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双塔大事记(861 年 - 2026 年)
一、引言
苏州双塔,完整名称为 "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迹",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定慧寺巷 22 号(75)。这对并肩而立的宋代砖塔,不仅是苏州古城的标志性建筑,更是中国现存唯一的宋代近距离双塔建筑群,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75)。
双塔东西对峙,相距约 19 米,均为七层八角楼阁式仿木砖塔,高度分别为 33.3 米和 33.7 米。其独特的 "外八内方" 结构,方室逐层错闪 45 度的设计,以及高达 8.7 米、重达 5 吨的生铁塔刹,都体现了宋代建筑技艺的精湛水平(79)。1996 年,双塔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0)。
本大事记以时间为线索,系统梳理了双塔从唐咸通二年(861 年)始建至今 1360 余年的发展历程,涵盖了建筑演变、宗教兴衰、文化传承和社会变迁等各个方面的重要事件,旨在全面展现这一千年古建的历史脉络和文化价值。
二、唐代至五代时期(861 年 - 960 年)
2.1 般若院的创建(861 年)
唐懿宗咸通二年(861 年),苏州民众盛楚等人捐资在城东南隅创建佛寺,初名般若院。据《吴郡图经续记》记载:"唐咸通中,州民盛楚始建是院于北苑东南,名曰般若"。这是双塔所在地最早的佛教建筑,奠定了此后千年佛教文化传承的基础。
般若院的建立,正值唐代佛教发展的兴盛期。咸通年间(860-874 年),苏州地区的佛教活动十分活跃,般若院作为当时重要的佛教场所,不仅承担着宗教功能,也成为地方文化交流的重要空间。
2.2 五代吴越时期的发展(907 年 - 978 年)
唐亡后,吴越国(907-978 年)统治期间,钱氏政权崇信佛教,对境内寺院多有修缮和扩建。般若院在这一时期得到了重要发展,吴越武肃王钱镠治苏时(907-931 年),将般若院更名为罗汉院(25)。
据《姑苏志》记载:"吴越钱氏改为罗汉院"。这一更名并非简单的称谓改变,而是反映了寺院在宗教功能和社会地位上的提升。罗汉院的名称一直沿用至今,成为苏州佛教文化的重要象征。
五代时期,罗汉院的建筑规模得到了扩大,成为苏州城东重要的佛教寺院。吴越国的佛教政策为寺院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使其在建筑、宗教和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进步(25)。
三、北宋时期(960 年 - 1127 年)
3.1 双塔的建造(982 年 - 987 年)
北宋太平兴国七年(982 年)至雍熙年间(984-987 年),是双塔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时期。当地巨富王文罕、王文华兄弟(又称王文海、王文华)捐资重修罗汉院殿宇,并增建砖塔两座(72)。
关于双塔的建造,不同文献记载略有差异。《吴郡图经续记》等文献称双塔建于太平兴国七年(982 年),而《吴郡志》等则记载为雍熙年间(984-987 年)所建。这种时间上的差异可能是由于双塔的建造历时数年,从奠基到完工跨越了两个年号。
双塔建成后,分别命名为舍利塔和功德塔(又称功德舍利塔),合称 "罗汉院双塔"(79)。两塔东西对峙,形制完全相同,民间因此称之为 "兄弟塔"(12)。据记载,双塔的建造 "历三十余年" 才最终完成(83),可见工程之浩大。
3.2 寺院的鼎盛时期(996 年 - 1127 年)
北宋至道二年(996 年),宋太宗敕赐御书四十八卷,并将罗汉院更名为寿宁万岁禅院,因此双塔寺也被称为双塔寺。这一时期,寺院的宗教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真宗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 年),罗汉院的子院 —— 西方院独立成寺,称为定慧禅院。据《吴郡志》记载:"定慧寺在万岁院之西,本子院也。祥符中改赐今额"。定慧寺的独立标志着这一区域佛教建筑群的进一步发展,形成了以双塔为中心的佛教文化群落。
北宋时期,双塔所在的寿宁万岁禅院成为苏州地区最重要的佛教寺院之一。据南宋绍熙元年(1190 年)《吴郡寿宁万岁禅院之记》碑记载,当时寺院 "殿宇宏丽,僧众数百",可见其规模之宏大(13)。
四、南宋时期(1127 年 - 1279 年)
4.1 战乱破坏与重建(1130 年 - 1135 年)
南宋建炎四年(1130 年),金兵南侵,攻破平江府(今苏州),大肆焚掠。据徐大焯《烬余录》记载,这是 "当地有史以来未曾有的浩劫"(83)。寿宁万岁禅院在这场战乱中遭受严重破坏,西塔部分被毁,大殿焚毁,仅存双塔(13)。
面对战争创伤,南宋政府和地方民众积极开展修复工作。绍兴五年(1135 年),长洲县民蒋某捐资,僧人释惠先等主持重修西塔。西塔第二层内壁至今仍保留着两段南宋绍兴五年重修时留下的墨书功德题记,记载了塔建于北宋太平兴国七年(982 年)以及此次重修的经过(13)。
4.2 南宋中后期的恢复发展(1135 年 - 1279 年)
绍兴五年重修完成后,寺院逐渐恢复。据南宋绍熙元年(1190 年)《吴郡寿宁万岁禅院之记》碑记载,南宋绍兴年间寺院又逐渐修复,与塔内绍兴五年题记相对应(13)。
南宋嘉定年间(1208-1224 年),当地乡绅曾捐资修补西塔塔身裂缝(73)。这表明尽管经历了战乱,双塔仍在继续发挥其宗教和文化功能,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和维护。
南宋时期,双塔所在的寺院虽然规模不及北宋鼎盛时期,但仍保持着重要的宗教地位。据元代《至正昆山郡志》附录记载,这一时期寺院的宗教活动逐渐恢复,成为苏州城东重要的佛教场所(73)。
五、元代时期(1271 年 - 1368 年)
元代至元年间(1264-1294 年),寺院僧人对东塔塔檐进行了加固(73)。这是元代唯一有明确记载的修缮活动,表明即使在异族统治下,双塔仍得到了基本的维护。
元代后期,寺院再次遭遇火灾。据记载:"the temple burned down in the last years of the yuan dynasty and was rebuilt by the joint effort of four monks"。这次火灾后,四位僧人共同努力重建了寺院,但具体重建时间和规模已不可考。
元代是双塔发展史上相对沉寂的时期,战乱和朝代更迭对寺院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双塔作为重要的宗教建筑,仍然得以保存并继续发挥其功能。
六、明代时期(1368 年 - 1644 年)
6.1 明初的修缮与重建(1368 年 - 1435 年)
明代初期,双塔得到了较为全面的修缮。明永乐年间(1403-1424 年),当地官府出资修缮双塔,并重修寺院,赐名 "福安寺"(73)。这次修缮不仅修复了建筑损坏,还对寺院进行了重新规划和建设。
据《元和县志》记载:"元季毁。嘉靖三十四年重建"(42)。这表明元末的火灾破坏较为严重,需要进行大规模重建。嘉靖三十四年(1555 年)的重建工程可能是明代最重要的一次修缮活动。
6.2 明中期的重要修缮(1522 年 - 1560 年)
明世宗嘉靖元年(1522 年)秋季,一场巨风将西塔的相轮吹折,其余榱题也因年久倾落不少(83)。这次自然灾害对西塔造成了一定破坏,但并未影响双塔的整体结构。
经过三十余年的等待,到嘉靖三十九年(1560 年),有马祖晓者主持修复工作。据记载,马祖晓 "始为修复;同时并严饰东塔和大殿,书金字梵经,置塔顶为镇"(83)。这次修缮历时较长,不仅修复了西塔的损坏部分,还对东塔和大殿进行了装饰,在塔顶设置了镇物。
6.3 明后期的持续维护(1573 年 - 1644 年)
明万历年间(1573-1620 年),寺院僧人在双塔周围修建了钟楼、鼓楼与厢房,形成 "前寺后塔" 的完整格局(73)。这次扩建大大提升了寺院的规模和功能,使其成为一个布局完整的佛教建筑群。
万历十七年(1589 年)至二十五年,在县学东南之东禅寺中阁故址建文星阁,与县学西南之双塔左右对峙,"以补形胜之不足,并壮学宫之声势"(41)。文星阁的建设表明双塔在明代已成为苏州城市空间布局的重要组成部分。
明代中后期,双塔寺愈加成为苏州士人交友、集社、吟诗、休憩的游冶空间,并被赋予较高的文化地位,可谓与明中叶苏州成为江南区域中心地位的步调一致。这一时期,双塔的功能已经从单纯的宗教建筑扩展为文化社交场所。
七、清代时期(1644 年 - 1911 年)
7.1 清前期的维护状况(1644 年 - 1850 年)
清代前期,双塔基本保持了明代的建筑格局。据记载,这一时期曾多次对双塔进行小规模修缮,但具体时间和内容已不可考。值得注意的是,清乾隆十七年(1752 年)曾重建了附近的文星阁(41),表明这一区域的文化建筑得到了持续关注。
清代中期,双塔所在的寺院仍然保持着宗教活动,但规模已大不如前。据清代道光十四年(1834 年)摹刻的《苏文忠公宋本真像》碑记载,当时定慧寺内建有苏文忠公祠(苏轼祠),表明双塔区域已成为文化纪念场所(55)。
7.2 太平天国时期的浩劫(1860 年 - 1864 年)
清咸丰十年(1860 年),太平天国运动期间,苏州遭受了巨大的战乱破坏。太平军在忠王李秀成的带领下攻克苏州,清军在撤离前纵火焚烧,"顷刻间,号称 ' 人世间一二等风流富贵之地 ' 的阊门外南濠街、山塘至虎丘一线,阊门内中市街至接驾桥、吴趋坊等处市肆被化为灰烬"(45)。
在这场浩劫中,罗汉院大部建筑毁于兵燹,仅存双塔及正殿遗址(79)。据记载,咸丰十年(1860 年)正殿毁于太平天国战火,仅存遗址(47)。寺院的其他建筑,包括明代修建的钟楼、鼓楼、厢房等全部被毁。
更为惨烈的是,1863 年 12 月,李鸿章率领的淮军攻打苏州,太平天国内部发生叛变,纳王郜永宽、康王汪安钧等 8 名将领投降清军。然而,李鸿章违背承诺,将太平军降兵押至双塔处大肆屠杀,死者逾万(62)。据呤唎在《太平天国亲历记》中引用当时西方记者的记载:"(双塔) 庭院约半英亩左右,我们见到庭院地上浸透了人类鲜血,屠杀二十天以后,抛满尸体的河道仍旧水带红色"(49)。
7.3 清末的小规模修复(1862 年 - 1911 年)
同治年间(1862-1875 年),僧人释却凡对双塔进行了稍加修葺,但未能恢复原有规模。这次修复主要是对双塔的外观进行了整理,对一些明显的损坏进行了修补。
清末时期,由于战乱刚刚结束,社会经济尚未完全恢复,对双塔的修复工作受到很大限制。据记载,光绪二十七年(1901 年),曾对附近的双塔桥进行重修(74),但双塔本身的大规模修复工作一直未能开展。
整个清代,双塔经历了从相对稳定到遭受浩劫再到艰难恢复的过程。太平天国时期的破坏是双塔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使其从一个完整的佛教建筑群变成了仅存双塔和部分遗址的废墟。
八、民国时期(1912 年 - 1949 年)
民国时期,双塔的保护状况有所改善。据记载,1935 年,中国营造学社文献部主任刘敦桢曾两次调查苏州双塔,后一次与营造学社成员梁思成、卢树森、夏昌世一同前往(67)。他们详细调查了罗汉院双塔的建造年代、罗汉院与双塔的沿革变迁、建筑的结构布局等问题。
1936 年 8 月上旬,刘敦桢再次来到苏州,对玄妙观大殿、虎丘云岩寺塔、罗汉院双塔等多处古建筑进行勘查,认为建于宋代的罗汉院双塔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文物价值。刘敦桢将这些调查成果撰写成《江苏吴县罗汉院双塔》一文,发表在《中国营造学社汇刊》上,成为国内首个关于苏州罗汉院的学术成果(69)。
民国时期,双塔被改为县立双塔小学校使用,校内的教室和其他附属建筑都是晚近修盖的。这种用途的改变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双塔,但也对其原有建筑格局造成了影响。
九、新中国成立后(1949 年至今)
9.1 建国初期的保护修缮(1950 年 - 1980 年)
新中国成立后,双塔的保护工作进入了新阶段。1950 年,政府对东塔进行了整修,并清理了正殿遗址。这次清理工作具有重要意义,它使埋没多年的正殿遗址重见天日,为后续的研究和保护奠定了基础。
1954 年,考古工作者对正殿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和清理复位,发现了南宋绍熙元年(1190 年)《吴郡寿宁万岁禅院之记》碑等重要文物。这次发掘不仅确认了双塔的建造年代,也为研究宋代寺院布局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1957 年,政府对西塔进行了整修。这次整修主要是对西塔的结构进行了加固,对损坏的部分进行了修复。据 1989 年四月苏州市政府所立的 "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址重修记" 记载,这次整修基本恢复了西塔的历史风貌。
9.2 改革开放后的保护与发展(1980 年 - 1999 年)
改革开放后,双塔的保护工作得到了进一步加强。1980 年起,文物部门再次对塔体进行维修,恢复正殿台基,并移建厅堂门楼,构筑碑廊院墙。这次大规模的修缮工程历时多年,不仅修复了双塔的建筑损坏,还对整个遗址区域进行了规划和建设。
1983 年和 1991 年,文物部门又多次对双塔进行维修和整理。这些维修工作主要是对双塔的外观进行保护,对一些细微的损坏进行修补,确保双塔的结构安全。
1996 年 12 月 25 日,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为 010(70)。这一认定充分肯定了双塔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也为其今后的保护工作提供了法律保障。
9.3 新世纪的保护与利用(2000 年至今)
进入 21 世纪,双塔的保护工作更加科学化、规范化。2006 年,文物部门再次对双塔进行了维修和整理。这次维修采用了现代科技手段,对双塔的结构进行了全面检测,并制定了科学的保护方案。
近年来,双塔的文化价值得到了进一步挖掘和利用。双塔街道围绕辖区历史文化资源,创作了 "辖区名人典故三部曲",包括以范仲淹为典型的越剧小戏《让园》、围绕陆绩为典型的小品《石头记》,以及用苏州评弹讲述冯梦龙故事的《吴地课堂》(57)。
双塔还成为了重要的文化活动场所。2023 年,双塔街道邀请到王稼句和范小青两位文学家开展 "葑溪话史"" 家在古城 " 主题讲座,从文字中窥见江南文脉(54)。这些文化活动的开展,使双塔从单纯的文物保护单位转变为活态的文化传承空间。
在旅游开发方面,双塔也取得了显著成就。目前双塔景区开放时间为 8:30-16:30(周一闭馆),门票价格为 8 元(含双塔和罗汉院遗址)(11)。作为苏州古城标志性建筑之一,双塔每年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参观,成为展示苏州历史文化的重要窗口(85)。
十、建筑特色与技术演变
10.1 建筑形制的历史演变
苏州双塔的建筑形制经历了从初创到成熟的演变过程。双塔为东西并立的两座八面七级仿木楼阁式砖塔,塔心相距约 19 米,高约 33.3 米,底层对边长 5.5 米。
从建筑结构来看,双塔最显著的特点是 "外八内方" 的设计。塔的外壁呈八角形,但内部方室仍沿袭北魏以来旧制,仅第五层为八角形。这种设计反映了唐宋之间砖塔平面演变的特征,是研究中国古代砖塔发展的重要实物例证。
双塔的内部结构设计十分精巧。方室逐层错闪 45 度,各层门窗方位也随之上下相闪,这种设计不但使外观参差错落、富于变化,且使塔壁重量分布较为均衡,避免了纵向开裂的可能。这种结构设计体现了宋代建筑工匠的高超智慧。
10.2 塔刹的建造与维修
双塔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高达 8.7 米的生铁塔刹,约占塔高的四分之一(79)。塔刹由刹座、刹身、刹顶三部分构成,刹座为圆形须弥座,其上为铁质相轮七重,再上覆以宝盖,宝盖之上由圆光、宝珠、宝瓶组成刹顶(82)。
关于塔刹的重量,不同资料记载略有差异,有记载称 "重达五吨"(79),也有记载称 "每个重约 5 吨"(84)。如此巨大的金属构件是如何安装到 30 多米高的塔顶的,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据推测,塔刹可能是分成多个部分逐层吊装的(81)。
塔刹的维修历史悠久。据记载,"千余年来仅多次修理塔刹相轮,结构式样保持不变"。明嘉靖元年(1522 年),西塔相轮被巨风吹折,嘉靖三十九年(1560 年)马祖晓修复时 "置塔顶为镇"(83),表明塔刹在历史上曾多次进行维修。
10.3 历代修缮技术特点
从历代修缮记录可以看出,双塔的修缮技术呈现出明显的时代特征。宋代的修缮主要是对结构的加固和损坏部分的修复,如南宋绍兴五年(1135 年)对西塔的重修(13)。
明代的修缮技术有了显著进步。嘉靖三十九年(1560 年)的修缮不仅修复了损坏,还对建筑进行了装饰,"严饰东塔和大殿,书金字梵经"(83),表明明代的修缮已经从单纯的结构修复发展为包括装饰在内的综合性工程。
清代的修缮由于战乱影响,规模较小,主要是应急性的修补。如同治年间僧人释却凡的 "稍加修葺"。
现代的修缮则采用了科学的保护理念和技术手段。如 2006 年的维修采用了现代检测技术对双塔结构进行全面评估,并制定了针对性的保护方案。这种科学化的修缮方法确保了双塔在保持历史原貌的同时,结构安全得到了有效保障。
十一、宗教发展历程
11.1 佛教宗派的传承变迁
双塔的宗教发展历程反映了中国佛教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从唐代创建时的般若院,到五代时期的罗汉院,再到北宋时期的寿宁万岁禅院,寺院名称的变化反映了不同时期佛教宗派和修行方式的特点。
北宋时期是双塔宗教发展的鼎盛期。寿宁万岁禅院的建立,特别是宋太宗敕赐御书四十八卷,表明寺院在当时具有很高的宗教地位。从 "罗汉院" 到 "万岁禅院" 的更名,可能反映了从重视罗汉崇拜到强调禅修的转变。
南宋时期,尽管经历了战乱破坏,但寺院的佛教传承并未中断。从绍兴五年(1135 年)重修时的功德题记可以看出,当时的修缮工作由僧人主持,表明佛教活动仍在继续(13)。
元明时期,双塔的宗教功能逐渐多元化。元代的火灾后由僧人重建,明代则在保持佛教功能的同时,逐渐成为士人的文化活动场所。
清代以后,随着社会的变迁,双塔的宗教功能逐渐弱化。特别是太平天国时期的破坏,使双塔从一个完整的佛教寺院变成了仅存双塔的遗址(47)。
11.2 重要僧人与宗教活动
双塔历史上曾有多位重要僧人活动。据记载,南宋绍兴五年(1135 年)主持重修西塔的僧人释惠先,是双塔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重要僧人。
明代嘉靖三十九年(1560 年)主持修复工作的马祖晓,虽然文献中没有明确说明其僧人身份,但从其主持佛教建筑修复的行为来看,很可能是一位与佛教关系密切的人物(83)。
清代同治年间主持小规模修复的僧人释却凡,在寺院遭受严重破坏后仍坚持维护,体现了佛教传承的坚韧精神。
在宗教活动方面,双塔作为佛教寺院,历史上曾举办过各种法会和宗教仪式。特别是在宋代鼎盛期,据南宋绍熙元年(1190 年)碑刻记载,当时寺院 "殿宇宏丽,僧众数百",可见其宗教活动的规模(13)。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时代发展,双塔的宗教功能逐渐与文化功能相结合。明代以后,双塔不仅是宗教场所,也成为文人墨客聚会、吟诗、休憩的文化空间。
十二、文化传承与社会影响
12.1 文学艺术中的双塔
双塔在苏州文学艺术中占据重要地位。据记载,宋代大文豪苏轼(文忠公)与定慧寺关系密切,定慧寺内曾建有苏文忠公祠(55)。清代道光十四年(1834 年)摹刻的《苏文忠公宋本真像》碑,至今仍保存完好,成为双塔文化价值的重要体现。
双塔还出现在许多民间传说和故事中。最著名的是 "姑嫂塔" 的传说,相传宋代有一对姑嫂因故自尽,乡人建塔纪念(59)。另一个传说是,宋代有张氏姑嫂,嫂嫂种下金桂,妹妹栽下银桂,以 "人心正,桂树香;心若邪,叶自黄" 为誓言。后来因误解,嫂嫂悬梁自尽,妹妹悲愤追随,书生悔悟后建起双塔以示纪念。
双塔还被称为 "鲁班塔",传说鲁班师傅听说苏州要造双塔,特地赶到苏州来设计传授(58)。这些传说虽然不是史实,但反映了双塔在民间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12.2 双塔的建筑研究价值
双塔在中国建筑史上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刘敦桢等曾对双塔进行过深入研究,盛赞其 "为江南宋代砖塔之典型,于建筑史研究价值至巨"。
1935 年,刘敦桢两次调查苏州双塔,撰写了《江苏吴县罗汉院双塔》一文,成为国内首个关于苏州罗汉院的学术成果(69)。在这篇文章中,刘敦桢不仅考证了双塔的建造年代,还详细研究了其建筑形制,并根据正殿残存的构件进行了复原推测。
双塔的 "外八内方" 结构、方室逐层错闪 45 度的设计、高达 8.7 米的生铁塔刹等特点,都成为建筑史研究的重要案例。刘敦桢在《中国古代建筑史》中特别提到:"罗汉院双塔塔高等于第一层外围的长度,可见这种以周长作为全塔高度的设计比例,可能是当时设计原则的一种"(62)。
12.3 当代文化活动与旅游发展
进入当代,双塔的文化价值得到了进一步挖掘和利用。双塔街道创作的 "辖区名人典故三部曲",将双塔区域的历史文化资源与现代艺术形式相结合,用评弹等传统艺术形式讲述冯梦龙等历史名人的故事(57)。
双塔还成为重要的文化讲座和学术交流场所。2023 年,双塔街道邀请到王稼句和范小青两位文学家开展 "葑溪话史"" 家在古城 " 主题讲座,吸引了众多文化爱好者参与(54)。
在旅游发展方面,双塔已成为苏州重要的文化旅游景点。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双塔每年接待大量游客。游客可以在这里欣赏到宋代建筑的精美艺术,了解苏州千年的历史文化传承。
双塔景区的保护和开放,不仅为游客提供了参观游览的场所,也为当地居民提供了文化休闲空间。每天到这里学修佛法或旅游观光者川流不息,已经接待了亚洲、美洲、欧洲诸多国家和来自全国各省市的游客不计其数(42)。
十三、结语
苏州双塔从唐咸通二年(861 年)创建至今,历经 1360 余年的风雨沧桑,见证了中国历史的变迁和苏州城市的发展。从最初的般若院到现在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双塔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部浓缩的历史。
回顾双塔的千年历程,我们可以看到它经历了初创、鼎盛、战乱、修复、再破坏、再修复的曲折过程。每一次历史变迁都在双塔身上留下了印记,使其成为研究中国古代建筑、佛教文化、社会历史的重要实物资料。
双塔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精湛的建筑艺术,更在于它所承载的深厚文化内涵。从宋代文人墨客的题咏到当代的文化活动,双塔始终是苏州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它见证了苏州从一个江南城市发展成为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历史进程,也将继续在新时代发挥其独特的文化价值。
展望未来,随着文物保护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文化事业的持续发展,双塔必将得到更好的保护和利用。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座千年古塔将继续传承历史文化,为苏州的文化建设和旅游发展做出更大贡献,成为展示中华文明魅力的重要窗口。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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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太美了!这对宋代双子塔美到窒息!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163362809&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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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探秘苏州七都双塔:藏在太湖之畔的千年古韵_繁华城市中的一粒尘埃 http://m.toutiao.com/group/7577390142587961899/?upstream_biz=doubao
[16] 太湖藏了对千年兄弟,七都双塔藏着太多故事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178036055&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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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罗汉院双塔:凝固时光中的唐宋遗风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150669485&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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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址-苏州市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址介绍→买购APP https://m.maigoo.com/citiao/14111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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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品读苏州】14.姑苏六品--双塔罗汉院,全国唯一的紧邻双塔_瞎白话白告_新浪博客 https://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3dbfaf201033v3i.html
[82] 苏州罗汉院双塔及正殿遗址 http://www.360doc.com/content/24/0824/11/5701732_1132173365.shtml
[83] 江苏吴县罗汉院双塔_中国古代塔刹艺术探源_刘敦桢_在线阅读_中华典藏 https://www.diancang.xyz/xueshuzaji/21673/387940.html
[84] 5吨重宝塔刹#双塔寺# https://m.ctrip.com/webapp/you/community/detail?articleId=237497114&hidePublishButton=true&hideTitle=true&allianceid=7144873&sid=263483165
[85] 苏州罗汉院双塔游玩攻略-罗汉院双塔门票多少钱/价格表-团购票价预定优惠-景点地址在哪里/图片介绍/参观预约/旅游游览顺序攻略及注意事项/营业时间-【携程攻略】 https://gs.ctrip.com/html5/you/sight/suzhou11/1457076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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