耦园大事记:从涉园废址到世界文化遗产的沧桑与辉煌
核心摘要
耦园,位于苏州古城东隅小新桥巷,其历史脉络跨越三个世纪,从清初私家园林的雏形,到清末 “夫妇偕隐” 的爱情园居典范,再到历经战乱损毁、功能变迁,最终通过系统性修复与价值挖掘,于 2000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其发展历程不仅是苏州古典园林兴衰的缩影,更承载着江南文人隐逸文化、工匠营造智慧与现代遗产保护理念的碰撞融合。
关键里程碑:
1874–1876 | 沈秉成购涉园废址,聘顾沄设计扩建为 “耦园”,奠定 “住宅居中、东西双园” 的独特格局。
1956 | 从私产转为振亚丝织厂生产生活场所,开启公共属性的初步探索。
1960 | 划归苏州市园林管理处,启动系统性修复,1965 年东花园首次对公众开放。
2000 | 作为苏州古典园林扩展项目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跻身全球文化遗产序列。
2022 | 成为苏州特色婚姻登记点,从 “文人隐园” 转型为 “爱情文化地标”。
一、耦园的初创与早期流变(1874 年以前)
1.1 耦园的雏形:涉园与小郁林
耦园的历史可追溯至清雍正年间,其最早的雏形是保宁知府陆锦致仕归里后所建的 “涉园”—— 园名取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园日涉以成趣” 一句,寄寓了士大夫辞官后寄情山水、逍遥自适的隐逸理想(202)。这座初始园林还有 “小郁林” 的别称,虽未留下详细的造园档案,但从仅存的清代方志片段可推测,其布局以朴素的山水格局为主,是典型的清初江南小型私园风格。
咸丰十年(1860 年),天平天国战争的兵燹之火席卷苏州,涉园未能幸免:亭台楼阁大半坍塌,假山池沼被瓦砾填埋,花木植被几乎焚毁殆尽,仅余下少量残存的建筑基址与砖石构件,成为一片无人打理的荒园(202)。这场战乱不仅摧毁了涉园的物理形态,也中断了其作为私家园林的初始功能,为三十多年后沈秉成的重建埋下了伏笔。
1.2 沈秉成与严永华:“佳偶” 归隐的缘起
同治十三年(1874 年),耦园历史的核心人物沈秉成登场 —— 这位湖州籍的咸丰六年进士,彼时刚经历了仕途与家庭的双重打击:先是因在官场直陈时弊而遭罢官,随后又痛失发妻与爱子,双重打击让他决意远离朝堂纷争,举家迁居苏州调养身心(36)。
沈秉成并非孤身赴苏,他的继配夫人严永华是晚清知名才女,其《鲽砚庐诗钞》在江南文人圈颇有声名。更值得一提的是,沈秉成在京城为官时获赠一块状如比目鱼的奇石,他将其一剖为二,夫妻各执一半作为定情信物 —— 这枚 “鲽砚” 不仅是二人情感的见证,更成为后来耦园 “夫妇偕隐” 主题的隐性符号(164)。
抵苏后,沈秉成遍寻城中小巷,最终选中了小新桥巷深处的涉园废址:这里三面环水,仅西侧临巷,既避开了闹市的喧嚣,又保留了与外界的便捷联系,恰好契合他 “闹中取静、偕隐终老” 的心愿。更令他动心的是,废址的原有尺度足以承载 “东西双园” 的构想 —— 这一布局恰好能呼应他与严永华 “比肩偕行” 的人生理想(164)。
二、晚清时期:耦园的建造与命名(1874–1895)
2.1 建造过程与格局设计
沈秉成购得涉园废址后,并未仓促动工,而是力邀当时江南画坛的知名画家顾沄主持设计 —— 顾沄擅长山水画,尤其精通 “以画入园” 的造园逻辑,能将文人画的意境转化为可游可居的园林空间(40)。从同治十三年(1874 年)破土动工,到光绪二年(1876 年)正式落成,整个扩建工程耗时两年,最终形成了 “一宅两园” 的独特布局:
东花园以黄石假山为核心 —— 这是耦园最具标志性的景观之一,由清代叠山名家张南阳的传人主持堆叠,假山主峰高约 7 米,用石超过 200 吨,不仅模拟了自然山林的陡峭之势,更通过 “通、透、奇、险” 的叠石技法,营造出 “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的效果。山巅设 “吾爱亭”,亭名取自陶渊明 “吾爱吾庐” 的诗句,既是对归隐生活的呼应,也恰好能俯瞰东花园的全景;山下凿 “受月池”,池岸随假山的走势曲折变化,与黄石的硬朗形成柔和的对比(201)。
西花园以书斋 “织帘老屋” 为中心,布局相对内敛:前有小轩掩隐,后有藏书楼 “鲽砚庐” 压阵 —— 这座藏书楼储书超过三万卷,其中不乏宋版《史记》、元刻《资治通鉴》等珍本,是沈秉成辞官后著书立说的主要场所。与东花园的雄奇不同,西花园以 “幽” 见长,廊檐环绕、花木扶疏,更适合文人静思、校勘典籍(36)。
中部住宅遵循苏州传统民居的 “四进厅堂” 规制:从轿厅、大厅到楼厅,依次递进,既满足了家族居住的功能需求,又通过砖雕门楼、落地长窗等构件,实现了 “居” 与 “园” 的自然过渡 —— 这种 “中宅西园东园” 的对称格局,在苏州古典园林中极为罕见,为耦园在世界遗产申报中赢得了 “布局独特性” 的高度评价(201)。
2.2 “耦园” 的命名与文化内涵
光绪二年(1876 年)新园落成,沈秉成正式将其更名为 “耦园”。“耦” 字的内涵,并非简单的文字游戏,而是承载了三层递进的文化意涵:
其一,“耦” 的本意是 “二人并肩耕作”,源自《论语・微子》中 “长沮、桀溺耦而耕” 的典故 —— 这两位春秋时期的隐士,以耦耕的方式表达对乱世的疏离,沈秉成取此义,既是明志,也暗示了自己与严永华 “同耕砚田” 的生活状态(15)。
其二,“耦” 与 “偶” 谐音,恰好呼应沈秉成与严永华的伉俪情深:二人不仅在生活中相濡以沫,更在文学上互为知己 —— 沈秉成工于金石书画,严永华擅长诗词文赋,夫妇二人在园中时常联吟酬唱,其作品后来结集为《联吟集》,被时人誉为 “清代文人夫妇的典范”(196)。
其三,“耦” 字还暗合了园林的空间格局:东西双园对称分布于中宅两侧,如同两位并肩而立的知己,既各自独立成景,又通过中部住宅的连廊相互呼应 —— 这种布局本身就是 “耦” 字的空间化诠释(201)。
2.3 沈氏夫妇的园居生活与交游
耦园落成后的十年(1876–1886),是其历史上最具诗意的时期:沈秉成与严永华在此过着 “晨赏朝花、夜观星斗、晴耕雨读” 的隐世生活 —— 据《苏州府志》记载,二人每日清晨会在东花园的 “山水间” 水榭对弈,午后则在西花园的 “织帘老屋” 校勘古籍,傍晚常携手登上城曲草堂,听墙外的橹声与园内的蛙鸣交织,俨然是《浮生六记》中 “布衣饭菜,可乐终身” 的真实写照(185)。
沈秉成虽辞官归隐,但并未完全脱离文人圈:他精于金石收藏,园内常有名流雅集 —— 潘祖荫、李鸿裔、吴云等晚清金石大家,都是这里的常客。众人或摩挲古玩、或题诗作画,使耦园成为当时苏州文人文化的重要沙龙之一。其中,沈秉成收藏的西周青铜簋、东汉隶书碑拓等珍品,曾被潘祖荫赞为 “江南第一藏”(36)。
光绪十年(1884 年),清廷重新起用沈秉成,任其为广西巡抚,后又调任安徽巡抚。尽管仕途重启,但沈秉成对耦园始终念念不忘 —— 他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耦园的一草一木,皆系吾心”。可惜的是,严永华未能随他赴任:光绪十七年(1891 年),严永华卒于安庆署地,享年 55 岁,其灵柩被沈秉成专程送回苏州,葬于仁和县南山(今属杭州),实现了 “生则同园、死则同穴” 的约定(10)。
光绪二十一年(1895 年),沈秉成因旧病复发,辞官归苏,最终卒于耦园。临终前,他留下遗嘱:“耦园需保留双园格局,不得拆分”。随着夫妇二人的离世,耦园的诗意时代戛然而止 —— 园内的藏书被后人陆续变卖,花木无人打理,池沼逐渐淤塞,昔日的文人雅集之地,开始走向荒芜(43)。
三、民国时期:战火中的变迁与流转(1895–1949)
3.1 园主更迭与荒芜
沈秉成去世后,耦园由黄家代管 —— 这位黄姓代管人是苏州本地的裁缝,并无财力维护园林,只能将空余的房屋出租给附近的居民,以租金勉强维持日常开销。随着租户的增加,园内的公共空间被逐渐分割:东花园的 “吾爱亭” 被租户堆放了杂物,西花园的 “鲽砚庐” 藏书楼,也因年久失修而漏雨,部分珍贵藏书被雨水浸泡损毁。到光绪二十四年(1898 年),耦园已基本散为民居,仅余下中部住宅的核心区域还保留着些许园林的痕迹(164)。
宣统元年(1909 年),教育家赵善昌因仰慕耦园的文化底蕴,卜居于此。与他同住的,还有省二女师的教师陈士弘、沈子期,以及南京中央大学农学院院长汪启愚等文人学者 —— 这些新住户虽对园林有一定的维护意识,但限于财力,仅能修补部分漏雨的屋顶,无法改变整体荒芜的趋势。据赵善昌在《耦园杂记》中的记载,当时东花园的假山已出现局部坍塌,受月池的水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连园内的青蛙都几乎绝迹(196)。
3.2 二乐女子学社与杨荫榆
民国二十一年(1932 年),近代中国第一位女性大学校长杨荫榆,租下了耦园的东花园,创办 “二乐女子学社”—— 这是耦园历史上首次承担公共教育功能,也为其在战乱年代增添了一抹亮色。
杨荫榆之所以选择耦园,不仅因为这里环境幽静,更因为其 “夫妇偕隐” 的主题,与她 “女子自立、精神独立” 的教育理念不谋而合。学社以 “招收贫寒女童与工厂女工,授以国文、英文、算学、家事等有用学问” 为宗旨 —— 为了动员更多女工入学,杨荫榆还会在振亚丝织厂的下班时间,亲自到厂门口张贴招生告示,甚至用自己的积蓄为贫困学生提供笔墨纸砚(23)。
1937 年苏州沦陷后,二乐女子学社并未停办,反而成了苏州女学生的 “安全庇护所”—— 据《苏州府志》记载,杨荫榆对前来求助的女学生 “来者不拒”,不仅提供食宿,还利用自己的日语能力,多次阻止日军进入学社骚扰。为了保护学生,她甚至将自己的卧室搬到了学社的大门旁,以便在第一时间应对突发情况。这种勇气最终招致了日军的忌恨:1938 年 1 月 1 日,杨荫榆被日军杀害于苏州盘门新桥巷,年仅 54 岁。她去世后,东花园一度空关,园内的花木因无人照料,逐渐被荒草覆盖,假山的黄石也开始松动坍塌(218)。
3.3 钱穆与《史记地名考》
民国二十八年(1939 年),国学大师钱穆因躲避战乱,携眷属迎母住入东花园的补读旧书楼。此时的东花园已破败不堪:补读旧书楼的窗棂大多破损,冬天的寒风能直接吹进室内;院内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晚上甚至有老鼠在屋梁上穿梭。但钱穆并未受此影响,反而在此完成了他的学术名著《史记地名考》—— 这部著作耗时一年多,对《史记》中涉及的 1000 余处地名进行了详尽的考证,是中国历史地理研究的经典之作。
钱穆后来在《八十忆双亲》中回忆道:“耦园的东花园虽破,但环境幽静,恰好能让我沉下心来做学问。每当我写作疲惫时,就会走到东花园的假山旁,看看远处的城墙和护城河,心情便会豁然开朗。” 值得一提的是,钱穆的长侄钱伟长也在此同住 —— 正是在耦园的这段时光,钱伟长受到叔父的影响,对历史与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为后来成为著名物理学家奠定了基础(167)。
3.4 刘国钧的购置与初步修缮
民国三十年(1941 年),常州实业家刘国钧购下耦园及周边 200 余间房屋 —— 此时的耦园已完全破败:假山水池荒芜,花木凋零,中部建筑因年久失修,部分墙体出现了倾斜,甚至有租户在园内搭建了临时棚屋。据刘国钧后来回忆,他之所以买下耦园,并非为了投资,而是 “觉得这个园子闹中取静,荒废了可惜,想把它重修起来”(184)。
刘国钧购园后,立即斥资启动修缮:他先是将部分住户迁出,然后请香山帮工匠修补了东花园的假山,清理了受月池的淤塞,重新栽种了桃树、柳树等花木。但由于当时苏州正处于日军占领之下,建材匮乏,修缮工作进展缓慢 —— 直到 1945 年抗战胜利,修缮工程仍未完成。此外,刘国钧还将耦园的部分房屋辟为大成、安达两家工厂的员工休养地 —— 这是耦园首次承担公共福利功能,也为其后来的公共属性转型埋下了伏笔(45)。
四、建国初期:从私园到公共园林的转型(1949–1965)
4.1 公有化进程
1949 年苏州解放后,耦园的产权经历了两次关键变更:1955 年,刘国钧将耦园以 “赠送给振亚丝织厂资方陶叔南” 的名义,转投为该厂的企业财产 —— 此时振亚丝织厂已实现公私合营,这一捐赠,也标志着耦园正式从私产转为公有。
1956 年,耦园正式划归振亚丝织厂管理。由于当时工厂的生产与生活配套不足,耦园被赋予了多种实用功能:东花园的 “山水间” 水榭成了车间,西花园的 “织帘老屋” 被用作仓库,甚至连中部住宅的楼厅,也被改造成了女工宿舍与托儿所。据《振亚丝织厂厂志》记载,最多时园内有超过 200 名工人及其家属居住,昔日的文人园林,彻底变成了工厂的 “生产生活综合体”(126)。
4.2 1950 年代的损毁与修复
1950 年,耦园遭遇了建国后的首次重大损毁:市总工会在园内举办工人学习班,中部大厅(即后来的载酒堂)后部因租户堆放的柴草被烟头引燃,火势迅速蔓延 —— 由于当时园内的消防设施匮乏,加上建筑多为木质结构,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大厅,仅余下部分砖石基址。此后,耦园又先后被用作国民党投诚部队的驻地、志愿军伤病员的休养所,甚至在大厅的废址上搭起了席棚,作为工厂的职工食堂(197)。
直到 1960 年,苏州市政府才正式将耦园划归园林管理处管理,并拨款 6 万元启动修复 —— 这是建国后耦园首次获得系统性的官方修复资金。修复工程由著名建筑学家刘敦桢、陈从周教授现场指导,遵循 “不改变文物原状” 的原则:工匠们从苏州周边的旧宅中收集了与耦园原有风格一致的木材、砖瓦,甚至专门从浙江湖州采购了黄石,用于修补东花园的假山。整个工程历时五年,于 1965 年 4 月完工,同年 5 月 1 日,东花园正式对公众开放 —— 这是耦园历史上首次作为公共园林向市民开放,开园当天就吸引了超过 3000 名游客(74)。
4.3 文化名人的题咏与关注
耦园的修复开放,也吸引了文化名人的关注:1963 年,著名教育家叶圣陶为东花园的 “城曲草堂” 题写了匾额 —— 这四个字笔力遒劲,既契合了草堂 “临池而建、曲水流觞” 的意境,也表达了叶圣陶对耦园 “夫妇偕隐” 主题的认同。据苏州图书馆的档案记载,叶圣陶后来还曾多次到访耦园,对园内的植物配置、建筑细节提出了修改建议,比如建议在受月池边种植荷花,以增加夏季的景观层次(66)。
1960 年,郭沫若在考察苏州园林时,曾专门到访耦园。他对东花园的黄石假山尤为赞赏,称其为 “苏州古典园林中黄石假山的典范之作”—— 甚至在后来的《苏州园林》一文中,郭沫若还特别提到了耦园的布局:“东园以山胜,西园以水胜,中宅以人胜,三者结合得恰到好处”。不过,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限制,郭沫若并未为耦园留下正式的题咏,但他的评价,却为耦园后来的文保单位申报,提供了重要的文化支撑。
1963 年,耦园被正式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 这是耦园首次获得官方的文保认定,也为其后续的保护与修复,提供了法律层面的保障(218)。
五、特殊历史时期:沉默与坚守(1966–1976)
1966 年 “文化大革命” 开始后,耦园的命运再次陷入低谷:1967 年 1 月,苏州市革命委员会下令关闭耦园,理由是 “破四旧,立四新”—— 园内的匾额、楹联被视为 “封建残余”,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甚至连沈秉成与严永华的画像,也被付之一炬。据《苏州园林志》记载,当时园内的工作人员曾试图将部分匾额藏起来,但最终还是被红卫兵发现,几乎全部损毁(197)。
在随后的十年里,耦园的功能发生了彻底的扭曲:东花园被用作园林修建队的办公地,工匠们在园内搭建了临时的工棚,甚至将假山的部分黄石拆下,用作建筑材料;西花园则被改为园林技工学校的实验基地,学生们在园内进行砖瓦砌筑、木材加工等实习,对园内的植被、建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尽管如此,仍有一批园林工人在默默坚守:比如修建队的王师傅,曾在红卫兵试图拆毁东花园的 “吾爱亭” 时,以 “亭是园林的一部分,拆了就再也建不起来了” 为由,据理力争,最终保住了这座亭子。还有的工人,会在下班后偷偷清理受月池的垃圾,或者修补被破坏的窗棂 —— 这些自发的保护行为,为耦园保留了最核心的景观骨架(218)。
六、改革开放后:全面修复与文化重生(1977–2000)
6.1 1980 年代的全面修复
1979 年 2 月,苏州市政府决定重启耦园的全面修复工程,并于 1980 年 7 月 1 日正式开放 —— 这是耦园在特殊历史时期后,首次恢复公共园林的功能。修复工程遵循刘敦桢、陈从周教授制定的 “不改变文物原状” 原则:工匠们不仅修补了东花园的假山,还重新恢复了 “未进园先得景” 的经典设计 —— 在园门外侧设置了一道漏窗墙,游客未入园,就能透过漏窗看到东花园的黄石假山与吾爱亭的飞檐,形成了 “欲扬先抑” 的景观效果。据《苏州园林修复档案》记载,此次修复共投入资金 10 万元,修复了包括双照楼、还砚斋、东长廊在内的 12 处建筑,清理了受月池的淤塞,重新栽种了 200 余株花木(164)。
1985 年,园林技校从西花园迁出,为耦园的整体修复腾出了空间。1986 年,苏州市政府再次拨款,启动西花园的修复工程 —— 但由于经费不足,工程仅完成了织帘老屋、藏书楼的主体修复,未能完全恢复西花园的原有格局。直到 1993 年,市政府将耦园中西部修复列入当年的 “实事工程”,拨款 680 万元,才终于启动了系统性的整体修复:此次工程不仅重建了中部的载酒堂,还修复了西花园的假山、池沼,迁出了所有的住户与单位,彻底恢复了耦园 “一宅两园” 的历史格局。1994 年 10 月 1 日,修复后的耦园正式全面开放 —— 至此,这座历经百年沧桑的园林,终于恢复了清末的完整风貌(197)。
6.2 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1997 年 1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将耦园列入苏州古典园林的《增补名单》—— 此时,苏州已有拙政园、留园、网师园、环秀山庄四座园林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耦园是第五个被列入增补名单的园林。为了迎接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专家考察,苏州市政府又投入了超过 200 万元,对耦园的内外环境进行了整治:不仅清理了园外河道的垃圾,还拆除了周边的违章建筑,甚至将园外的民居外墙,统一刷成了与耦园风格一致的粉墙黛瓦(148)。
2000 年 11 月 30 日,在澳大利亚凯恩斯召开的第 24 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耦园与沧浪亭、狮子林、艺圃、退思园一起,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世界遗产委员会对耦园的评价是:“耦园以其独特的‘一宅两园’布局,生动诠释了中国古代文人‘夫妇偕隐’的理想,是苏州古典园林中‘写意山水’与‘人文精神’结合的典范之作。” 这一认定,不仅标志着耦园的价值得到了全球认可,更使其跻身世界级文化遗产的序列(195)。
七、21 世纪:遗产保护与活化利用(2001 年至今)
7.1 世界遗产的保护与管理
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耦园的保护工作进入了 “标准化、科学化” 的阶段:2001 年 6 月,耦园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这是中国文保单位的最高等级,也为耦园的保护提供了更严格的法律保障(202)。
2008 年,苏州市园林局对耦园实施了 “古建筑保养及环境整治工程”:此次工程遵循《威尼斯宪章》的 “最小干预” 原则,工匠们仅对开裂的梁架、破损的砖瓦进行了修补,没有添加任何新的建筑元素;同时,还对园内的排水系统进行了升级,以防止雨水对建筑地基的侵蚀。据《苏州园林保护档案》记载,工程共投入资金 120 万元,历时 8 个月完成,使耦园的整体环境得到了显著提升(187)。
2013 年,耦园启动了安防系统升级工程:在园内的重要节点,如藏书楼、城曲草堂、黄石假山等,安装了高清监控摄像头、红外报警设备,甚至在受月池的周边设置了水位监测系统 —— 这些设备不仅能实时监控园内的安全状况,还能对建筑的沉降、木材的腐朽等情况进行预警。同时,耦园还与苏州大学合作,建立了 “园林健康监测系统”,定期对园内的建筑、假山、植被进行检测,确保其始终处于 “健康状态”(218)。
7.2 文化传承与旅游发展
在严格保护的前提下,耦园也在积极探索 “活化利用” 的路径,实现了从 “文物保护单位” 到 “文化体验地标” 的转型:
爱情文化 IP 的打造:2022 年七夕,耦园正式成为苏州特色婚姻登记点 —— 这是苏州首次将世界文化遗产园林作为婚姻登记场所。据苏州市民政局的统计,自开放以来,已有超过 2000 对新人选择在耦园登记结婚,其中不少新人还会在东花园的 “吾爱亭” 前拍摄婚纱照。此外,耦园还推出了 “佳偶天成” 文创系列,包括情侣书签、印章、丝巾等,仅 2023 年就实现了超过 50 万元的销售额(199)。
非遗与雅集活动的常态化:耦园会定期邀请非遗传承人举办传统工艺展示,包括㠛村砚制作技艺、苏绣、宋锦织造等 —— 比如 2023 年,㠛村砚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徐佩根,就在园内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砚台展,展出了超过 30 件以耦园景观为主题的砚台作品。同时,耦园还推出了 “古典音乐雅集”“红楼梦主题展演” 等文化活动:其中,“红楼梦主题展演” 已连续举办八年,每年五一期间都会吸引超过 10 万人次的游客 —— 展演以 1987 版《红楼梦》为蓝本,在城曲草堂前重现 “黛玉葬花”“宝钗扑蝶” 等经典场景,使游客能在园林中 “触摸” 到古典文学的温度(212)。
数字化展示的创新:2018 年,耦园推出了 AR 游园 App—— 游客只需用手机扫描园内的景点标识,就能看到该景点的历史照片、建筑结构解析,甚至能通过 AR 技术,“重现” 沈秉成与严永华在园内联吟的场景。2025 年,耦园又与苏州大学合作,推出了 “数字孪生耦园” 项目:通过激光扫描、3D 建模等技术,1:1 还原了耦园的所有建筑、假山、植被,游客即使足不出户,也能在网上 “游览” 耦园的每一个角落。此外,耦园还在园内设置了数字人交互一体机,为游客提供智能讲解服务,缓解了人工导游的压力(241)。
7.3 2020 年以来的最新动态
2020 年,新冠疫情给耦园带来了巨大的冲击:1 月 24 日,耦园因疫情防控需要关闭,直到 2 月 28 日才随苏州第二批园林景区恢复开放 —— 这是耦园自 1967 年以来首次因公共事件闭园超过一个月。据耦园管理处的统计,2020 年的游客量仅为 2019 年的 30%,门票收入同比下降了 70%。不过,疫情也推动了耦园的数字化转型:管理处推出了 “云游耦园” 线上直播,邀请园林专家、非遗传承人在线讲解耦园的历史与文化,仅 2020 年 3 月,就举办了超过 20 场直播,累计观看量超过 100 万人次(225)。
2024 年是耦园建园 150 周年,管理处推出了 “耦园追梦” 系列活动:其中,“婚礼美学展” 在国庆期间开展,通过唐制、宋制、明制三种不同朝代的婚礼展示,重现了古代 “夫妇偕隐” 的婚俗场景,吸引了超过 5 万人次的游客;“古典音乐雅集” 则以 1987 版《红楼梦》为主题,在东花园的 “无俗韵轩”“织帘老屋”“城曲草堂” 三个场地,每天举办 5 场演出,让游客在园林中聆听经典的民乐演奏(233)。
2025 年,耦园又推出了 “清供文化展”—— 这是首次将传统清供文化与园林空间结合的展览。展厅内,瓶花、供石、古玩等元素巧妙融入东花园的厅堂、水榭,游客不仅能欣赏到传统清供的美学,还能通过数字技术,看到这些展品在古代文人生活中的使用场景。此外,耦园还启动了 “西花园藏书楼修复工程”,计划于 2026 年完工 —— 修复后的藏书楼将作为 “耦园历史文化陈列馆”,展示沈秉成与严永华的生平、藏品,以及耦园的历史档案,进一步挖掘其文化价值(246)。
八、总结
耦园的历史,是一部跨越三个世纪的 “江南园林兴衰史”:它见证了清代苏州的繁华,也经历了民国的战乱、建国后的转型与复兴,最终在 21 世纪跻身世界文化遗产的序列。其独特的 “一宅两园” 布局,不仅是苏州古典园林中 “建筑与自然和谐共生” 的典范,更承载着沈秉成与严永华 “夫妇偕隐” 的理想 —— 这种 “人文精神” 与 “造园艺术” 的完美结合,正是耦园区别于其他苏州园林的核心价值。
从 “涉园废址” 到 “世界文化遗产”,耦园的每一次变迁,都离不开保护者的努力:从民国时期刘国钧的私人修缮,到建国后刘敦桢、陈从周的学术指导,再到改革开放后园林工人的坚守与创新,正是这些人的努力,才让耦园在历经沧桑后,依然能保持其独特的魅力。如今,耦园已成为苏州文化的重要地标 —— 它不仅是游客欣赏古典园林之美的场所,更是传承江南文人文化、非遗技艺的载体,实现了 “保护与利用” 的良性循环。
正如世界遗产委员会对耦园的评价:“它不仅是一座园林,更是中国古代文人精神世界的缩影。” 未来,耦园将继续以 “保护世界遗产、传承江南文化” 为使命,让更多人了解这座园林背后的故事,感受中国古典园林的永恒魅力。
参考资料
[1] 三面环水藕相连 || 耦园往事(二) https://m.sohu.com/a/169098343_675590/
[2] 耦园[江苏地标之一]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8%80%A6%E5%9B%AD/423647
[3] 苏州耦园:清代沈秉成与严永华的爱情园林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199837320365854009
[4] 刘国钧与苏州耦园 http://wx.ihwrm.com/baokan/article/info.html?doc_id=3431696
[5] 耦园 - 中国百科网 https://www.zgbk.com/ecph/words?ID=93601&SiteI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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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两宋齐州风华录·临淄城阙尚依然① | 绣江李格非,文高雅条畅有义味_新黄河 http://m.toutiao.com/group/7302029043636290067/
[99] 孟姜女庙前有一对联,很多人不会读,郭沫若:大学教授也不一定会_艺述史 http://m.toutiao.com/group/7168344258599191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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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苏州游记──耦园 https://mag.hqol.cn/mag/circle/v1/forum/threadWapPage?fid=4&tid=306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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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苏州耦园:建筑叙事中的爱情乌托邦与隐士文化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484243072012782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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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耦园的介绍 免费文案+PPT模板下载 - PPT超级市场 https://aippt.pptsupermarket.com/richbodyshow/aWQ9MTQzMTQ1MSZrZXl3b3JkPeatpOWcsA~~
[120] 耦园 - 中国百科网 https://www.zgbk.com/ecph/words?ID=93601&SiteID=1
[121] 《城市责任》第三章|耦园的前世今生 https://www.360doc.cn/article/79366528_1028406908.html
[122] 破四旧[文革时期的一次群众活动]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7%A0%B4%E5%9B%9B%E6%97%A7/1488004
[123] 耦园 - 中国百科网 https://www.zgbk.com/ecph/words?ID=93601&SiteID=1
[124] 神 在 哪里 71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564230105322114319
[125] “都在可破之列”:“文革”中的私产与公物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61079
[126] 三面环水藕相连 || 耦园往事(二) https://m.sohu.com/a/169098343_675590/
[127] 耦园 http://www.jiangbeishuicheng.com/mobile/spots/detail/id-10761.html
[128] 耦园 - 苏州市园林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ylml/201904/0dc618967c32448e8f71746dfdf3d3ef.shtml
[129] 耦园 - 中国百科网 https://www.zgbk.com/ecph/words?ID=93601&SiteID=1&SubID=82246&Type=bkzyb
[130] 耦园中国古典园林系列之五_花友 http://m.toutiao.com/group/6304504915739279617/
[132] 苏州古典园林[世界文化遗产之一]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8%8B%8F%E5%B7%9E%E5%8F%A4%E5%85%B8%E5%9B%AD%E6%9E%97/282096
[133] 苏州浪漫爱情的主题园林(十一)耦园后传_海蓝天游天下 http://m.toutiao.com/group/7051627093142143500/
[134] 耦园-涉园介绍→买购APP https://www.maigoo.com/citiao/141117.html
[135] 耦园_地理百科-查字典地理网 https://dl.chazidian.com/baike-90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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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行春桥[1189年于苏州建造的桥]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8%A1%8C%E6%98%A5%E6%A1%A5/86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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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青州北海世家冯氏纪念馆展现家族历史与文化成就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439903437011127592
[140] 《城市责任》第三章|耦园的前世今生 https://www.360doc.cn/article/79366528_1028406908.html
[141] 浅论苏州古典园林的修复与保护——以耦园古建筑保养及环境整治为例 - 豆丁网 https://www.docin.com/p-2214643281.html
[142] “香山帮”薛氏祖孙三代 半个世纪 “救”了近半苏州古典园林_中国江苏网 http://jsnews.jschina.com.cn/shms/201704/t20170407_32406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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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薪火相传 古韵今风 - 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ylgk/202001/2e550f4c54594709ba289f95da7ef03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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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耦园 - 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sjyc/202509/b6e90b58ee1947fe9282ad5d7ecdae08.shtml
[148] 苏州古典园林列入《世界遗产名录》15周年大事记 https://m.co188.com/bbs/thread-8521832-1-1.html
[150] 通化市图书馆特色数据库 http://175.23.185.240:8080/info/5137.jspx
[151] 耦园 - 中国百科网 https://www.zgbk.com/ecph/words?ID=93601&SiteID=1
[152] 耦园[江苏地标之一]_百科 https://m.baike.com/wiki/%E8%80%A6%E5%9B%AD/423647
[153] 苏州秋色 | 今夕什么夕 https://m.sohu.com/a/198544313_675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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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薪火相传 古韵今风 - 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ylgk/202001/2e550f4c54594709ba289f95da7ef039.shtml
[156] 浅论苏州古典园林的修复与保护——以耦园古建筑保养及环境整治为例 https://m.book118.com/try_down/827110042033006155.pdf
[157] 耦园 - 苏州市园林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ylml/201904/0dc618967c32448e8f71746dfdf3d3ef.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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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这个秋天,苏州太好玩了!-名城苏州新闻中心 https://news.2500sz.com/doc/2024/10/01/1109420.shtml
[204] 苏州市园林绿化局推出“我在金秋游园林”系列活动 - 苏州市人民政府 http://www.suzhou.gov.cn/szsrmzf/yllh/202409/c70cfe64a73f44b094e8d2986434b671.shtml
[205] 2024苏州五一假期文旅活动一览 https://visitsz.wglj.suzhou.com.cn/news-detail.aspx?id=2003
[206] 团陂高中74届同学毕业50周年联谊会举行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4226210738013176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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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传承园林养菊技艺 花艺惠民幸福四季-新华网 http://csj.news.cn/20240910/dc7a6853eb01430d96fa2f2b28c63a1b/c.html
[209] 一场古典音乐雅集 带你梦回红楼-名城苏州新闻中心 https://news.2500sz.com/doc/2024/05/04/1080496.shtml
[210] 春天来苏州打卡“海棠色”_勇者旭日1ileag http://m.toutiao.com/group/7622877979547927083/
[211] 人民日报关注|苏州国潮非遗火热圈粉 -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 https://www.gusu.gov.cn/gsq/zwyw/202602/0457fc60a5de454a9698d7c9d86c8484.shtml
[212] 耦园“砚”遇 ! 体会㠛村砚制作技艺_砚台 https://www.sohu.com/a/490210360_121106832
[213] 京津冀非遗传承人共同学艺,160余件文创展非遗“时尚再生” https://www.visitbeijing.com.cn/article/4K9nhhJW4IP
[215] 从“佳偶天成”到“花木成诗”:苏州耦园观花盆景展的文人意趣 - 苏州市园林局 https://ylj.suzhou.gov.cn/szsylj/gzdt3/202504/ee0c8e4300f54fe0ac9b9eff83cc866f.shtml
[216] 苏州吴江发布的微博 https://m.weibo.cn/detail/5281487324972001
[217] 看“黛玉”葬花 赏“徽宗”点茶_苏州新闻网 http://www.subaonet.com/2025/szwl/0505/gDanL9lk.html
[218] 苏州浪漫爱情的主题园林(十一)耦园后传_海蓝天游天下 http://m.toutiao.com/group/7051627093142143500/
[219] 中国博物馆协会 https://www.chinamuseum.org.cn/cma/detail.html?contentId=8338&id=13
[220] 安防系统施工的内容_工程施工模板 http://m.toutiao.com/group/7414703873811595827/
[221] 视频监控系统升级改造新增二十点位及施工细节解析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356566482957978889
[222] 电子监控安全技防 苏州姑苏区将增监控点45个-手机安防 http://m.21csp.com.cn/N_56234.Html
[224] 监控升级施工方案(3篇).docx-原创力文档 https://m.book118.com/html/2026/0330/6242112115012115.shtm
[225] 关于苏州园林景区有序开园的通告和涉及问题解答 - 苏州市园林局 http://ylj.suzhou.gov.cn/szsylj/xwdt/202003/345530eb598e42bf93710d940b9a7f70.shtml
[226] 关于部分园林景区有序恢复开放的通告 - 苏州市人民政府 http://www.suzhou.gov.cn/szsrmzf/mszx/202203/e6ab212c05d6452f9521faf999f4f547.shtml
[227] 平江街道保障拙政园、狮子林、耦园有序开园 -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 https://www.gusu.gov.cn/gsq/c100210/202002/bc054bb20f1740b3827f8e5f000c39cc.shtml
[228] 苏州拙政园等园林恢复开放并公布游览防疫要求 https://www.iesdouyin.com/share/video/7095935518931832072
[229] 防疫丨关于临时关闭部分园林景区的通告-名城苏州新闻中心 http://news.2500sz.com/doc/2022/03/17/823876.shtml
[230] 苏州拙政园、狮子林等园林景区3月10日起有序恢复开放_荔枝新闻 http://news.jstv.com/a/20220309/1646795639656.shtml
[231] 苏州耦园恢复开放了吗(附防疫要求)- 苏州本地宝 https://m.suzhou.bendibao.com/tour/99716.shtm
[232] 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 焦点新闻 苏州旅游景区有序恢复 执法监管有力跟进 https://wlt.jiangsu.gov.cn/art/2020/3/4/art_695_8995357.html
[233] 这个秋天,苏州太好玩了!-名城苏州新闻中心 https://news.2500sz.com/doc/2024/10/01/1109420.shtml
[234] 耦园追梦_苏州新闻网 http://www.subaonet.com/2024/sztw/1004/01nBNen1.html
[235] 苏州市园林绿化局推出“我在金秋游园林”系列活动 - 苏州市人民政府 http://www.suzhou.gov.cn/szsrmzf/yllh/202409/c70cfe64a73f44b094e8d2986434b671.shtml
[237] 端午“邂逅”文化和自然遗产日_江苏文明网 http://wm.jschina.com.cn/9654/202406/t20240611_8309239.shtml
[238] 2024苏州五一假期文旅活动一览 https://visitsz.wglj.suzhou.com.cn/news-detail.aspx?id=2003
[239] 在苏州,过“酥”年!_活动_惠民_科普 https://m.sohu.com/a/753870533_349645/
[240] 春天来苏州打卡“海棠色”_勇者旭日1ileag http://m.toutiao.com/group/7622877979547927083/
[241] 园林新玩法 | 耦园创新推出AR游园新体验_苏州耦园景区 https://www.sohu.com/a/257575219_675590
[243] 云游苏州app-云游苏州app官方正版软件最新版本免费下载-快吧下载 http://www.kuai8.com/shouyou/591917.html
[245] OPC,入驻金狮校园里|古城|姑苏|姑苏区|拙政园|沧浪亭|苏州_手机网易网 http://m.163.com/local/article/KJVBE87604249CU3.html
[246] 苏州园林夏夜奇遇消暑新体验 http://www.winyeahs.com/xwzx/hyzx/detail2025-07-25-4106.html
[247] 人民日报|苏州园林的“数字化生活”-民生网-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杂志官网 https://www.msweekly.com/mobile/show.html?id=173334
[248] 苏州智慧公园施工方案.doc - 人人文库 https://www.renrendoc.com/paper/486887393.html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