃塔的相关记录和图像带回欧洲,让这座建筑成为了西方人对中国建筑和文化的最直观认知,成为了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从文化遗产保护的维度来看,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规划、建设和运营过程,是我国文物保护事业发展的生动样本:从最初的简单复建讨论,到后来的 “保护优先、最小干预、价值传承” 规划理念确立,再到建设阶段采用的 “玻璃罩保护、轻质结构复建” 技术方案,以及运营阶段的常态化科学监测,完整反映了我国在文化遗产保护理念和技术实践上的成熟与进步。
如今,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已经成为集遗址保护、文化展示、公共教育、休闲旅游于一体的大型城市文化旅游公共服务平台,其厚重的历史文化价值、先进的遗址保护技术、丰富的文化活动和沉浸式的游览体验,吸引着来自国内外的大量游客,在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促进文化旅游融合发展、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方面,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附录:核心事件时间简表
| 时间 | 事件 | 阶段 |
|---|---|---|
| 东吴赤乌十年(247 年) | 孙权为康僧会在长干里地区修建建初寺及阿育王塔,为江南地区有明确文献记载的最早官方佛教寺院 | 早期营建 |
| 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 年) | 天禧寺重建更名为长干寺,并在佛塔地宫内瘗藏佛顶真骨舍利、感应舍利、诸圣舍利等佛教圣物 | 早期营建 |
| 明永乐六年(1408 年) | 天禧寺毁于火灾,明成祖朱棣下令按照皇宫规制原址重建大报恩寺及九层琉璃宝塔 | 重建与全盛 |
| 明永乐十年(1412 年) | 大报恩寺正式破土动工 | 重建与全盛 |
| 明宣德六年(1431 年) | 大报恩寺及琉璃塔历时 19 年竣工,成为当时中国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皇家寺院 | 重建与全盛 |
| 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 年) | 大报恩寺因雷击起火,天王殿、大雄宝殿、观音殿等 140 余间建筑被焚毁,仅琉璃塔及部分附属建筑幸存 | 损毁与修缮 |
| 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 年) | 琉璃塔塔心木腐朽、塔顶倾斜,僧人洪恩募捐数千两白银进行修缮恢复 | 损毁与修缮 |
| 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 年) | 康熙皇帝下令修缮琉璃塔,亲赴现场视察并题写《修报恩寺塔初毕登之》诗文 | 损毁与修缮 |
| 清嘉庆七年(1802 年) | 朝廷拨款修缮大报恩寺琉璃塔,结束后绘制成《大报恩寺琉璃塔图》并附志 | 损毁与修缮 |
| 清咸丰六年(1856 年) | 太平天国运动中,大报恩寺及琉璃塔在战火中被彻底炸毁,遗址仅存部分建筑基础和残件 | 彻底毁废 |
| 1953 年 | 江苏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对大报恩寺遗址进行首次专业考古调查,发现大量琉璃构件和石刻残件 | 遗址保护意识觉醒 |
| 2003 年 | 南京市委、市政府正式决定在原址保护建设金陵大报恩寺塔遗址公园,委托东南大学潘谷西教授团队承担规划设计 | 规划与立项 |
| 2007 年 | 南京市正式启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复建项目,开始进行大规模抢救性考古发掘 | 考古与项目启动 |
| 2008 年 | 考古队发现北宋长干寺真身塔地宫,出土佛顶真骨舍利、七宝阿育王塔等一大批世界级文物 | 重大考古发现 |
| 2010 年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项目被列为南京市 “十六个重大建设项目” 之一 | 项目推进 |
| 2011 年 | 大报恩寺考古项目获评 “2010 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 考古价值确认 |
| 2012 年 9 月 16 日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正式奠基开建 | 工程建设 |
| 2012 年 | 大报恩寺遗址作为中国海上丝绸之路项目遗产点,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 | 文化价值提升 |
| 2013 年 | 大报恩寺遗址被国务院核定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文物保护等级提升 |
| 2014 年 3 月 | 大报恩寺轻质保护塔主体完工,该塔由轻钢结构和玻璃幕墙筑成 | 工程建设 |
| 2015 年 12 月 16 日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举行开园仪式,次日正式向公众开放 | 正式开园 |
| 2016 年 3 月 | 大型实景演出《报恩盛典》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琉璃塔广场正式首演 | 运营初期 |
| 2017 年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被评定为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 | 景区等级提升 |
| 2021 年 11 月 | 《大报恩寺遗址保护规划(2021-2035)》获国家文物局正式审批通过 | 保护规划完善 |
| 2023 年 10 月 | 《大报恩寺遗址保护规划(2021-2035)》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正式公示 | 保护规划完善 |
| 2024 年 5 月 18 日 | 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获评国家一级博物馆 | 博物馆等级提升 |
| 2024 年 7 月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二期项目,列入江苏省重点文化和旅游产业项目名录 | 二期项目推进 |
| 2025 年 9 月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举办《去看塔:从城市地标到世界记忆》专题展,为国内首个系统性呈现中西视角下琉璃塔形象的专题展览 | 文化活动升级 |
| 2026 年 7 月 1 日 | 大报恩塔点灯仪式完成升级,以现代光影技术再现琉璃塔 “千年长明” 的历史场景 | 文旅体验升级 |
| 2027 年(预计)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二期项目计划完工,将进一步完善景区文化展示和旅游配套功能 | 未来规划 |
注:本简表中所有事件的时间和相关描述,均以正文中标注的权威官方文献、考古报告或主流媒体报道为准。
参考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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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任何内容或表述上的商榷意见,请联系我们及时修正。
**参考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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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江苏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游记-南京游记攻略【携程攻略】 https://gs.ctrip.com/html5/you/travels/9/4022145.html#!
[69] 太平军还是清军?金陵大报恩寺塔被毁之谜 - 看看头条_中华网 https://mkan.china.com/article/1146435.html
[70] 闻名世界的秘色瓷与琉璃塔,江南访古还有多少新知新意?|瓷器|大报恩寺_网易订阅 https://www.163.com/dy/article/KSLG505R05506BEH.html
[71] 南京大报恩寺_阿瑞的搬砖生活 http://m.toutiao.com/group/757245495040437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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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对市十七届人大二次会议第0017号建议的答复_市人大代表建议_中共南京市委 南京市人民政府 https://www.nanjing.gov.cn/xxgkn/jytabljggk/2024njytabl/shirddbjy/202411/t20241114_5009002.html
[75] 擘画新蓝图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二期有望2021年开工建设-现代快报网 https://www.xdkb.net/m1/nj/20210207/154853.html
[76] 江南有名筑(九)|大报恩塔的现代重生_澎湃新闻客户端 http://m.toutiao.com/group/7559038215395492391/
[77] 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开放 建成耗时十多年(图)-中国新闻网 https://www.chinanews.com.cn/m/cul/2015/12-17/7674960.shtml
[78] 【扬子晚报】南朝四百八十寺,青石廊桥报恩塔 对望千年佛光现 玻璃尽染亦琉璃 https://news.seu.edu.cn/2015/1217/c5541a138701/page.htm
[79] 预计最快今年建成!南京将再添5座新地标!_上元门_项目_配套 https://www.sohu.com/a/794458340_124714
[80] 开馆十年焕新出发:大报恩寺国际专题展助力数字艺术与海外遗珍共续文脉 - 国际在线移动版 https://js.cri.cn/2025-09-28/1d579f5a-79de-429f-665e-d0b29ac77b44.html
[81] 大报恩寺[南京市佛教遗址公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5%A4%A7%E6%8A%A5%E6%81%A9%E5%AF%BA/1478877
[82] 升级后的南京大报恩塔点灯仪式每天都有吗?|南京市|金陵四十八景|大报恩寺|游客|遗址_新浪新闻 https://k.sina.cn/article_7880068208_1d5b04c7006801jvts.html
[83] 五一假期,南京大报恩寺遗址景区以“万匠来造塔”为主题,打造一场沉浸式明文化游园盛会。一起去沉浸式体验明文化互动。(荔枝新闻中心记者:吕莹莹 通讯员:谢意)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632537089266961702
[84] 全球选手集结南京!大报恩寺遗址点亮“感恩之夜”_秦淮文化 http://m.toutiao.com/group/7550301928199094830/
[85] 新场景里看活力丨演绎明代市井风情,南京大报恩寺景区热闹非凡 https://sdxw.iqilu.com/share/YS0yMS0xNzE3NjEwOQ==.html
[86] 2026南京诗词诵读暨“六一”国际儿童节主题活动举办_南京要闻_中共南京市委 南京市人民政府 http://www.nanjing.gov.cn/njxx/202606/t20260601_5849347.html
[87] 南京大报恩寺“马皇后的舞会”,解锁大明沉浸式游园狂欢_腾讯新闻 http://news.qq.com/rain/a/20260402A074AU00
[88] 南京博物院的微博 https://m.weibo.cn/detail/5301726414375396
[89] 大报恩寺[南京市佛教遗址公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5%A4%A7%E6%8A%A5%E6%81%A9%E5%AF%BA/1478877
[90] 琉璃流光 永乐第一塔 《王气所钟:华夏古都录·璀璨的历史星光·南京篇》 第4期:大报恩寺遗址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641893290811344827
[91] 明永乐十年(1412年)明成祖朱棣为纪念明太祖朱元璋和马皇后于建初寺原址重建大报恩寺,历时达19年。大报恩寺按照皇宫的标准来营建,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寺院。1856年,毁于太平天国的战火。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600288087797286498
[92] 志说南京|明成祖朱棣的金陵印记_工作动态_南京市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http://dfz.nanjing.gov.cn/gzdt/202503/t20250310_5091783.html
[94]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 - 南京夫子庙秦淮风光带官方网站 http://njfzm.net/ctt/42/49.htm
[95] 【物华弥新】器者考据:大报恩寺琉璃塔拱门 - 哔哩哔哩 https://www.bilibili.com/opus/963173787993374740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