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曾厝垵大事记
所有史实均来自官方权威资料,时间跨度从起源至今,涵盖渔村历史、文化演变、旅游发展、文创产业等各方面
核心摘要
曾厝垵,这座位于厦门岛东南部的滨海聚落,其历史脉络贯穿了近千年的闽南海洋文明进程:从宋末元初曾氏族人的开基定居,到明清两代的海防要冲与渔村成型,从民国时期的多元文化融合,到建国后的产业转型与城市化阵痛,最终在 21 世纪的文旅浪潮中,以 “中国最文艺渔村” 的身份完成华丽蜕变。
作为厦门极具代表性的文化地标,曾厝垵的价值并非单一维度 —— 它既是闽南传统渔村社会结构与海洋生计模式的活标本,完整保留了从 “男渔女耕” 到集体化渔业的演变轨迹((191));也是东西方文化、传统与现代文明碰撞融合的产物,基督教文化的传入、侨乡建筑的留存、高校文脉的辐射,共同塑造了其包容多元的文化基因((91));更是厦门乃至全国城中村有机更新的典范案例,从 “美丽厦门共同缔造” 行动的微改造实践,到 “三会共治” 的基层治理创新,为类似区域的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样本((152))。
如今的曾厝垵,已从昔日的海防前线与边缘渔村,转变为年接待游客超千万的国家级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193))。其发展历程,既是厦门从海防军事重镇向现代化滨海旅游城市转型的缩影,更映射出中国近百年社会变迁中,传统聚落如何在时代浪潮中寻找自身定位的普遍命题。
第一部分:早期历史与渔村形成(宋末元初 - 1949 年)
1.1 起源与开基(宋末元初 - 明代)
曾厝垵的人文历史可追溯至商周时期 —— 考古工作者在曾厝垵区域发掘出的扁平石锛与石凿残段,证实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有先民在此依海而居,以渔猎为业,这是目前可见的关于曾厝垵人类活动的最早实证((57))。而其作为稳定聚落的历史,确切始于宋末元初的朝代鼎革之际。
南宋景炎元年(1276 年),原任南宋枢密院使的曾光绰,为躲避元军南下的战乱,携亲族自江苏常熟辗转渡海,最终择定厦门岛东南部这片背山面海的海湾定居。为寄托在乱世中求得安宁的愿景,他将这片新家园命名为 “曾处安”—— 这一名称,便是 “曾厝垵” 最早的雏形((58))。作为龙山曾氏的十八世祖,曾光绰的到来,不仅开启了曾氏家族在闽南的繁衍历程,更奠定了此后数百年曾厝垵以曾姓为核心的宗族社会结构。
进入明代,随着厦门成为东南沿海的海防战略要地,曾厝垵的地缘价值被迅速激活。明嘉靖三十年(1551 年),为抵御倭寇对闽南沿海的频繁侵扰,明朝廷在曾厝垵海边正式设立 “靖海馆”—— 这一机构最初的职能是统筹海防瞭望与倭寇情报收集,后续又逐步演变为兼具海防管控、海上贸易征税功能的 “海防馆”“督饷馆”,成为明代厦门港南部海域的核心管理节点((134))。
到了清代,曾厝垵的海防地位进一步提升。《厦门志》明确记载,曾厝垵汛是厦门城南十里的 “海口要地”:其对内可拱卫厦门岛核心区域,对外可监控担屿、浯屿等外海岛屿的航道动态,是厦门港南部防线上的关键节点,由提标前营派驻弁兵长期防守;与之形成协防体系的,还有南侧的安海汛、北侧的白石头汛,共同构成了厦门岛东南部的海防屏障((8))。
明清易代之际,曾厝垵经历了其早期发展中最严重的一次浩劫。清顺治十八年(1661 年),为切断郑成功抗清武装与沿海民众的联系,清政府在东南沿海推行严苛的 “迁海令”:勒令沿海三十里内的居民全部内迁,房屋、农田一律焚毁,曾厝垵作为厦门湾的核心聚落之一,首当其冲成为迁界的重点区域。据《厦门志》与地方族谱的记载,此次迁界导致曾厝垵的聚落彻底荒废,大部分居民流离失所,直到康熙二十三年(1684 年)台湾正式纳入清朝版图后,清政府才宣布复界,离散的居民才陆续返回,重新搭建房屋、恢复渔业生产,曾厝垵也由此开始了艰难的重建进程((7))。
正是在复界后的百余年里,曾厝垵逐步完成了从军事据点到传统渔村的转型:沿海居民依海而生的生计模式,让这里的渔业生产规模不断扩大;而妈祖信仰、保生大帝信仰等海洋文化符号的落地,更强化了聚落的文化认同 —— 到清代中晚期,曾厝垵已形成以渔业为核心、农业为补充的 “男渔女耕” 传统生计结构,成为厦门岛东南部最具规模的渔村之一((191))。
1.2 多元文化的融合(清代 - 民国)
1.2.1 宗教与教育的碰撞
明清以来,厦门作为 “通洋正口” 与闽台对渡的核心口岸,逐步成为西方传教士在闽南活动的重要据点,而曾厝垵则是基督教文化最早登陆厦门岛的区域之一。事实上,早在郑成功据守厦门抗清时期,罗马天主教宣教士李科罗(又译利畸)就曾在此修建简易教堂,但随着郑成功政权的覆灭与迁海令的推行,这座早期教堂很快荒废,并未留下持续的信仰传承((90))。
直到 1916 年 1 月 7 日,平和籍传道人蔡振勋来到曾厝垵,在当地民居中开始固定的基督教聚会,这标志着曾厝垵新教教会的正式创立 —— 此时的聚会点规模极小,仅有数位本地信徒参与。随着信徒群体的逐步扩大,1926 年,蔡振勋与当地信徒共同筹资,在曾厝垵核心区域建成了独立的教堂,即如今的曾厝垵堂,当时的信徒规模已达 60 余人,教堂占地面积约 2000 多平方米,成为厦门岛东南部重要的基督教活动场所((91))。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厦门于 1938 年沦陷,曾厝垵堂的宗教活动被迫中断,教堂一度被日军占用。直到 1945 年抗战胜利,教会才恢复聚会;1951 年,曾厝垵堂正式并入 “中华基督教会厦港堂会”,成为其下属的堂点之一,延续至今((91))。
除了基督教文化的传入,曾厝垵的近代教育变革也与侨乡属性密不可分。1911 年,在曾氏宗族与海外华侨的共同推动下,曾厝垵小学正式创立 —— 这是曾厝垵历史上第一所新式小学,不仅推行免费基础教育,让村里的普通孩子也能获得读书识字的机会,更在课程设置中融入了闽南传统文化与海洋知识,成为当地开启民智的重要窗口()。
而真正对曾厝垵的文化氛围产生深远影响的,是国立第一侨民师范学校的迁入。1946 年 2 月,由爱国华侨陈嘉庚倡办、专门培养海外华人学校师资的国立第一侨民师范学校,从闽西长汀迁至曾厝垵,租用印尼华侨黄洁传、黄大厝合资兴建的 “红楼” 作为校舍。这所学校不仅为曾厝垵带来了浓厚的学术氛围,更成为当时厦门地下党组织的重要活动据点 —— 中共闽中、闽西南、城工部三个系统的党组织,先后在侨师建立党支部,以学生身份为掩护开展革命活动,为厦门的解放事业培养了一批骨干力量((88))。
1.2.2 侨乡文化的形成
早在 19 世纪 70 至 80 年代,闽南沿海地区掀起了规模浩大的 “下南洋” 谋生热潮,曾厝垵的大批青壮年也纷纷告别故土,远赴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等东南亚国家。他们中的多数人从最基础的苦力、作坊学徒做起,在异国他乡历经数十年的打拼,部分人逐渐积累起产业,成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华侨。
这些海外游子始终未忘故土:致富后,他们纷纷返乡,斥资修建融合闽南红砖古厝与南洋骑楼、巴洛克装饰元素的 “番仔楼”—— 这些建筑不仅是华侨衣锦还乡的象征,更将南洋的建筑技艺与闽南传统工艺完美结合,成为曾厝垵侨乡文化的重要物质载体((105))。除了建厝,华侨们还积极参与家乡的公共事业:投资修建从曾厝垵到镇北关的乡村公路(即如今环岛路的早期雏形)、资助曾厝垵小学的扩建、参与宗祠与宫庙的修缮,甚至在民国时期厦门建设第一座官办机场时,曾氏华侨曾国办还慷慨捐出了自家的滨海用地((191))。
如今,曾厝垵的海外侨胞、台胞已超 10000 人,其中仅曾氏恒元祖后裔就达 7000 余人,全村超九成家庭有侨属关系 —— 侨乡文化,早已深深融入曾厝垵的血脉,成为其多元文化基因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2.3 抗日战争时期的历史
1938 年 5 月 10 日,日军在海、空火力的掩护下,分多路向厦门岛发起登陆进攻,厦门保卫战正式打响。作为厦门岛东南部的海防要冲,曾厝垵的胡里山炮台是日军进攻的核心目标之一:5 月 12 日,在日军多轮飞机轰炸与舰炮攻击后,胡里山炮台守军因弹药耗尽、伤亡惨重,最终失守。日军随即进入曾厝垵村,对来不及撤离的村民展开了残忍的屠杀,制造了令人发指的惨案((105))。
据厦门文史专家整理的《江声报》1951 年史料记载,此次屠村导致曾厝垵近百名村民遇难,大量房屋被焚毁,原本宁静的渔村瞬间沦为人间地狱((105))。但即使在这样的白色恐怖下,曾厝垵的村民也从未停止抵抗:部分青壮年秘密加入厦门青年复土血魂团、闽南抗日义勇军等抗日组织,在日占区开展破坏交通、收集情报、袭击日军岗哨等地下活动,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民族气节((78))。
直到 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曾厝垵才终于摆脱了日军的殖民统治。这段惨痛的历史,不仅是曾厝垵人心中永远的记忆,更成为其文化认同中 “坚韧不屈” 精神的重要来源。
第二部分:新中国成立后的转型与变迁(1949-1999 年)
2.1 行政归属与生产关系变革
1949 年厦门解放后,曾厝垵的行政归属经历了多次重大调整,每一次调整都与厦门的城市发展战略紧密关联:
1956 年,曾厝垵成立 “禾山区曾塔乡群星高级农业合作社”—— 这一合作社并非单纯的农业生产组织,而是农渔一体的集体化生产单元,不仅将村民的土地、耕牛、大农具纳入集体所有,更把传统的近海捕捞渔业也纳入集体管理,实行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的工分制,这标志着曾厝垵传统的个体生计模式正式向集体化转型((131));
1958 年,为支持厦门大学的科研与后勤保障,曾厝垵被划归厦门大学,改为学校直属的农场,主要负责为师生提供蔬菜、肉类等农副产品((191));
1960 年,厦门市对市属农场进行整合,曾厝垵从厦大农场调整为 “厦门地方国营思明农场”,行政隶属关系从高校转向地方政府((191));
1966 年,随着厦门郊区行政区划的调整,曾厝垵划归郊区曾塔乡管辖,重新回归农村行政序列((191));
1970 年,受 “备战备荒” 政策影响,曾厝垵与周边几个生产大队合并,成立 “前线公社前哨大队”,其职能也从单纯的农业生产,转向 “生产 + 海防执勤” 的双重任务((191));
1980 年,“前线公社前哨大队” 正式更名为 “曾厝垵生产大队”,重新明确了以农业、渔业为主的生产定位((134));
1984 年,随着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进,曾厝垵生产大队改制为 “禾山乡曾厝垵村民委员会”,村民开始逐步恢复自主经营的权利((191));
1987 年 9 月,厦门市进行了建市以来规模较大的一次行政区划调整:原禾山乡的黄厝、曾厝垵两村被划归思明区管辖,这一调整不仅扩大了思明区的行政范围,更将曾厝垵纳入了厦门岛核心城区的发展规划,为其后续的城市化转型埋下了伏笔((191))。
2.2 经济结构的变化
2.2.1 渔业与农业的转型
在集体化时期,曾厝垵的渔业生产完全纳入集体管理:从渔船调度、捕捞海域分配到渔获销售,均由生产大队统一负责。这种模式在早期确实提升了渔业生产的组织效率,但也逐渐暴露出灵活性不足的问题 —— 直到改革开放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政策逐步延伸至渔业领域,曾厝垵的渔业生产才迎来新的转机。
1980 年代初,曾厝垵开始推行渔业承包制:集体将渔船、渔网等生产工具承包给渔民家庭,渔民只需按约定向集体缴纳部分收益,其余可自主支配。这一政策极大激发了渔民的生产积极性,曾厝垵的渔业产量出现了明显增长((119))。
与此同时,厦门市政府提出 “以养为主、养捕结合” 的渔业发展方针,曾厝垵的渔民们也开始尝试从传统的近海捕捞,向海水养殖转型:部分渔民在沿海滩涂围垦虾池,养殖对虾、花蛤;还有渔民尝试网箱养殖大黄鱼、鲈鱼等名优品种,海水养殖逐渐成为曾厝垵渔业的重要补充((139))。
农业方面,曾厝垵延续了 “男渔女耕” 的传统:男性渔民出海捕鱼,女性则留在村里种植蔬菜、水稻。到 20 世纪 80 年代,曾厝垵的蔬菜种植规模不断扩大,成为厦门岛内重要的 “菜篮子” 基地之一 —— 每天清晨,村民们都会将新鲜的蔬菜挑到厦门市区的菜市场售卖,部分还供应给厦门大学等周边单位,“曾厝垵蔬菜” 在当时的厦门小有名气((191))。
2.2.2 工业的短暂兴起
1979 年 5 月,曾厝垵的第一家村办集体企业 “侨光电子器件厂” 正式创办 —— 这家工厂最初是为香港华达公司加工电子线圈,员工多为村里的待业青年与归侨家属。凭借着稳定的订单与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侨光电子器件厂在短短几年内就实现了规模扩张:1983 年,工厂新增了电蕊、塑料装饰、人造红宝石等加工业务,为了承接新订单,又专门创办了 “侨声电子器件厂”;1984 年,工厂进一步拓展业务范围,开始加工塑料玩具,并成立了 “侨隆公司”((103))。
除了电子加工,曾厝垵还出现了一些小型集体企业,比如 1991 年注册成立的 “同安县曾厝酿酒厂”,主要生产闽南传统米酒,产品供应厦门本地市场((127))。
不过,这些集体企业的辉煌并未持续太久:进入 1990 年代,随着厦门经济特区的产业升级,外资企业、大型国有企业开始成为厦门工业的主力,曾厝垵的村办集体企业因技术落后、规模过小、管理体制僵化等问题,逐渐失去了市场竞争力。到 1990 年代末,侨光、侨声等电子厂先后停产,曾厝垵酿酒厂也因经营不善被吊销营业执照 —— 曾厝垵的工业发展,就此画上了句号((103))。
2.2.3 早期的旅游萌芽
20 世纪 90 年代末,随着厦门环岛路的初步建成通车,曾厝垵背山面海的区位优势开始被外界注意到 —— 一些来自上海、杭州、广州等城市的背包客,偶然发现了这个保留着原生态渔村风貌、租金低廉的小村落,开始在此短租民居,或小住几日体验渔村生活,或以此为据点游览厦门的景点。
不过,此时的曾厝垵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 “旅游服务业”:村民们只是将闲置的房屋简单收拾后出租,既没有专门的装修,也没有配套的服务;甚至连 “家庭旅馆” 的概念都尚未形成,更没有任何官方的经营许可((121))。
真正让曾厝垵的旅游服务业迈出第一步的,是 2004 年音乐人阿雷创办的 “梦旅人音乐客栈”。阿雷是最早一批在曾厝垵长期定居的外来者,他租下了一栋闲置的闽南古厝,将其改造成以音乐为主题的客栈:不仅在客栈里设置了小型演出舞台,每月还会举办四五次独立音乐现场演出,吸引了一批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爱好者与背包客。“梦旅人” 的成功,让曾厝垵的村民们看到了房屋出租之外的新商机 —— 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将自家房屋改造成家庭旅馆,曾厝垵的旅游服务业,也由此从自发萌芽,进入了初步发展阶段((120))。
第三部分:旅游化与文创产业的崛起(2000 年至今)
3.1 村改居与初期业态形成(2000-2011 年)
2003 年 8 月 23 日,曾厝垵迎来了城市化进程中的关键节点:思明区人民政府正式批复(厦思政 [2003] 79 号),同意原曾厝垵村民委员会改制为 “思明区滨海街道曾厝垵社区居民委员会”。值得注意的是,此次 “村改居” 并未改变曾厝垵的土地性质 —— 大部分土地仍属集体所有。这一特殊政策,为曾厝垵后续的发展保留了关键的灵活空间:既避免了大规模商业开发导致的文化断裂,又让村民能够在集体土地的基础上,自主探索转型路径((133))。
事实上,在 “村改居” 之前,曾厝垵已经面临着城市化带来的困境:随着厦门岛的开发建设,曾厝垵逐渐被纳入城市建成区,原本的农田、滩涂不断被占用,传统的渔业、农业生计模式难以为继,曾厝垵一度沦为厦门岛内的 “边缘城中村”—— 环境脏乱、基础设施陈旧、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流,甚至一度面临整体拆迁的规划((189))。
转机出现在 2004 年至 2005 年:受鼓浪屿民宿产业爆发式增长的带动,厦门的旅游市场开始出现 “溢出效应”—— 鼓浪屿的民宿租金水涨船高,且房源日趋紧张,大量草根文创者、小成本民宿创业者,将目光投向了租金低廉、交通便利且保留着原生态渔村风貌的曾厝垵。他们以每月数百元的价格租下村民闲置的古厝或民房,改造成特色民宿、手作小店、独立书店、咖啡馆,曾厝垵的文创旅游业态,由此开始自发形成((141))。
2006 年 6 月,厦门市政府正式发布《厦门岛内全面退渔实施方案》,曾厝垵的传统渔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对于曾厝垵而言,这既是生计模式的彻底终结,也是转型的倒逼 —— 渔民们失去了世代依赖的海洋,只能将房屋出租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这也进一步加速了曾厝垵向 “民宿村” 的转型((141))。
到 2011 年,曾厝垵的民宿数量已从最初的几家,增长到近百家,手作小店、咖啡馆也超过了 200 家 —— 虽然此时的业态仍处于自发、无序的状态,但 “文艺渔村” 的雏形,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形成。
3.2 “美丽厦门共同缔造” 与规范化发展(2012-2015 年)
2012 年,是曾厝垵发展历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厦门市委市政府在全市范围内启动 “美丽厦门共同缔造” 行动,曾厝垵被列为首批城中村试点,厦门市委书记王蒙徽明确提出 “让农村更像农村” 的改造理念 —— 这一理念的核心,是避免大拆大建的传统城中村改造模式,而是通过 “微改造” 保留渔村的原有肌理与文化特色,实现 “社区有机更新”((144))。
随后,思明区政府投入 2000 多万元,启动了曾厝垵 “五街十八巷” 的基础设施改造工程:重点对排水、电力、通信、道路等基础设施进行升级 —— 比如将原本狭窄的石板路拓宽至 2-3 米,铺设雨污分流管道,增设夜间照明系统,彻底解决了此前 “雨天积水、夜晚漆黑” 的问题()。
除了硬件改造,思明区政府还推出了 “以奖代补” 政策:对主动参与房屋外立面美化、庭院绿化、文化展示的商户和村民,给予最高 3 万元的补贴。这一政策极大激发了村民和商户的积极性:有的村民在自家围墙绘制闽南渔耕文化主题的彩绘,有的商户将闲置的角落改造成微型文创展示区,曾厝垵的 “文艺范”,开始从自发走向规范((189))。
更具创新性的是治理模式的变革。2013 年,思明区政府在曾厝垵推动建立了 “业主协会 + 文创会 + 公共议事理事会” 的 “三会共治” 模式:业主协会代表村民的房屋出租与集体利益,文创会代表商户的经营与文创发展需求,公共议事理事会则由政府、村民、商户、游客代表共同组成,负责协调解决治安、卫生、消防等公共问题((152))。
这一模式的效果立竿见影:比如针对此前曾厝垵严重的垃圾清运问题,公共议事理事会组织村民和商户共同制定了《卫生保洁公约》,由商户和村民共同出资,聘请专业的保洁团队,实行 “上门收集垃圾 + 定时转运” 的机制,仅用三个月时间,就彻底解决了垃圾堆积的问题((176))。
2015 年,是曾厝垵文旅产业爆发的一年:全年游客量首次突破 1000 万人次,“五一”“十一” 黄金周的游客接待量甚至超过了鼓浪屿,位居厦门各景点之首((193))。同年 10 月,曾厝垵文创村成功入选 “厦门新二十四景”,正式获得官方层面的文化认可((196))。
3.3 文创产业的繁荣与规划(2016 年至今)
2016 年,思明区政府发布《曾厝垵文化创意村发展规划》,首次明确了曾厝垵的发展定位:“闽台文化创意休闲渔村”。规划的核心内容包括:
功能分区优化:根据曾厝垵的文化、自然、创意资源分布,将其划分为文艺小资、闽南古厝、艺术家工作室、民宿创意等 11 个功能区,引导业态差异化发展 —— 比如在闽南古厝集中的区域,重点引入非遗展示、传统手作类商户;在靠近环岛路的区域,重点发展特色民宿与休闲餐饮((185));
生态设计引入:通过 “共同缔造工作坊” 平台,邀请香港新锐建筑师团队参与曾厝垵的公共空间设计 —— 比如将原本被私人占用的巷道节点,改造成微型口袋公园;在沿海区域设置观海步道与休闲座椅,既保留了渔村的自然格局,又提升了游客的体验感((185));
业态管控升级:出台《曾厝垵文创村民宿管理暂行办法》,对民宿的建筑风格、消防安全、服务标准等作出明确规定,同时推行 “招商三不原则”—— 不复制鼓浪屿模式、不搞大排挡、不做同质化业态,鼓励商户走 “小而美、有特色” 的路线((152))。
这一规划的实施,让曾厝垵的文创产业从自发走向了系统:到 2023 年,曾厝垵的文创店铺数量已超过 1600 家,涵盖手作设计、艺术展览、独立书店、非遗体验等多个品类,形成了完整的文创产业链((158))。
3.3.1 应对新冠疫情的冲击与复苏(2020-2023 年)
2020 年初,新冠疫情的爆发给曾厝垵的文旅产业带来了毁灭性打击:春节期间,原本应是游客高峰的曾厝垵,变得门可罗雀 —— 据思明区文旅局的统计数据,2020 年五一假期,曾厝垵仅接待游客 6.35 万人次,同比下降超 80%;大量民宿、商户因客源断绝被迫暂停营业,部分甚至直接关门转让((159))。
为了帮助曾厝垵复苏,厦门市政府与思明区政府先后出台了多项扶持政策:包括减免商户的租金与税费、发放稳岗补贴、推出文旅消费券等。同时,思明区文旅局还组织曾厝垵的商户开展线上培训,教授直播带货、短视频营销等技能,引导商户从线下向线上转型((203))。
随着疫情防控政策的逐步优化,曾厝垵的文旅产业开始逐步复苏:2021 年五一假期,曾厝垵接待游客 50.10 万人次,同比增长 688.98%,日均游客量突破 10 万人次((199));2022 年 7 月,单日客流量恢复至 6-8 万人次,已达到疫情前的 70% 左右,旅行团数量也从疫情初期的零,恢复到每天上百个((200));2023 年中秋国庆假期,曾厝垵的日均游客量再次突破 10 万人次,整体经营状况基本恢复至疫情前水平,部分热门民宿甚至出现了 “一房难求” 的情况((156))。
3.3.2 近期发展与未来规划(2024-2026 年及以后)
2024 年以来,厦门市政府将曾厝垵纳入 “厦门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 的核心培育名单,目标是将其打造为 “国家级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思明区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针对性举措,推动曾厝垵的业态升级:
夜间经济升级:策划 “夜间赶海”“星空民谣会”“闽南非遗夜秀” 等特色夜间活动,计划将夜间消费占比从当前的 25% 提升至 40%;同时,对曾厝垵的夜间照明系统进行升级,在保留渔村氛围的前提下,增加互动式灯光装置,打造 “渔火夜游” 的特色场景((177));
非遗活化工程:引入漆线雕、珠绣、南音、歌仔戏等闽南非遗项目,在曾厝垵设立专门的体验点与传习所 —— 比如 2026 年春节期间,思明区商务局、文旅局联合主办的 “马上福见市集”,就集中展示了近 20 项福建非遗项目,吸引了超 10 万人次参与((180));
智慧旅游建设:开发 “智慧曾厝垵” APP,提供在线导览、一键预约、AR 景点讲解等服务;同时,实现全村 4G 转 WiFi 网络覆盖,推动商户接入数字支付系统,提升游客的消费便利性((178))。
此外,思明区政府还计划在 2026-2028 年,推动曾厝垵的 “有机更新 2.0” 工程:重点对 “五街十八巷” 的历史建筑进行保护性修缮,对公共空间进行景观提升,进一步强化 “文艺渔村” 的品牌形象,将曾厝垵打造为厦门文旅的核心 IP((174))。
第四部分:重要历史建筑与文化地标
曾厝垵的历史建筑与文化地标,是其近千年历史的物质载体 —— 每一处建筑、每一个宫庙,都承载着曾厝垵的记忆,见证着其从渔村到文创村的蜕变。
4.1 曾氏宗祠(创垂堂)
曾氏宗祠,又称 “创垂堂”,坐落于曾厝垵文创村的文青街上,是曾厝垵曾氏宗族的精神殿堂。其始建于南宋末年,由曾氏开基祖曾光绰的后裔主持修建,最初是曾氏族人祭祀祖先、商议族内事务的场所。
1938 年厦门沦陷后,曾氏宗祠被日军占用,在战火中严重损毁 —— 原本的木构梁架、雕花门窗被拆毁,宗祠内保存的《曾处安创垂堂曾氏族谱》也部分遗失。直到 1992 年,在海外曾氏华侨与本地族人的共同筹资下,宗祠才得以按闽南传统宗祠的规制重建:重建后的宗祠,仍保留了 “前堂后寝” 的传统布局,硬山顶、燕尾脊、红砖墙体的设计,尽显闽南古厝的特色;宗祠内还重新悬挂了 “创垂堂” 的匾额,以及曾氏历代先祖的牌位((134))。
如今,曾氏宗祠不仅是曾氏族人祭祀祖先的场所,更是曾厝垵展示宗族文化的重要窗口 —— 每年清明、冬至,都会有来自东南亚、台湾等地的曾氏后裔返乡祭祖;宗祠内还会定期举办宗族历史展览,向游客讲述曾厝垵的开基历史。
4.2 拥湖宫
拥湖宫位于曾厝垵社中路,是曾厝垵的 “开山祖庙”,也是厦门岛东南部历史最悠久的民间信仰场所之一。据《拥湖宫碑记》记载,其始建于元代,由曾氏开基祖曾光绰为纪念宋代神医吴夲(即保生大帝)而建 —— 最初只是一座简易的石构小庙,后来随着曾氏族人的繁衍与渔村的发展,逐步扩建为规模较大的宫庙((58))。
作为曾厝垵民间信仰的核心场所,拥湖宫主祀保生大帝与天上圣母(妈祖),同时还供奉着武烈尊侯、玄天上帝等神灵 —— 这种多神共祀的格局,恰好反映了闽南民间信仰的包容性:保生大帝代表着对健康平安的祈愿,妈祖则是沿海渔民的保护神,二者共同承载了曾厝垵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25))。
拥湖宫在历史上历经多次损毁与重建:1938 年日军占领曾厝垵时,宫庙被日军用作马厩,神像、匾额遭到严重破坏;1945 年抗战胜利后,村民们集资进行了初步修缮;2001 年,在海外华侨与村民的共同筹资下,拥湖宫进行了全面重建,不仅恢复了原有建筑的规制,还新增了戏台、拜亭等附属设施,占地面积扩大至 500 平方米((25))。
如今,拥湖宫不仅是村民们烧香祈福的场所,更是曾厝垵传承闽南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 —— 每年农历三月十五的保生大帝诞辰、三月廿三的妈祖诞辰,拥湖宫都会举办隆重的祭祀活动,包括请戏班唱高甲戏、抬神像游街等,吸引了大量村民与游客参与。
4.3 基督教曾厝垵堂
基督教曾厝垵堂位于曾厝垵文创村的教堂街,其历史可追溯至 1916 年 1 月 7 日 —— 当时,平和籍传道人蔡振勋来到曾厝垵,在当地民居中开始固定的基督教聚会,这标志着曾厝垵堂的正式创立。
1926 年,随着信徒规模的扩大,蔡振勋与当地信徒共同筹资,在曾厝垵核心区域建成了独立的教堂 —— 这座教堂为闽南传统的砖石结构,同时融入了部分西式建筑元素,比如尖顶的窗户、十字架的装饰,是东西方建筑文化融合的产物((91))。
1937 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厦门于 1938 年沦陷,曾厝垵堂的宗教活动被迫中断,教堂一度被日军占用。直到 1945 年抗战胜利,教会才恢复聚会;1951 年,曾厝垵堂正式并入 “中华基督教会厦港堂会”,成为其下属的堂点之一((91))。
2008 年,曾厝垵堂在原地进行了重建 —— 重建后的教堂,保留了原有的建筑风格,同时对内部设施进行了升级,可容纳 200 余人同时聚会。如今,它不仅是曾厝垵基督教信徒的主要活动场所,也是曾厝垵多元文化的重要标志之一 —— 每年圣诞节,教堂都会举办平安夜活动,吸引大量游客前来参观。
4.4 侨乡建筑(番仔楼)
曾厝垵的侨乡建筑,主要是指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由海外华侨返乡修建的 “番仔楼”。这些建筑的最大特点,是融合了闽南传统红砖古厝与南洋建筑的元素:比如闽南传统的 “出砖入石” 墙体、燕尾脊,与南洋的骑楼、巴洛克式雕花、罗马柱等装饰元素完美结合,形成了独特的建筑风格((105))。
这些番仔楼不仅是华侨财富与身份的象征,更承载着海外游子对故土的思念:比如位于曾厝垵社的黄氏番仔楼,由印尼华侨黄洁传、黄大厝兄弟于 1919 年合资修建 —— 这座建筑的外墙采用了闽南传统的红砖,而门窗、阳台则装饰有精美的巴洛克式雕花,内部还设有天井、回廊,既符合闽南的气候特点,又体现了南洋的建筑美学((105))。
如今,曾厝垵仍保留着数十座这样的番仔楼 —— 其中大部分被改造成了特色民宿、咖啡馆或文创小店,比如 “梦旅人音乐客栈” 就位于一座百年番仔楼内。这些建筑不仅是曾厝垵侨乡文化的物质载体,更成为了游客体验闽南侨乡风情的重要打卡点。
第五部分:文化传承与民俗风情
曾厝垵的文化传承,是其区别于其他文旅街区的核心特质 —— 它并非刻意打造的 “文化 IP”,而是近千年渔村生活的沉淀,是闽南海洋文明的活态延续。
5.1 民间信仰
曾厝垵的民间信仰,以妈祖与保生大帝为核心,这与闽南沿海地区的海洋文化传统高度契合:
妈祖信仰:妈祖是闽南沿海渔民最主要的保护神 —— 曾厝垵的妈祖信仰,主要集中在拥湖宫。每年农历三月廿三的妈祖诞辰,拥湖宫都会举办隆重的祭祀活动:村民们会提前准备好鲜花、水果、糕点等供品,在宫庙前举行盛大的祭拜仪式;随后,抬着妈祖神像在曾厝垵的街巷中游行,沿途村民会燃放鞭炮、烧香祈福,以祈求妈祖保佑出海平安、渔获丰收((25))。
保生大帝信仰:保生大帝(吴夲)是宋代闽南的名医,被视为 “健康保护神”。曾厝垵的保生大帝信仰,同样以拥湖宫为核心 —— 每年农历三月十五的保生大帝诞辰,拥湖宫都会请专业的高甲戏班,连续演出三天三夜;村民们还会组织 “过火”“上刀梯” 等传统民俗活动,以表达对保生大帝的敬意,同时祈求家人健康平安((25))。
除了妈祖与保生大帝,曾厝垵还保留着对 “境主公”“土地公” 等地方神灵的信仰 —— 几乎每个社都有自己的境主公庙,比如仓里社的昭惠宫、后厝社的净圣堂等。这些小庙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村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逢初一、十五,村民们都会到庙里烧香祈福;遇到红白喜事,也会到庙里禀告神灵。
这种多神共祀的格局,并非 “迷信”,而是曾厝垵人对自然、对祖先的敬畏与感恩 —— 它反映了闽南沿海居民在面对海洋风险时,对平安、健康的朴素祈愿,是闽南海洋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5.2 传统民俗
曾厝垵的传统民俗,大多与渔业生产、宗族活动紧密相关,至今仍在延续:
送王船:这是曾厝垵最盛大的传统民俗活动之一,通常每三年举办一次。活动的核心,是将一艘用竹篾、彩纸制作的 “王船”(象征着 “代天巡狩” 的王爷),通过 “祭船”“游街” 等仪式后,在海边焚烧 —— 村民们相信,王船会带走村里的瘟疫与灾祸,保佑全村平安顺遂。如今,这一活动已被列为厦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仅是村民的集体记忆,更成为了游客体验闽南民俗的重要项目((25))。
冬至祭冬:冬至在曾厝垵被视为重要的传统节日,又被称为 “小过年”。这一天,曾氏宗族会在曾氏宗祠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族人们会提前准备好汤圆、鸡鸭鱼肉等供品,由族长带领,按长幼顺序向祖先牌位祭拜;仪式结束后,族人们会一起聚餐,分享冬至的美食,同时商议族内的公共事务。这一习俗,不仅是对祖先的缅怀,更强化了曾氏宗族的凝聚力((134))。
高甲戏与歌仔戏:高甲戏与歌仔戏是闽南地区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戏曲剧种,也是曾厝垵村民最喜爱的娱乐形式之一。每逢妈祖、保生大帝的诞辰,或是重大节日,拥湖宫都会请专业的戏班,在宫庙前的戏台连续演出数天 —— 演出的剧目多为《陈三五娘》《穆桂英挂帅》等传统戏曲,既有历史故事,也有民间传说。如今,这些戏曲演出不仅是村民的娱乐活动,更成为了游客了解闽南传统文化的窗口((25))。
5.3 饮食文化
曾厝垵的饮食文化,同样深深植根于其渔村传统 —— 它并非 “网红小吃” 的集合,而是闽南沿海渔民日常饮食的升级,每一道美食都承载着渔村的记忆:
海蛎煎:这是闽南沿海最具代表性的小吃之一,也是曾厝垵的 “招牌美食”。曾厝垵的海蛎煎,采用的是厦门本地的新鲜海蛎,搭配上地瓜粉、鸡蛋,在平底锅中煎至金黄酥脆,吃的时候再蘸上闽南特有的甜辣酱,外酥里嫩,鲜香味美 —— 这道菜原本是渔民的 “应急口粮”,如今已成为游客必尝的闽南美食((191))。
土笋冻:这是闽南沿海的特色小吃,由沙虫(方格星虫)熬制而成。曾厝垵的土笋冻,采用的是厦门沿海滩涂的新鲜沙虫,熬制时不加任何添加剂,冷却后形成晶莹剔透的冻状,吃的时候蘸上酱油、醋、芥末等调料,口感 Q 弹,味道鲜美 —— 这道菜原本是渔民在渔获不足时的补充食物,如今已成为曾厝垵的特色美食之一((191))。
沙茶面:这是厦门最具代表性的面食,也是曾厝垵的 “日常味道”。曾厝垵的沙茶面,汤底采用的是闽南传统的沙茶酱,搭配上鲜虾、鱿鱼、豆腐、豆芽等食材,面条筋道,汤底浓郁 —— 这道菜原本是闽南渔民的 “家常便饭”,如今已成为游客体验厦门饮食文化的必选项目((191))。
如今,曾厝垵的饮食文化,已形成了 “传统 + 创意” 的特色:除了传统的闽南小吃,还出现了不少融合了文艺元素的创意美食,比如 “晴天见” 冰淇淋店的手工冰淇淋,就以曾厝垵的渔村风景为灵感,推出了 “渔火”“沙滩” 等特色口味。这些创意美食,既保留了闽南饮食的传统风味,又符合年轻游客的审美需求。
第六部分:旅游发展与文创产业现状
如今的曾厝垵,已成为厦门乃至全国极具影响力的文旅目的地 —— 其年接待游客量从 2014 年的 1000 万人次,增长到 2023 年的超 1400 万人次,旅游产值突破 10 亿元,成为厦门文旅产业的重要支柱((193))。
6.1 旅游发展现状
6.1.1 游客规模与结构
曾厝垵的游客规模,已连续多年位居厦门各景点前列:2014 年首次突破 1000 万人次,2015 年达到 1200 万人次,2019 年更是突破 1400 万人次((193))。2023 年中秋国庆假期,日均游客量突破 10 万人次,其中外地游客占比超 70%—— 主要来自广东、浙江、上海、江苏等周边省市,以及北京、四川等远程城市((156))。
从游客结构来看,年轻游客(18-35 岁)占比超 60%—— 他们主要通过抖音、小红书、大众点评等线上平台了解曾厝垵,更倾向于体验特色民宿、文创小店、美食打卡等项目;而家庭游客与中老年游客占比约 30%,他们更关注闽南文化体验、历史建筑参观等内容()。
6.1.2 旅游产品体系
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曾厝垵已形成了多元化的旅游产品体系:
特色民宿:曾厝垵的民宿数量已超过 325 家,涵盖了闽南古厝、南洋番仔楼、现代简约等多种风格 —— 既有每晚数百元的经济型民宿,也有每晚数千元的高端海景民宿。这些民宿大多由村民或外来文创者经营,每家都有自己的主题与特色,比如 “梦旅人音乐客栈” 以音乐为主题,“守望者” 以海景为特色((191))。
文创小店:曾厝垵的文创小店超过 1600 家,涵盖手作设计、艺术展览、独立书店、非遗体验等多个品类 —— 比如 “晴天见” 冰淇淋店以手绘墙和故事化营销成为网红打卡点;“曾厝垵文创展示中心” 则定期举办闽南非遗展览、青年艺术家作品展,成为曾厝垵文创产业的展示窗口((158))。
美食体验:曾厝垵的美食街区,集中了近百家闽南特色小吃店与创意餐厅 —— 从传统的海蛎煎、土笋冻、沙茶面,到融合了文艺元素的创意美食,比如 “张三疯奶茶铺”“赵小姐的店” 等,都成为了游客必尝的美食打卡点((191))。
文化体验:曾厝垵还推出了多种文化体验项目,比如 “闽南古厝导览”“非遗手作体验”“夜间赶海” 等 —— 游客可以跟随本地向导,参观曾氏宗祠、拥湖宫等历史建筑,了解曾厝垵的开基历史与宗族文化;也可以在非遗体验点,亲手制作漆线雕、珠绣等闽南传统手工艺品,感受闽南传统文化的魅力((180))。
6.2 文创产业现状
曾厝垵的文创产业,已形成了以 “文艺渔村” 为核心的品牌体系 —— 与其他文旅街区不同,曾厝垵的文创产业,是 “村民 + 新村民 + 政府” 三方共同推动的结果:
品牌特色:曾厝垵的文创产业,以 “闽南文化 + 海洋元素 + 文艺创意” 为核心 —— 比如不少文创产品以闽南渔耕文化、妈祖信仰、侨乡建筑为灵感,开发出了帆布袋、明信片、手办等特色产品;还有的文创者将闽南传统的漆线雕、珠绣与现代设计结合,推出了符合年轻游客审美的首饰、摆件等((152))。
管理模式:为了避免文创产业的同质化,曾厝垵实行了 “三会共治” 的管理模式 —— 文创会负责制定文创产业的发展规划,引导商户走差异化路线;同时,思明区政府还出台了 “以奖代补” 政策,对从事非遗传承、文化展示的商户给予补贴,鼓励商户挖掘闽南传统文化的价值((152))。
如今,曾厝垵的文创产业,已成为厦门文创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 它不仅为曾厝垵带来了经济效益,更让闽南传统文化得到了活态传承。
结语
曾厝垵的近千年历史,是一部闽南海洋文明的演变史,也是厦门城市发展的缩影:从宋末元初的开基定居,到明清的海防要冲与渔村成型,从民国的多元文化融合,到建国后的产业转型与城市化阵痛,最终在 21 世纪的文旅浪潮中,完成了从 “边缘渔村” 到 “中国最文艺渔村” 的华丽蜕变。
这一蜕变,并非偶然 —— 它既得益于厦门市委市政府 “美丽厦门共同缔造” 行动的政策引导,更源于曾厝垵人对自身文化的坚守:从 “五街十八巷” 的基础设施改造,到 “三会共治” 的基层治理创新,从 “微改造” 保留渔村肌理,到 “非遗活化” 传承闽南文化,每一步都体现了 “社区有机更新” 的理念,每一步都尊重了曾厝垵的历史与文化((152))。
如今的曾厝垵,不仅是厦门乃至全国知名的文化创意旅游目的地,更是传统渔村在现代化进程中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典范 —— 它用实践证明:传统聚落的价值,不在于 “破旧立新”,而在于 “守正创新”;只有尊重历史、传承文化,传统聚落才能在时代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
未来,曾厝垵将继续坚持 “文化为魂、旅游为体、创新为翼” 的发展思路,进一步挖掘闽南海洋文化的内涵,提升文旅产业的品质,努力打造成为 “国家级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 与 “海峡两岸文创产业合作基地”,让这座千年渔村,在新时代的浪潮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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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闽南小吃备受市民游客热捧厦门旅游业正有序恢复发展,各大景区酒店餐馆等人流量不断增多 http://news.sunnews.cn/dzb/hxcb/page/2022-07/21/A05/hxcb20220721A05.pdf
[202] 临近假期来厦门游客增多 旅游业加速布局小长假市场 http://fj.people.com.cn/BIG5/n2/2021/0325/c181466-34639880.html
[203] 思明区全力促进文旅经济发展 将开展这些行动 _新闻频道_厦门网 https://news.xmnn.cn/xmxwfb/202204/t20220430_1548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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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思明旅游亮点纷呈 假期接待游客数创新高_海西晨报 http://m.toutiao.com/group/7152308722021253636/
[206] 思明又“热”起来了! http://www.52hrtt.com/mobileview/info?id=G1658819295619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